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416 更新時間:26-01-07 11:07
“那你一定要記著他。”阿木把布娃娃塞進他手裏,“這個給你。我媽媽說,帶著念想,就能等到想等的人。”
布娃娃的布料粗糙,卻帶著一絲暖意。季思凡握緊娃娃,指尖觸到裏麵硬硬的東西——好像是塊小鐵片。
“這是什麼?”他問。
阿木抿了抿唇,聲音壓得更低:“是我偷偷藏的地圖碎片。當年被抓的時候,我看到押送我的人手裏有張島的地圖,就趁他們不注意,撕了一小塊藏在娃娃裏。”
季思凡的心猛地一跳:“地圖?”
“嗯。”阿木點頭,“雖然隻有一小角,但我記得上麵畫著個叉,好像在島的北邊。我猜,那裏可能有船。”
船……意味著可以離開這裏。
季思凡握緊布娃娃,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看著阿木,突然想起白天男孩說的十年前的事:“你再跟我說說,十年前在東亞港口,你看到的那個抱著我的男人,長什麼樣?”
阿木皺著眉,努力回憶:“很高,穿著黑色的風衣,臉上有道疤,在左邊眉毛下麵……他看你的時候,眼神很硬,像個壞人。”
眉毛下有疤……季思凡的腦海裏閃過一個模糊的輪廓,好像在哪裏見過類似的人。可記憶太模糊,像隔著一層霧,怎麼也看不清。
“他跟押送我的人說了什麼?”
“好像……”阿木咬著唇,“好像說”那人的兒子,不能動”。”十年前已經太久了,更多細節已無法確起。
那人的兒子……
這五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季思凡混沌的記憶。他仿佛看到實驗室的燈光下,一個男人正在寫著什麼,白大褂上的字格外清晰。而那個男人轉過身,左邊眉毛下,赫然有道淺疤。
“我爸爸……叫…?”季思凡的聲音發顫,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阿木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聽起來是這個音。怎麼了?”
季思凡沒說話。他靠在床架上,看著窗外的火山。原來那個模糊的背影,真的是他的父親。
原來他不是憑空出現的實驗體,他有名字,有父親,有過去。
可他父親在哪裏?為什麼把他留在港口?十年前的爆炸,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數個問題在腦海裏盤旋,像一團亂麻。他低頭看著手裏的布娃娃,突然覺得那小塊鐵片硌得手心發燙——那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我們得找到剩下的地圖碎片。”季思凡的聲音很堅定,“得找到那艘船。”
阿木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要逃?”
“嗯。”季思凡點頭,“留在這裏,隻會被他們當成實驗體,直到被榨幹最後一點價值。”他想起那些麻木的孩子,想起老者手術刀下的腺體組織,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求生欲。
不管方鬱年會不會來,不管在哪裏,他都要先逃出去。活著,才有機會找回記憶,找到真相。
“可我們怎麼找?”阿木有些猶豫,“這裏到處都是守衛,還有電擊棍……”
“慢慢來。”季思凡握緊布娃娃,“先摸清守衛的換崗時間,找到地圖碎片的下落。你不是說,當年押送你的人裏,有人還在島上嗎?”
阿木點頭:“那個領頭的,現在是這裏的看守長,姓王。我昨天在操場看到他了,他右邊的耳朵缺了一塊,很好認。”
“那就從他開始。”季思凡的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盡管記憶模糊,可夜隼首領骨子裏的警覺和韌性,並沒有完全消失,“他肯定知道地圖的事。”
夜色更深了,營房裏傳來其他孩子均勻的呼吸聲。季思凡把布娃娃還給阿木,看著男孩小心翼翼地把它藏進枕頭下,心裏突然安定了些。
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危險,不知道這場逃亡能不能成功。但身邊有了同伴,心裏有了目標,那些被藥劑壓製的勇氣,正在一點點蘇醒。
後頸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可這一次,季思凡沒有退縮。
他閉上眼睛,在心裏默念著“方鬱年”和“季洵”兩個名字,像在黑暗中點亮了兩盞燈。
天亮時,“淨化儀式”還會如期而至,紫色的藥劑還會注入血管。但季思凡知道,從今晚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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