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滄淵卷  第七十四章另有隱情

章節字數:3442  更新時間:26-01-27 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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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溫泉山莊住了幾日,沈凜便收到了熒惑魔宮的傳信,商瓷已從北境押解回來,現在正等著他回去發落。

    “琅環君不是要親自提審商瓷嗎?如今他已在熒惑魔宮的地牢內,等下回去,你便可自行出氣了。”沈凜將信件遞給柳敘白,柳敘白接過信紙查閱了一番,便指尖一撚,將它化作灰燼,然後拿扇子在他頭上輕拍了一下,“什麼出氣,是去辦正事,他還有沒吐幹淨的情報,我得問清楚。”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沈凜揉著腦袋,柳敘白已許久沒有這樣敲過自己,猛然一下竟還有些懷念,“琅環君這副模樣,倒讓我想起來在清規峰的日子,時不時的還得被你教訓。”

    “是你自己總是不聽話,你看你如今連聲師尊都不願意叫了,真是越發的沒規矩。”柳敘白馬上又在他頭上補了一下,然後準備出門去和眾人彙合,沈凜追在他身後道:“還是琅環君叫的順口,想讓我叫師尊也不是不行,下次琅環君多教教我,我還是很樂意叫的。”柳敘白一聽就知道沈凜沒憋著好,這話裏話外不就是想說讓自己主動一點,他剜了沈凜一眼,“你腦子裏除了這些能不能想點別的,這像是一界之主該有的樣子嗎?”

    “很難,畢竟琅環君在側我可沒法坐懷不亂。”沈凜說這話的時候十分虔誠,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柳敘白見他又開始耍貧嘴,便不再理睬他,自己說的越多,沈凜就越是有話等著自己。

    待他們走到山莊門口的時候,眾人已等候多時,將離已經先行回去,隻留得兩輛馬車供幾人乘坐,沈凜貼心地替柳敘白撩開車簾,送他上車,車馬疾馳,不一會便回到了熒惑魔宮。

    沈凜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便讓柳敘白自己先去地牢,熒惑魔宮的地牢雖然不及弱水牢那般可怖,但也算得上是讓人聞風喪膽,柳敘白的身份在熒惑魔宮已是無人不曉,所以自然也沒人敢為難他,一路暢行無阻。

    行過陰暗的旋轉階梯,便可耳聞犯人們的淒厲慘叫,這魔宮地牢中關押的多數是魔宗犯事的重臣,對於這些人一般不能使用弱水牢裏的那些折磨人的伎倆,畢竟單純的疼痛無法讓這些見過世麵的罪臣開口,所以魔宮地牢的審問手段,多是精神方麵的,比如說赫赫有名的聖女垂淚。

    在密閉安靜的牢房中,將犯人束縛在刑床之上,推置於聖女像之下,水滴通過聖女像的眼睛墜落於犯人額間,堆積的水流會使得犯人無法張目視物,因為極度的靜謐與黑暗,犯人無法識別時間的流逝,耳中隻能聞得水滴墜落之音,長此以往,受刑人的心靈備受折磨繼而崩潰,僅剩的求生欲會讓他把所有的藏起來的秘密都說出來,以換得一線生機。

    柳敘白走到商瓷關押的牢房時,他似乎剛剛才受過這一刑罰,濕漉漉的發絲和泡得發白的額頭讓他看起來格外的狼狽,柳敘白的出現,讓原本已經有些精神力崩潰的商瓷頓時瘋魔了起來。

    “你為什麼還沒死!為什麼!”商瓷掙紮著爬向柳敘白,束縛著的鐵索將他扯回原地,但是他似乎不甘心如此,眼神中似要噴出火一般,絲毫不顧鐐銬將自己的手腕磨出鮮血,這個人不是都已經在弱水牢中功力盡散且失明失語了嗎?怎麼現在他還能完好地站在自己身前,一想到這個,商瓷就恨得咬牙切齒。

    柳敘白蹲跪在他剛好觸碰不到的地方,對著他微微一笑:“我若那麼容易就殺得死,神域何苦這般費神,上次我就告誡過你,現在看來你是完全沒當回事。”

    “我上次就該直接動手,不應留你性命到今日。”商瓷憤憤說道,柳敘白聽完卻笑意更盛:“就憑你嗎?還不太夠資格,如果我想同你計較,那**都無法活著離開,你不感念我放你一馬倒還想著報複我,是不是有點不知好歹了?”

    商瓷一時語塞,他是見過柳敘白三箭射落燭龍殿的場景,若平等放對,他肯定扛不住柳敘白的一擊,商瓷心念一轉,難道那個時候的柳敘白也是假裝虛弱,以討取沈凜的關心嗎?於是辱罵之詞脫口而出:“沒想到你竟是裝出來的,堂堂九闕城仙師居然這麼厚顏無恥。”

    “你有資格說我嗎?咱們兩個誰做的事更無恥些?你為了清君側,居然配合楚莫辭打開了寒鴉隧境,你知不知道這對寒濯來說是多大的麻煩?”柳敘白收了笑容,話語腔調變得冰冷無比。“你既心慕於寒濯,為何不能替他的處境多做考慮,難道除掉我的同時還要再賠上他的一條命還有整個魔宗的未來你才肯罷休嗎?”

    “我隻要你死,你死了便會萬事皆休。”商瓷似乎已經陷入了癲狂的狀態,完全無法與他正常交流,柳敘白一把扯住他的長發,讓他看向自己,“你這不是在殺我,你這是在害寒濯萬劫不複。”

    “我怎麼會害君上,你莫要胡說,隻要你在魔宗一天,神域就不會罷休,柳仙師,你若真的為了君上好,應該聽殿下的話赴死才對。”商瓷聽到柳敘白如此言說,心中怒火難掩,但柳敘白卻沒再和他爭辯,而是鬆開他淡然道:“好,既然多說無益,我便不與你爭辯,你同我做個交易,我給你的條件一定是你想要的,如何?”

    “你一向巧言令色,我怎知你會不會騙我?”商瓷並不相信柳敘白,自己想要的東西柳敘白怎麼可能明白,所以商瓷完全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隻想著出言譏諷一番便是。

    柳敘白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錦盒,輕輕將盒蓋打開,把裏麵的事物展示給商瓷看,商瓷一眼便認出了盒中之物,他臉上露出訝異之色,似乎沒想到柳敘白的交換條件竟然真是自己想要的,柳敘白見他有所動容,便知道這正是他所求之物,他“啪”的一聲將錦盒合上,然後塞到商瓷的衣襟中,“什麼時候用,我會告訴你,現在,可以談談了嗎?”

    “你想知道什麼?”商瓷也冷靜了下來,沒有再對柳敘白惡言相向,柳敘白見他情緒平穩,便問道:“告訴我,你與楚莫辭向神域發出的風律傳音,是傳到何處?我知道源於神庭,具體是在哪裏?”

    “就為了這個?你就可以做出這麼大的讓步嗎?”商瓷有些不理解柳敘白所謂的交易,因為在他看來,這個交易並不公平。柳敘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緩言道:“值不值得是我說了算,你隻管說出我要的信息就行。”

    “未央庭。”商瓷淡淡的說道,“接收信息的位置,是未央庭。”

    柳敘白聽到這個地名的時候,心裏咯噔一下,未央庭,這個他無比熟悉的地方,那是他之前在神域生活的居所,一直想要致自己於死地的人,居然來源於未央庭?

    “很可笑吧,想殺你的幕後執棋者,竟是未央庭的人。”商瓷看著柳敘白麵色慘白,於是出言嘲諷,柳敘白沒工夫理睬商瓷,他現在顱內在飛快的篩選著對應的人選,在未央庭做事的神官並不少,到底他是得罪了誰呢?

    柳敘白自問從沒苛待過門下之人,是何人恨毒了他,竟一次一次的出手迫害?他想不明白,之前因為神魔災變牽連的人他已經盡數救出,那些死去的先鋒軍的故友親人他也都給了交代,自己究竟是哪裏沒做好,柳敘白蹙眉。

    “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你等消息吧。”柳敘白起身,往牢外走去,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將這些線索整理好,他必須要與那個幕後的東主做最後的決一死戰,替沈凜掃清最後的障礙。

    “柳敘白,你真的舍得嗎?”商瓷在他背後喊問道,柳敘白緩緩低下頭,臉上露出一抹淺笑,那笑容極為蒼涼,但他的聲音卻十分平靜:“舍不得,但我別無選擇,你們做錯的事情,隻能由我去修正了。”

    柳敘白說完便揮袖離去,他還得再見見楚莫辭,楚莫辭畢竟身份尊貴,沈凜也不會將他圈禁在地牢,柳敘白隨意打聽了一下,便知道楚莫辭被沈凜安置在燭龍殿的偏殿之中。

    繞過長長的回廊,偏殿的大門便出現在眼前,門口由八個魔甲軍護衛,院子周圍也不斷有人在巡邏,柳敘白剛到門前正準備說明來意,守門的魔甲軍卻直接給他讓開了路,想來應該是沈凜下達了命令,所以這些魔甲軍也不敢阻攔。

    柳敘白進了院子,看到楚莫辭正坐在院子中間看著手裏的書卷,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他看到柳敘白並沒有驚訝,而是放下書,起身做了一個“請坐”的動作。

    柳敘白知道楚莫辭被自己傷了喉管,所以無法說話,想要交談肯定非常困難,畢竟自己之前也是這個樣子,但柳敘白卻有自己的方法,他劍指一揮,直奔楚莫辭的眉心,二人意識瞬間被抽離到了楚莫辭的神識空間。

    “沒想到,你居然用這樣的方法讓我開口。”神識空間的楚莫辭輕笑地望著柳敘白,柳敘白也緩下神態,畢竟這是沈凜的兄長,他也沒必要像對商瓷那樣言辭犀利,楚莫辭是聰明人,隻要在利益不衝突的情況下,二人還是有商談的餘地。“隻是一點小手段而已。”

    “你既然怕事情敗露,幹嘛當初不直接殺了我?費盡心思留我一命難道隻是為了報我威脅你的仇?”楚莫辭不知道柳敘白意欲何為,如果換做是自己,對方肯定早已魂魄西去,他才不會給對手留一絲希望。

    “你我的恩怨已了,我來找你,是因為你是寒濯的兄長,你不會害他。”柳敘白平靜地說道,“我已經審問過商瓷,他已經交代了神域的信息源自於未央庭,你在神域的眼裏,遠比商瓷要有價值的多,所以我需要從你這裏知道更多的消息。”

    “無可奉告。”楚莫辭想都沒想地拒絕了柳敘白的提議,他一直對柳敘白當初害沈凜身死的事情耿耿於懷,所以定然不會遂了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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