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674 更新時間:25-12-31 04:36
自打沈凜和柳敘白的關係緩解後,照顧柳敘白的任務就全權落在了沈凜的頭上,除了每日需要去處理一些魔宗內部的事宜,他其餘的時間都是在梧桐館陪著柳敘白,當然,也少不了和宛鬱藍城拌上幾句嘴。
柳敘白的身體有所好轉,這些日子在沈凜悉心的照料下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但是眼睛和聲音還是沒有恢複,這一點柳敘白倒不是很在意,反正他一向喜靜,根骨盡碎後自己已無法再動武,不看不說倒也躲了個清淨。
今天是沈凜的魔尊繼位大典,因為之前柳敘白的原因,儀式一再推遲,商瓷已經派人來請示了很多次,這次實在無法再推辭了,所以沈凜便和柳敘白打了招呼,今日會晚些回來。
一個人的時候也蠻好,柳敘白這樣想著,他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心中寧靜,不知道是因為沈凜之前對他說的話起了作用,還是因為自己現在已經一無所有無從煩惱,總之現在的柳敘白心情很好。
可惜魔宗看不到陽光,柳敘白閉著眼睛坐在門外的回廊上,微涼的清風吹拂著他單薄的身軀,他用手撫著之前七弦續命針施針的地方,骨生花,他心中默念著這個詞,這件事情現在所有人都已經知曉,若不是迫於現在自己無法開口,恐怕沈凜早就追著自己要問個明白。
要告訴他嗎?柳敘白有些猶豫,他雖然答應沈凜將話說開,但是這件事情,他不知要如何開口,畢竟骨生花的真相遠比現在他知曉的要殘忍,如果讓沈凜知道骨生花真正的來由,恐怕自己做的一切會白費。
這不光是贖罪,更是為了沈凜。
柳敘白原本沒有想讓任何人知道骨生花的存在,但無奈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骨生花的詛咒衝破了封印,他心中也好奇,七弦續命針首針失效,到底是誰幫他重新壓製了骨生花?
微風中突然夾雜著一縷脂粉的香氣由遠及近,柳敘白記得這味道,是商瓷身上特有的,他沒有做出任何反應,而是依舊平靜的坐著。
“柳仙師好興致,這麼大喜的日子,竟一個人在梧桐館賞風。”這是繼弱水牢後柳敘白與商瓷首次會麵,弱水牢事件後,商瓷等人就被嚴令禁止進入梧桐館,今日應該是趁著眾人忙亂,商瓷才有機會溜了進來,商瓷知道柳敘白口不能言,所以也沒指望柳敘白可以回答。
“柳敘白,我當真是小瞧了你。”商瓷自顧自的在庭院間踱步,言語間盡顯酸澀之意,“君上為了你鬧得滿城風雨,如今更是對你寸步不離。你到底是怎麼讓他對你這般死心塌地?”
原來是專程找自己算賬來了嗎?柳敘白嘴角上揚,商瓷此番言論不像是為了公事,更像是為了**私恨,看來這日子他沒少被沈凜排擠冷落,不然也不會在這麼重要的日子來梧桐館專門數落自己,柳敘白心思敏感,他能明顯的感覺到商瓷對沈凜的感情不一般,早已不止是表麵上的君臣關係那麼簡單,如今自己和沈凜的關係等同於已經昭告天下,所以商瓷定是心中憤憤不平,才專門來興師問罪。
柳敘白知道商瓷是因為動不了自己,所以才言語挑釁,反正挨幾句罵而已,他也不會少塊肉,所以就依舊維持著自己招牌一樣的笑容,商瓷見柳敘白無動於衷,心中很是恨的要死,柳敘白的從容恰好說明了他十分不擔心自己的存在,這種被藐視的感覺令商瓷手中的問情扇不由得攥緊。
“你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是不是?”商瓷他走到柳敘白身邊,用問情扇將他的頭輕輕挑起,另一隻手狠狠按在柳敘白左肩的傷處。“我知道現在想要在魔宗殺了你根本不可能,所以我也不會犯傻,但是不代表我不能借他人之手除了你。”
雖說柳敘白皮肉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但是骨骼的傷勢卻依舊沒有好徹底,商瓷不斷加重手上的力道,柳敘白的痛感也繼而加深,他睜開雙眼,那抹霧藍色中依舊沒有任何靈韻,他想阻止商瓷,左手因為肩部的疼痛沒有辦法抬起,柳敘白隻得用右手去拉扯商瓷,但商瓷沒有絲毫要鬆手的意思,他幽怨的看著柳敘白說道:“你怎麼不死在弱水牢裏?為什麼你還能活著出來?”
肩膀的骨頭被商瓷捏的哢哢作響,柳敘白隻能咬牙挺著,商瓷就是算準他無法出聲,所以才會對自己這般,“柳敘白,我來就是專程告訴你,如果你識相,等你好了就滾回你的九闕城,再也不要回來,否則……”商瓷惡語相向,他的指甲幾乎嵌入了柳敘白的皮肉,“否則,我一定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又是威脅?這一句激起了柳敘白的怒氣,他雖然現在不能用扶光劍,但是不代表他不能使用天尊本源之力,原本想著商瓷**一通也就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想到商瓷竟然做了這麼蠢的決定,雖說每用一次本源力量他的身體就會受一些損傷,但現在如果不出手教訓一下商瓷,隻怕以後他會隔三差五地來找自己麻煩。
柳敘白一把扣住了他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掌心白金色的靈光閃動,商瓷感到自己的手腕一陣灼熱,仿佛要被融化一般,他想將手抽回,但柳敘白卻死死的拉著他不放,直到自己手腕的皮膚被灼燒的焦黑,柳敘白才將手鬆開。
“你不是……”商瓷有些驚愕柳敘白的舉動,他不是傷了道骨靈力滯泄了嗎?怎麼還能使出這般強勁的靈力,他凝眉看著柳敘白,柳敘白臉上依舊那一副亙古不變的笑容,他衝著商瓷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輕輕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很好,既然你不聽勸,那就等死吧。”商瓷撫著自己受傷的手腕憤憤道,他臨走前甩下一句“下一次,你就沒這麼好運了,柳敘白。”
待商瓷走後,柳敘白將強撐著的身子鬆懈下來,他的鼻腔內血腥味翻湧,他用手背一擦,濕粘的血液再一次地告知他,現在的身體早不允許他這麼隨意使用本源力量。柳敘白心中發笑,他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莫名其妙被人針對,而這一次的原因竟然還是沈凜。
商瓷從第一次見到柳敘白的時候,就一直想要將他與沈凜劃清界限,那個時候柳敘白就已經隱隱感覺到了商瓷的心思,經過今天這麼一遭,他可以確定,商瓷一定是對沈凜有了想法,自己與沈凜的關係越好,他就越是著急,所以幹脆直接登門威脅自己,這麼無端多出一個情敵的話本爛俗劇情,居然有一天可以發生在自己身上,柳敘白啞然失笑。
柳敘白清楚,像商瓷這種外表光鮮內裏陰險的人,一定會變著法子來給自己下絆。看來這梧桐館也不算安全,一味的等著商瓷出招難免陷入被動,既然對方想殺自己,那隻能在他動手之前,先除了他。但商瓷剛剛的無意間說出的話還是令柳敘白有些擔心,借刀殺人,要借誰的刀?
如今魔宗已經盡數在沈凜的掌控之中,向樂生之流也已經歸順,難道魔宗中還有外來力量的滲透?隻可惜他現在無法自己親自前去調查,柳敘白重新將雙眼合上,睜開的時間太久眼睛有些刺痛,還是等沈凜回來想辦法提醒一下好了,柳敘白心想。
“師兄,你怎麼流鼻血了?”宛鬱藍城被廣晴然拉著暢談了一下午的醫理,現在才抽出空看看柳敘白,一來便看到柳敘白臉上的血跡,他忙走了過來遞給柳敘白一塊絹帕讓他將血擦盡,順手搭了個脈,脈象平穩無異常,宛鬱藍城心中不解,身體無異怎麼會好端端的流鼻血,難道是自己的藥太過溫補導致柳敘白氣血過熱嗎?
但很快宛鬱藍城便看出了柳敘白的不對勁,他去攙扶柳敘白起身的時候,無意觸碰到了他的左臂,雖說動作很輕微,但是宛鬱藍城憑著醫者的敏銳,還是覺察出了柳敘白在刹那間發出的顫抖,似乎是劇痛所致,可是昨日他觀察柳敘白的情況時並沒有這樣的反應,他是又受傷了嗎?
不對,宛鬱藍城嗅到了空氣中殘留的香氣,有人來過,他沒有見過商瓷所以並不知道這香氣來源於誰,但是他可以確定,剛才自己不在的時候,柳敘白一定見過其他人。但是看柳敘白的樣子,他好像並不太想說起這個事情,盡管宛鬱藍城很不想和沈凜搭話,但是這個時候他也隻能拜托沈凜加強戒備,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沈凜回來的時候,柳敘白已經睡下,房內搖曳的燭火旁,宛鬱藍城正坐屋內用銀針撥弄著燭心,“師叔今天興致很好啊,居然沒開口罵人。”沈凜見宛鬱藍城安安靜靜,一時間起了玩笑之意。
“你出來,我有話和你說。”宛鬱藍城淡淡說道,自打他來魔宗之後,就沒有正常的和沈凜講過話,平日不是責罵就是陰陽怪氣,如今突然正經了起來,沈凜便也收了頑劣之意,隨著他出了門。
“怎麼了師叔?”沈凜認真的問道,他怕驚擾到房內的柳敘白休息,所以刻意將聲音放低了些,宛鬱藍城又往院子內走了幾步,然後用嚴正的語氣講道:“今日,有人趁我和晴然不在,見了師兄。”
一提到柳敘白,沈凜的神色便緊張了起來,難怪宛鬱藍城這麼嚴肅,原來是梧桐館來了不速之客。宛鬱藍城頓了頓繼續道:“如果隻是有人來,這倒也無妨,但是那個人應該是出手傷了師兄,可師兄並沒有要和我們說的意思,應該是不想你為他擔憂吧,這個情況我也是偶然發現的,他的左肩似乎受到了重創。”
“你若得空,再加派些人手吧,我不希望師兄再有什麼閃失。”宛鬱藍城一本正經的和沈凜交談著,但是此刻沈凜卻臉色陰沉,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敢不顧自己的禁令踏足梧桐館,還傷了柳敘白?
“沈師侄,我心中雖還責怪於你,但眼下我必須放下之前的成見和你好好談一談,如若你無法保證師兄在魔宗的安全,倒不如讓我帶他回九闕城,起碼神州地界,我們可以保他無虞,這不是與你賭氣,而是認真的思量。”宛鬱藍城極少用這麼正式的語氣說話,沈凜聽聞也沉默了下來。
他知道這一次宛鬱藍城的話不是在危言聳聽,柳敘白的身份留在魔宗確實總會招來一些禍事,如果他功力尚在自己倒也不擔心,如今柳敘白身體孱弱,經不起一點波折,如果再讓他卷入一些事端中,恐怕性命難保,但是自己又舍不得與柳敘白分隔兩界,況且骨生花的事情他還沒有問明白,一時間,沈凜陷入了抉擇兩難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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