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314 更新時間：26-05-02 10:40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屋外傳來清脆的鳥叫聲，此起彼伏，是山林裏最常見的白臉山雀。
程玉躺在炕上，聽著鳥鳴，沒有立刻起身。
昨天忙了一天，胳膊、腿都酸疼，尤其是手掌，水泡磨破的地方火辣辣的。
他側過頭看看身邊的程灼和程懿。
靛藍色的新被子蓋在兩個孩子身上，襯得他們的小臉格外白淨。
程玉看了一會兒，意識沉入空間，喝了點兒靈泉水才輕手輕腳下了炕。
他穿上鞋走到門邊，挪開木棍拉開門走出去。
清晨的空氣帶著露水和草木的味道。
天空泛著魚肚白，太陽還沒升起。
程玉在院子裏站了站，活動了一下筋骨。
然後才打開院門走到昨天開出來的菜地前。
他蹲下抓了把土在手心搓了搓，土質還行。
他從空間裏取出小鐵鍬，開始在菜地上挖坑。
坑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淺，淺淺的一層，剛好能蓋住種子就行。
他挖得很仔細，挖好坑，他從懷裏掏出昨天買的菜種。
小白菜、蘿卜、蔥、蒜，都用小油紙包分開裝著。
他打開一包小白菜種，小心地捏起幾粒，撒進一個坑裏。
他上輩子幫著奶奶種菜，又加上在空間裏種了那麼久的地，對農活並不陌生。
隻是空間裏的土地是黑土地，種什麼都瘋長，不像現在，得仔細著些。
等把所有的坑都撒上種子，他用鐵鍬小心地把土填回去，輕輕拍實。
做完這些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菜地整整齊齊，像模像樣的。
等用靈泉水澆一澆，再用異能催一催，很快就能看到綠苗了。
他拎起牆邊的木桶，去河邊打水，水麵上漂著薄薄的霧氣。
打了半桶水，又悄悄往裏麵加了幾滴靈泉水，這才提著回去。
回到菜地找來水瓢，小心地澆在每一個種了種子的地方。
水不能多也不能少，剛好把土浸濕就行。
等澆完了，他看著濕潤的菜地，心裏多了幾分期待。
“哥哥，你什麼時候起來的？”身後傳來程灼的聲音。
程玉回頭，看見程灼站在屋門口，已經穿好了衣服，頭發還有點亂，正揉著眼睛看他。
程玉放下水瓢走回院子，在木盆裏洗了手，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牽起程灼的手往屋裏走：“醒了就起來了。”
“剛把菜種種下去，過些日子咱們就有新鮮的蔬菜吃了。”
“真的嗎？”程灼眼睛亮了。
“真的，”程玉點頭：“到時候，小白菜可以做湯，蘿卜可以燉肉，蔥和蒜可以調味。”
程灼咽了咽口水，仿佛已經聞到了菜香。
進了屋，程玉從空間裏拿出早餐。
這是他在超市收集的速凍豆沙包，提前在空間裏蒸好了。
又拿出三盒熱牛奶。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對程灼說：“快吃吧。”
程灼爬上炕，正要拿包子，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看向還躺在炕上的程懿：“弟弟還沒醒。”
“哥哥叫他。”程玉走到炕邊，俯身看程懿。
小家夥睡得小臉紅撲撲的，小嘴還吧唧了兩下，像是在夢裏吃什麼好吃的。
“懿懿，起床了，吃豆沙包了。”程玉輕聲叫。
程懿眼皮動了動，沒醒。
“有豆沙包哦，甜甜的。”程玉又說。
程懿的眼睛睜開一條縫，迷迷糊糊地看著哥哥，含糊地說：“包……包……”
“對，豆沙包。”程玉把他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咱們先刷牙，刷完牙才能吃。”
小家夥還沒完全醒，呲著牙任由哥哥擺布。
程玉給他套上指套牙刷，仔細刷了牙，又用濕毛巾給他擦了臉。
小家夥被水一激才徹底醒了，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桌上的豆沙包。
“來，自己拿著吃。”程玉把他抱到桌邊，遞給他一個豆沙包。
小家夥接過包子，兩隻小手捧著慢慢啃，豆沙甜甜的，啃得滿嘴都是。
程灼捧著豆沙包咬了一大口。
豆沙細膩，麵皮鬆軟，是他從沒吃過的味道。
他又喝了一口牛奶，滿足地眯起眼。
程玉自己也吃了一個，包子不大，幾口就吃完了。
他一邊吃，一邊看著兩個弟弟。
等兩個孩子都吃飽了，程玉把空牛奶盒和包裝紙收進空間。
他摸摸程灼的頭：“去院子裏玩吧，哥哥還要忙。”
程灼點頭，牽著弟弟。
兩人走到門口，程懿還想往屋裏鑽，被程灼拉住了：“哥哥要幹活，咱們在外麵玩。”
小家夥似懂非懂，但聽話地跟著哥哥走到院子裏，在門檻上坐下。
程玉走出屋，對程灼說：“哥哥去旁邊割點草回來補房頂，不然哪天突然下雨，屋裏就漏雨了。”
程灼用力點頭：“哥哥小心。”
“嗯。”程玉拿起靠在牆邊的砍柴刀，又拿了根麻繩，走出院子。
他記得昨天去河邊的路上，看見一片長得很茂盛的蓑草。
那種草葉子細長，堅韌，曬幹了可以用來編蓑衣，也可以用來補房頂。
他沿著小路走了一會兒，果然找到了。
草很高，幾乎到他的腰，他蹲下用砍柴刀貼著地皮割。
草很韌，割起來費勁，但他有耐心。
草一捆一捆倒下，他割了四大捆，用麻繩捆結實，分兩次拖回院子。
程灼和程懿一直坐在門檻上看著。
見哥哥拖著草回來，程灼想幫忙，但被程玉製止了：“草裏有蟲子，你別碰，帶著弟弟在屋裏玩。”
程灼聽話地拉著弟弟進了屋，繼續坐在門檻上，伸著脖子看著。
程玉把草拖到院子中央，直起身看著房頂。
房頂是茅草的，已經腐爛發黑，好幾處能看到窟窿。
得把新草鋪上去。
但首先，他需要梯子。
家裏沒有梯子。
他拍拍額頭，自己真是忙糊塗了，沒梯子怎麼上房？
沒辦法，隻能現做，他又拿起砍柴刀，走出院子。
這次他沒走遠，就在山腳附近，找了三根粗細合適的竹子。
竹子是毛竹，粗壯，結實，他砍倒竹子，削去枝葉，拖回院子。
做梯子不難。
他把兩根竹子並排放好，量好間距，然後用砍柴刀在兩根竹子上對稱地砍出凹槽。
接著把第三根竹子砍成一節一節的短竹筒，每個竹筒兩頭削平，剛好能卡進凹槽裏。
他做了七個橫檔，把橫檔一個個卡進凹槽，用砍柴刀背敲實。
為了保險，他又用麻繩在每個連接處都纏了幾圈，打了死結。
梯子做好了，他試了試踩上去，晃了晃——還不錯。
雖然簡陋，但夠用了就行了。
接下來是處理蓑草。
不能就這麼直接鋪上去，得稍微處理一下。
他把草攤開，用砍柴刀把草根部的泥土敲掉，然後把草理順，一束一束捆好，再像編辮子一樣簡單編幾下，讓草更緊實，不容易散。
這手藝是他上輩子在鄉下跟奶奶學的。
奶奶說，蓑草編好了，能用好幾年，那時他隻覺得有趣，沒想到現在真用上了。
等他把所有的草都處理好，太陽已經升到半空了。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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