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097 更新時間:26-01-14 03:56
“琅環君竟然連我都瞞著,害我好生擔心。”沈凜在往桃林走的路上心情平複了一些,隨之開始衝著柳敘白抱怨,“是我思慮不周,別生氣了。”柳敘白隻得連連道歉,畢竟瞞著沈凜也是無奈之舉,不然沈凜是不會讓自己做這麼危險的事情,趁沈凜不注意,他將手臂背到身後,袖子緩緩拉下遮蔽住上麵時隱時現的骨生花的痕跡,看來還要在等一陣才能消失。
“楚莫辭可是給你捅了一個大婁子,你想好要如何應對了嗎?”柳敘白想起剛才被宛鬱藍城他們帶走的楚莫辭,比起自己現在和沈凜的私事,寒鴉隧境的事情更為重要,一個負罪之人在魔宗殺了令使,無論他是受神庭中的何人指使,柳敘白今天的行為都等於挑戰了神庭的威嚴,如果都雲諫知道,恐怕又會依律奉行,再將他抓回去殺一次,而魔宗也就必將遭受神域的雷霆盛怒。
“先將商瓷押解回熒惑魔宮,畢竟楚莫辭與他都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封閉寒鴉隧境也是當務之急,不然神域若是突發奇兵,魔宗恐怕難以招架。”沈凜根據現有的情況分析道,柳敘白聽完點頭,然後自動請纓的補充道:“封印寒鴉隧境的事情,讓我去。”
“不行。”沈凜斬釘截鐵地打斷了柳敘白的訴求,他是不可能讓柳敘白一個人去北境的,北境環境惡劣,加上那個地方戰亂頻發,柳敘白不在他身邊他是無法安心的。
“寒鴉隧境隻有我能封印。”柳敘白似乎知道沈凜會拒絕,所以也沒著急和他爭論,而是平淡地說道:“封印需要大量的靈氣或魔氣,你是魔尊,不能讓自己處於力竭狀態,你需坐鎮在無妄天,不然魔宗如果有個突發狀況都無人應對,此間有能力封印隧境的,僅我一人。”
“你這完全沒有同我商量的意思。”沈凜臉上升起一絲慍色,柳敘白已將話說的如此明白,他也清楚此刻柳敘白去是最佳之選,但是沈凜就是無論如何都不想讓他離開自己身邊一步。
“別鬧,這是正事。”柳敘白出言安撫道,他知道沈凜這些日子為了他付出良多,這個時候和他說這些會令他多少有些失落,但是因為強迫自己恢複正常,不拖累沈凜,他透支使用了天尊之力,如今的狀態他維持不了太久,壓製骨生花的力道已經盡數失效,他已經被天道機製所察覺,所謂的詛咒也會跟隨命運齒輪的推動如約而至,在那之前,他必須替沈凜做更多的事情。
沈凜似乎厭倦了聽柳敘白給自己講大道理,他一把將柳敘白的手腕扣住,生怕他現在就會轉身離開前去北境,他蹙眉道:“我知道這是正事,但是我不想聽,你就留在這裏,哪都不要去,北境那邊我會親自去處理。”他似乎也知道柳敘白不會乖乖聽話,所以特意強調道:“琅環君若是想背著我一個人去,我是非常不介意按照兄長的意思和神域拚個魚死網破。”
柳敘白歎了口氣,他現在可沒法三言兩語就將沈凜哄住,沈凜與他性子一樣,認定的事情就很難轉變,所以他幹脆也就不繼續勸說了,反正現在沈凜也聽不進去,沈凜見柳敘白沉默,心口更是有些發悶,不由得發起了牢騷:“你為什麼永遠都是這個樣子,從神域到魔宗任何事情都不讓我參與和知曉,你覺得你是在保護我是嗎?你知不知道每次看你涉險,我都會擔驚受怕的要死,為什麼你從來不替我考量一下?”
這句話說完,沈凜也沉默了下來,他原還是有很多話想說的,但是看著柳敘白卻又忍不下心責備,畢竟他剛剛才經曆了一次生離死別,實在說不出太重的話。柳敘白當然明白沈凜的用心,自己確實總是自以為是的替他在做著決定,從沒問過他的想法,這種行為似乎還是過於自私了,他聽完沈凜話後思索片刻,便對沈凜說道:“好,依你。”
沈凜聞言,黯淡的眼神中又重新燃起了生機,他沒想到柳敘白這次居然沒有和自己爭論不休,而是做出了妥協,他忙確認道:“此言當真?琅環君莫要騙我。”
“不騙你,但我要陪你一起去北境,不然我也不放心。”柳敘白將後續的條件說了出來,沈凜不讓自己出手的話,自己陪護在身邊起碼可以保證他的安全,不至於讓人趁虛而入,沈凜聽完自然是滿口答應,他巴不得時時刻刻和柳敘白待在一起。
“此事耽擱不得,先將商瓷押送回來吧,我正好也有話要和他說,等無妄天的事情辦完,我們便啟程去北境。”柳敘白還有事情要和商瓷當麵說清楚,當然除了正事外,他也想泄一泄私憤,這一次犯下的大錯險些讓他和沈凜都搭進去,自己動手做點什麼,想來沈凜應該也不會反對。
“也好,就按照琅環君說的來吧。”沈凜知道柳敘白之前無端遭受了商瓷的惡意,此刻定是想報複一番,柳敘白難得這麼記仇,他肯定會滿足這點小心思,正好他也需要點時間和楚莫辭做個了斷。
既然已將話說開,沈凜低落的情緒也好了起來,二人並肩走到之前柳敘白聽風賞花的地方,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落花已將石桌鋪滿,桌上的金玉露已經涼透,柳敘白輕輕附身,手指探入茶水中,將茶盞中的落花拾出,沈凜突然從身後攬住柳敘白的腰,然後將臉貼近他的耳邊,輕輕啄吻著他的脖頸:“這些日子,琅環君瞞我瞞的好苦,可有想過怎麼補償?”
“好端端的發什麼春。”柳敘白挑眉,明明剛才還和自己發脾氣,現在又溫言軟語,真是情緒多變的很,見沈凜又開始沒正形,於是想要甩手走開,但沈凜卻沒有想要放他走的意思,環在柳敘白腰間的手勒的更緊了一些,他將下頜搭在柳敘白的肩上輕笑道:“跑什麼,哪次你跑的了。”
“不跑等著你為所欲為嗎?到最後不都是任你欺負。”柳敘白沒好氣的說道,他知道沈凜這話裏話外根本沒有安好心,定又是想訛自己一把,不管怎麼說都是讓沈凜占足了便宜,自己才不要吃這啞巴虧。
“琅環君這說的哪裏的話,我何時敢欺負琅環君。”沈凜將柳敘白轉過身麵向著自己,然後話語**道:“不都是琅環君自願的嗎?”柳敘白聽完就知道沈凜打的什麼主意,要說最不講理的應該是沈凜,這種事情他也從不與自己商量,每次都是任由他說了算。
“自願?你看你現在有讓我選地餘地嗎?”柳敘白艱難的攤攤手,向沈凜投去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自己現在被沈凜禁錮在懷裏,連挪動半分都難,甚至呼吸都不順暢,哪還有自主選擇的權利,如果有選擇,柳敘白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給沈凜一巴掌,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當然有,琅環君可以選是去哪裏,是在這兒還是回去。”沈凜話裏帶著一絲壞意,柳敘白當然明白他地意思,沈凜還真是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企圖,一番調笑之下,柳敘白臉上羞憤難掩,一時間掙紮著想要擺脫沈凜的擁抱。
沈凜見他反抗的如此激烈,便使壞鬆了手,猛然的失力讓柳敘白身形一顫,向後倒去,本能意識下他想要拉扯住什麼不讓自己摔的太狼狽,卻不想自己竟扯到了沈凜的衣領,沈凜也被慣性帶著向前栽去,二人便一同摔倒在地上,驚起一地落花。
“看來琅環君是更喜歡這裏。”沈凜雙手撐在柳敘白身側,低頭望著沾染了一頭落花地他,伸手捋了捋他的發絲輕笑道,柳敘白哪裏想到自己弄巧成拙,反而讓沈凜得了手,他仰躺著看了沈凜一眼,然後無奈的歎氣道:“我就說我沒得選吧。”
“那便不選了。”沈凜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他沒等柳敘白再多說一句,便用一個深吻將他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柳敘白覺察到腰間的衣帶一鬆,便知道一旦他被沈凜盯上,就不可能有逃跑的機會,每一次都是以沈凜得逞收場,自己做什麼都是徒勞。
柳敘白鬆開剛才緊扯的沈凜的衣襟。繼而輕輕將手環在他的背上,算是向沈凜的霸道做了讓步。
風動一瞬,桃花林內的花樹枝葉輕搖震顫,洋洋灑灑的花瓣飄落在柳敘白的眼睫之上,他緩緩睜開眼,迎著血月的光輝望著這漫天花雨如瀑,正如在清規峰那日,也是這樣的場景,他遙望著還在課室奮筆疾書的沈凜,時間竟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嗎?
柳敘白心中不由得感慨,他伸手去觸碰著那幻夢一般的桃花,單瓣的花朵殘片從他的指縫間滑落,飄墜在沈凜淩亂的發絲之上,柳敘白看著手臂上的骨生花的印痕正在緩緩消退,他重新將眼睛合上。
原來已經經曆了這麼多了啊。
從問天峰到無妄天,他已經陪著沈凜走過了無數個日日夜夜。
原來自己已經偷了這麼多的時間。
算是上天垂愛,讓他能守著沈凜到今日。
夠了,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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