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滄淵卷  第八十章百口莫辯

章節字數:3946  更新時間:26-02-08 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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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崖岸之畔,杜若率領眾軍奮力反擊爬上岸的孽物,這一次的蠻荒鬼屍數量遠比之前的要多,好在這次人員充足,沒有讓蠻荒鬼屍占到便宜,柳敘白立於高崖之上正與風知還交代著封印寒鴉隧境的事宜。

    “神君,此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風知還將柳敘白交給他的羽箭緊緊攥在手裏,柳敘白拍拍他的肩說道:“不見才是最好的,未央庭的事情拜托了。”風知還正準備點頭稱好,腳下的石崖卻發出了劇烈的震顫。

    遙遙望去,海麵之上浮現出巨大的漩渦,是之前未消滅的巨型蠻荒鬼屍王又出現了,風知還羽翅張開護在柳敘白身前,手中的逐日弓立顯:“神君,這裏交給我,你先去。”

    柳敘白知道現在不是推讓的時候,於是飛身向著寒鴉隧境移去,他停滯在天尊敕令陣前,揮手將封印撤去,將那顆脆弱不堪的靈心道骨引至身前,本源之力再次輸入到寒鴉隧境之中,吸收了魔氣和靈氣的隧境渦流逐漸安分了下來,隧道的黑洞開始急劇收縮,當黑洞要縮小至拳頭大小的時候,柳敘白的靈心道骨出現了裂痕,顯然很快就會碎裂,他正準備回身喚風知還來,卻發現他與蠻荒鬼屍王正纏鬥在一起。

    這一次的蠻荒鬼屍王似乎戰力更強,連風知還都還需要與他打上幾個回合,自己的體力不能耗在爭鬥之上,但風知還必須趕快脫戰,不然隧境便無法完全封印,柳敘白反身而下,喚出望舒弓,反手將三支本源之力凝結的羽箭搭好,蠻荒鬼屍王應該是感知到了柳敘白這邊的殺意,立刻調轉了攻擊對象,向著柳敘白襲來。

    三箭連發,羽箭的光束刺入水中,蠻荒鬼屍王發出慘烈的叫聲,繼而觸手拍打著水麵,激起的水花立刻凝結成冰錐,衝著柳敘白攻來,柳敘白不能動用過多的本源之力,隻能飛身閃躲,但還是被不少冰錐刺中,身上立刻顯出斑駁的紅色,但在這一擊之下,蠻荒鬼屍王也暫停了攻擊下潛消失。

    “神君!”風知還立刻上前將柳敘白接住,二人重返回高崖之上,風知還看著已有些體力不支的柳敘白,他知道現在自己必須馬上去寒鴉隧境的通道,不然柳敘白隨時會力竭,但是私心之下他還是緊緊將柳敘白擁入懷中,然後低聲說道:“神君,就此別過。”

    “去吧。”柳敘白拍了拍他的背,正當他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滄淵劍呼嘯著向二人中間飛來,柳敘白急忙將風知還推開,回身便看到雙眼赤紅的沈凜正盯著自己。

    “知還快走!以大事為重”柳敘白知道這個時候他沒辦法和沈凜解釋發生了什麼,隻能催促風知還馬上離開,風知還知道現在情況不容他再多留,他看得出沈凜現在有些怒火攻心,但是已經沒有時間留下再做替柳敘白分辯些什麼,隻得立刻撲扇著羽翅向寒鴉隧境飛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柳敘白不顧還在盯著自己的沈凜,立刻將所有的本源之力推向隧境入口,隧洞的另一邊也燃起白金色的氣焰,他知道風知還已經將他給的羽箭射出,雙力的作用下入口徹底消失在了海麵之上,但氣旋的餘波衝擊柳敘白避無可避,數道氣旋卷起水柱,與天際相連,其中一道剛好砸在柳敘白的身上。

    他跪倒在高崖之上,五髒內傳來撕裂的痛感,口中的鮮血淋漓不止,好在已經完成了封印,他心中也終於鬆了一口氣,但沈凜卻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而是將那把沾滿血的玉骨扇丟到他的麵前。

    “琅環君,下次做戲要做全。”沈凜聲音寒澈不堪,他眼中的憤恨柳敘白看的分明,“你連這扇子都舍得給商瓷,怎麼忘記了告訴他你身上一直有的千秋歲香氣。”

    柳敘白此刻已經沒有太多力氣講話,他將扇子拾起,當初他與商瓷做的交易,便是用蝶褪之法將商瓷易容成自己的樣子,蝶褪之法可以完全複刻要易容對象的體貌聲音,但百密一疏,他忘記自己常年使用千秋歲,所以這味道早已沁入發膚,旁人興許不會覺察,但是沈凜與他共處多年,自然是分辨得出,原本是想讓商瓷陪著沈凜直到自己骨生花發作,沈凜記憶淡化便不會記得這些,可他還是小瞧了沈凜的敏銳。

    “琅環君是不是該解釋一下,為什麼風知還會在這裏出現?”沈凜提著滄淵劍向前一步一步走來,柳敘白剛順了口氣準備開口,沈凜便向他揮出一劍,斬傷了他的左臂,“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擋了琅環君的美事?這麼快的封印隧境是怕我找風知還的麻煩?”

    柳敘白捂著手臂傷的傷口,他沒想到沈凜竟會對自己出手,但顯然沈凜是誤會了他與風知還的關係,於是解釋道:“風知還是我請來幫忙的,隻憑一人之力無法封印寒鴉隧境,我叫他與我配合而已,除此之外,沒有別的。”

    “沒有別的?你不是著急和風知還雙宿雙棲才演了這麼一出好戲嗎?”沈凜的話讓柳敘白聽得莫名其妙,方才風知還也隻是抱了自己一下,不過是單純的同僚之情,何來的雙宿雙棲之說?沈凜的狀態看起來十分不好,身上蘊藏的殺氣讓柳敘白皺眉,難道隻是因為自己見了風知還,就惹得他這麼不悅嗎?“你在胡說什麼?你這是怎麼了?”

    沈凜手中喚出一道還未消散的風律,推送到柳敘白身前,柳敘白看著這陌生的信函瞳孔放大,這是神域的來信?柳敘白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風律傳信是需要確定位置才可以傳送,他上一次發出的位置是在熒惑魔宮,怎麼會在北境收到神域的來信。

    “這不是我做的!我和風知還什麼都沒有。”柳敘白馬上知曉了沈凜憤怒的原因,他以為是自己聯合神域做的局,剛巧讓他看到風知還與自己同處一地,機緣巧合之下風知還居然還抱了自己,而這一封根本不知是誰發出的信函,無異於坐實了他想要殺沈凜的意圖還有與風知還的私情,現在隧境已經完全封閉,風知還也已經離開,他已沒有了任何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不是你?為什麼每次你都能推脫得這麼心安理得?”沈凜又揮出一劍,這一劍劃傷了柳敘白的臉,血珠順著他的臉頰滾落,“無極境時你說你沒失約,如今你又說你沒有與神域私聯,與風知還也無私情,那我看到的這些是什麼?你到底有沒有一句真話?”

    “我說了,我沒有!”柳敘白也有些情緒激動,眼神也充滿了憤怒,他沒想到沈凜居然因為這個疑心自己“僅憑這一道風律,你就要斷我的罪?”

    “不是一道,而是很多,這字跡的靈韻你應該認得。”沈凜又抬手喚出多條風律,展示給柳敘白看,上麵除了書寫著每一次的計劃,其他盡是與風知還的溫柔話語,柳敘白看著這些憑空出現的風律百口莫辯,隻能說明魔宗之內還有人在配合神域,但這一次,他沒有辦法向沈凜解釋,因為他真的不知道這些風律從何而來。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沈凜俯下身,一把扼住柳敘白脖子,“我究竟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讓你這般厭惡,這種獻身示好的戲碼一次不夠,居然還要再來一次?”他的眼睛中赤紅色的氣焰正在蔓延,他恨柳敘白這樣戲耍他,將他玩弄於股掌間。

    心魔,原來是心魔,柳敘白霎時明白了那些書信的作用,如果放在平時,沈凜是斷不會因為這些文字而不信自己,正值沈凜虛弱之際,以這些書信引出沈凜的心魔,在心魔加控之下,沈凜會無限放大自己的心結,原來他一直在意的還是之前風知還和自己的關係,這怨氣已經大到自己放置在沈凜體內的靈心道骨都無法鎮壓。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柳敘白用盡所有的力氣從嗓子裏擠出了這一句辯白,但是沈凜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改變,而是更用力的掐著他,這次的力道是奔著將他扼死而去的。

    “信你什麼?信你還會為了別人再殺我一次是嗎?我都忘了,你至死都是神域的人,言之鑿鑿說是為了打破兩界桎梏,到頭來還是以神域為先,隻有風知還這等英才才配得上你的天尊身份,我區區一個魔宗餘孽算什麼?”沈凜咬著牙,原本異色的瞳眸中被赤紅色充滿,心魔已經占據了他的主導思維,“你既然與風知還心意相通,他怎的舍下你獨自回了神域?”一想到柳敘白剛才奮力保風知還離開的樣子,沈凜就恨不得現在直接將柳敘白掐死。

    柳敘白心中在滴血,他不明白,為什麼每次自己的努力,都會被他人利用,成為傷自己最深的利刃,他不能責怪被心魔控製的沈凜,他隻能怪自己大意,又落入了別人的陷阱,為什麼對方總能先自己一步設局?對方就這麼不願意再讓自己苟活幾日嗎?

    “我如此疼惜你,為了你我可以放下前塵往事,為了你我可以與自己的兄長反目成仇,為了你我可以拋下所有,但是你是怎麼回饋我的?背叛,除了背叛還是背叛!”沈凜突然加重了力道,柳敘白幾乎已經被他掐到斷氣,他雙眼的視線逐漸縮小,但這時沈凜卻鬆了手,一把將他從地上拉起。

    柳敘白頭暈目眩身形不穩,任由著沈凜拽扯,“你想死,我偏不讓,和我回去,我讓你知道背叛我的後果。”沈凜說完便用力地將柳敘白往自己的方向拉扯。

    “你鬧夠了沒有。”柳敘白將沈凜一把推開,他原本就是將死之人,回不回去都毫無意義,無非又是圈禁或是責罰,他已經受夠這種被人冤枉的感覺。他低頭看了一眼被沈凜斬開的衣袖,青綠色的痕線已變得十分明顯。

    沈凜也看到了他殘破的衣服下骨生花的痕跡,於是又重新扣住柳敘白的手腕,然後將他的手臂亮出追問道:“你都還沒和我說說,這骨生花是怎麼來的,該不會也是為了救你的風知還違逆天道才沾染的吧?”

    柳敘白奮力掙脫,然後向旁邊的崖壁飛去,他不想再和沈凜多說,但沈凜卻沒有想放他走,飛出一掌將他擊倒,柳敘白現在功力盡散,天尊本源之力已用不出分毫,這一擊之下,他原本隱忍的鮮血都從口中噴了出來。

    沈凜追上柳敘白,將癱坐在地的他拉起,完全不理會他所受的重傷,硬是將他拖拽著往回走,柳敘白已無力反抗沈凜,虛弱不堪的他隻能靠著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來減緩身體的疼痛。

    直到回到了宅邸的房間,沈凜都一直沒有鬆開柳敘白,柳敘白此刻也有些惱了,“你放開!”他將腕子用力地向下一沉,甩開了沈凜的手,但這力道也足以讓自己身形不穩,他倚住身旁的桌子,抬眼便看到地上已經死去多時的商瓷。

    “來人!”沈凜對著門外喊道,遠處的魔甲軍立刻跑了進來聽憑沈凜差遣,“將商瓷拖出去處理掉,所有人都撤出院子,沒有我的命令都不許靠近!”魔甲軍聞言立刻按照沈凜的吩咐將商瓷帶了出去,走前還將房門合上。

    柳敘白捂著胸口,他的身體已經有些支撐不住,隨時可能會暈厥過去,沈凜一步一步向他走來,他隻能向後摸索著退去,直到他退到牆角,沈凜臉上浮上一抹詭譎的笑意,他捏著柳敘白有些泛白的臉說道:“琅環君,知道落到我手裏,你會是什麼下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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