正文  貳拾壹·倒反天罡生訓師

章節字數:3133  更新時間:26-02-02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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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這番,立竇司棋為太傅的聖旨雖還未降下,但她幾次進宮,一去便是整日,每日都可在景元觀瞧見竇司棋的身影,各路文臣武將早已心知肚明,卻總惦記著不敢有半點非議。無非是擔心李賢和皇子黨派下的人曉得自己私底下多嘴長舌,抓住把柄,以此為由除去自己。

    可雖然李賢在這一事上總是過分敏感,竇司棋卻不太在意這些,時值今日,從她遞了薦師表已過了月餘,她仍是不分明那日趙微和托軍醫給自己捎的“jue”是什麼意思,平日也在沒見過明麵或暗麵再有帝姬派的人與她往來,想是趙微和有意囑托,她也懶怠再去細細揣摩那群長舌的心思。

    太傅之職於竇司棋來說已是板上釘釘之事,總算有人接手了皇子蒙師這一燙手山芋,朝中那些渾水摸魚的聲音少去一半,這無論是對李賢、還是對皇帝來說,簡直是再好不過的事情,除了一直以來對竇司棋態度就不算好的皇子外,也不怪沒人阻止。

    隻是趙微和那邊的人卻像是石沉大海,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倒叫竇司棋一頭霧水,越想臉色越怪,忍不住擔憂起來,就怕趙微和做出點什麼魚死網破的事。

    她自心裏暗戳戳地想,有了太傅這一職,近日不少文臣上趕著巴結,雖然勢力尚猶薄弱,終歸萌了個頭,不出三年,她就能成為派生於皇子黨派下的一員得力,到時候趙微和就更別想提說和李賢抗衡了,從李賢手下奪得半條命已算是她趙微和福大命大。

    竇司棋跨進院子的時候不禁嗤笑:這趙微和當真有耐心,莫不是上輩子是個阿鬥太子。

    “喂,你還在那裏傻笑些什麼?你為人老師便是這般不尊重學生的麼?”這聲音是竇司棋幾日來常聽到的,語氣用詞對她來說早已熟絡,不用抬頭就可以認出來者何人。

    竇司棋收起自己的嬉皮模樣,暗自咂咂嘴自己又把表情寫臉上了。她將手朝前一拱,做了個君臣間相見時臣子做的禮節。

    “見過太子殿下。”

    “哼我要跟母親說,把你給撤了,把我的阿滿換回來,誰要你教習?教了月餘卻沒何用!”說著趙遷就從地上跳起來,他長得倒是要比同齡的孩子矮小,臉上的肉要比清秀的姑娘們還要小上一圈,竇司棋每每見了,都不由得懷疑眼前的這個孩子是不是同自己一樣喬裝打扮了一番。

    “那這不也說明了太子殿下月餘時間沒有半分長進?到底是誰不行?”竇司棋反唇相譏。

    “殿下大可以放心去,賢妃娘娘左不過哄著你兩句,說過兩天就把臣調走之類的保證,然後被臣知曉了,就多罰抄幾頁書。殿下纏著賢妃娘娘鬧了這般久,可見過賢妃娘娘何時說話真的算數了?”竇司棋半是威脅半是哄他道,從腰間取出把墨竹製成的戒尺,將手心朝外一伸,“正反左右都是殿下吃虧,不如盡早收拾起那點壞心思,老老實實把每日功課做完。”

    趙遷聽了這話,眉毛都遏製不住發起抖來,兩手攥成拳,惡狠狠地盯著竇司棋。

    “怎麼,臣說的可有何處不對?”竇司棋端起架子,將戒尺在手中打了兩下,“殿下這二日的功課可都溫習完備?新課可有提前讀上一二遍?殿下先去將今日臣要教授的功課閱覽一遍,臣先去給賢妃娘娘請安。”

    說完竇司棋懶得再停留半刻,頭也不回地走了,一眼也不舍得給,空留惱羞成怒赧了臉的趙遷並一身華服留在原處。

    竇司棋對此別無它話,她並不在意一個連毛都沒有長齊的孩童的話,更何況自己還是這孩童的老師。她心不在把這個孩子培養成大道齊家的國君上,更相反她還希望這是個沒有主見的傀儡皇子,現下隻是配合趙微和演演戲,裝裝樣子騙一騙李賢罷。

    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他對自己的看法?

    這般想著,竇司棋便也懶得再多去照管這孩子的想法,現在有件更為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

    竇司棋整整自己胸前因急急趕來而跑散的衣襟,又將腦袋上的通天冠擺正,身上紫衣綬帶有些濕過的痕跡。

    今日午時,皇帝忽而詔她進宮,她匆匆地著了朝服便趕去嘉陵宮。皇帝倒還在書房裏處理政務,留她在宮殿外頭直跪半個時辰才傳內侍,要她將這幾日處理的事務整合一並草製,竇司棋自然不敢怠慢,領旨前去起草,便是過了午時才至景元觀。

    如此耽誤了時間,被趙遷教訓一頓。

    重要的是,今日皇帝要她草製的那幾份奏折裏,有不少是對邊防守軍人員的處理辦法。此事事關軍中人員的去留,內外禁軍、守城軍、征軍都脫不了幹係,尤其是尚且在獄中苟延殘喘的肖遠。

    思及此,竇司棋腳下的步子再慢不了一步,飛跑起來衝向景元觀中李賢的寢宮。

    此刻才過午時,本該是沐浴焚香的時間,這幾天事務繁瑣,李賢收拾得快,早早兒便從湯池出來回了自己寢宮,剛坐下**翻出繡樣,聽近侍彙報李府門客的那些無關緊要的事,雖說是寫雞毛蒜皮、喇叭腔調的事,但到底不能坐視不顧。正加急給李澤寫信指示,忽而聽見另有人傳太傅來請,這才知竇司棋今日遲了幾個時辰才到。

    “宣衛下房進來。”李賢將手中墨筆擱下,將寫至一半的紙兩三下折起來,未幹的墨跡穿透紙背,糊成烏漆漆一片,她幹脆將這紙草信扔了盂子。

    再抬頭時,竇司棋已推開殿門走進來,腳下步伐急促,眉心微蹙,仿佛發生什麼大事,弄得李賢也隻好正色起來。

    竇司棋進來後一言不發,李賢還在念著門客的那點事,久久不見人來報,這才暫時將門客的事擱置在一旁,起身離開自己的座位,步伐輕快走到竇司棋麵前:“如何?可是肖遠的事情有進展了?”

    竇司棋一言難盡地看著她,李賢心裏大石堵著一下,登時明了,這是出了岔子。她向著近侍擺手,示意此地隻餘她們二人,侍衛總管領著女眷仆從一並退下,屏人促席。

    “臣依娘娘的意,前幾日已向陛下呈了有關肖內廷及眾軍官的處置的奏折,但據臣所查,陛下大概並不知道此事。”竇司棋從袖中撈出一封厚實的本子,遞給李賢,謹慎地給了個結論。

    李賢急忙將本子翻開,匆匆兩眼從上頭朱筆批的紅字掃過。

    上麵一應記錄了同肖遠一案革職的人員名單,大多是被發送了各處,充做勞軍。

    “可據臣所查,值守相對高些的人員卻遲遲未下判決,而是同肖內廷一並算入了待審名錄。”竇司棋二指伸出,有節奏地在紙麵上敲幾下。

    這話頭是什麼意思?莫非事情還有轉機?李賢隻暫且這般想著,以做慰藉。

    眼前人的眉頭卻是沒有鬆懈半分,竇司棋正色,絲毫不留情麵打碎李賢可悲的幻想:“肖內廷,怕真真是救不得。”

    李賢隻覺一陣驚雷在頭腦上空炸開,就像是一缸清池水,突兀墜入一滴墨汁,悠悠地全散將開來,將整池水皆汙黑。她怔愣著、疑惑著、不解著抬頭看竇司棋。

    “你說胡話,怎麼會這般武斷,這上麵分明沒提到半分有關肖遠的事。”她眉頭皺起來了,好似虎豹發怒,兩條細眉虯結在一處。“啪”一聲合上奏章,立時飛到竇司棋身上。竇司棋眼疾手快接住飛來的厚本,險些砸進眼裏,再一看尖銳的書角,到真叫人發自心裏覺得,心有餘悸。

    素白浣紗被手肘帶起,一隻青筋暴起的蒼白手掌攀住絳紫色衣袍,李賢從瞳裏湧出滔天的怒意來,好像渴水的呆鵝窮追不舍。

    “她肖家滿門忠烈,那昏庸老頭如何會做得如此決絕?他莫非不怕那朝中老臣抓著這事不放,做他幾篇文章?你開口啊,這不是不可能的事嗎?”

    被人擒住手肘的姿勢並不十分好受,相反還叫人心中惶惶。何況皇妃同朝中臣子本就不可私下相見,後宮幹政,死國將已本就是這個風雨飄搖的頑固墨守的高廟陳規,竇司棋隻得將手搭在李賢越界的手上,用力捏住緊繃的指節,拖拉下來。

    竇司棋後退一步,一雙瘦臒的手並攏做一處:“娘娘三思。”

    這十指連心的一掐叫李賢走失的魂誌盡全回歸,她無聲轉頭,沒做別話,自顧自朝寢宮深處走去。

    一口濁氣緩緩從竇司棋口中呼出,她望著李賢將要走遠的身影,心中難免生出些疑惑:她並不全然分明為何李賢對肖遠一事如此敏感,隻淺淺地在心頭有個不算大的猜測,卻又不敢確認,怕自己黃狗拿了水溝耗子,多管閑事。她並不願意多事,隻求自己不要被人左右罷。

    她甩甩衣袖要走,卻不見門前侍從報了個意想不到的聲音來。

    “衛下房、賢妃娘娘,陛下有請。”

    仿佛心中有塊大石,從胸前一直滾落到腳趾上,竇司棋發覺腿部沉重,便是一步也邁不開來。轉過頭看時,李賢提件素色短衫披在肩上,麵色沉沉朝她走來。竇司棋按下心,二人沒有多餘的言語交流,隻麵麵相覷相互瞥上一瞥,便利落隨禦前內侍去了。

    作者閑話:

    我回來啦,但是感冒好難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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