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512 更新時間:26-03-02 00:59
陳清發現最近唐莛有些不對勁。
往常那個能把手機扔宿舍、自己在圖書館泡一整天的人,如今手機不離身,甚至要一天充好幾次電。
“陳哥,麻煩幫我拿下充電寶。”唐莛頭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飛快跳動。
陳清把充電寶遞到上鋪,忍不住念叨:“我說莛啊,肩膀傷著了就好好休息,少玩手機。你這次回來大轉性了。”他頓了頓,眼神裏透出八卦的光,“還是說……談戀愛了?”
“沒有。”唐莛接過充電寶,語氣無奈,“認識了一個記者,他在問我法律問題。”
“記者?男的女的?這麼閑嗎?每天跟你聊天這麼頻繁?”陳清追問不舍。
“男的。最近在選題,所以有聊天的時間。”
“那他是拿你當免費的法律顧問使啊。”陳清向來對任何白**法律服務的行為嗤之以鼻,“不行,你得讓他請你吃飯。你一個傷患,天天陪他聊天,多累。”
“謝謝陳哥,不過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唐莛解鎖屏幕,嘴角無意識地彎了彎,“他也隻是跟我探討一些熱點現象中的法律問題,我自己也覺得挺有收獲。”
“害,你這傻孩子。”陳清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我去吃飯了,給你帶飯,還是老樣子?”
“嗯,多謝,最近添麻煩了。”
“客氣什麼,我之前打籃球摔斷腿,你給我帶了一學期飯。”陳清擺擺手,帶上門離開了寢室。
寢室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白熾燈的細微嗡鳴。唐莛躺在床鋪上,回味著陳清的話。
最近跟傅鞘的聊天,確實很頻繁。
從采訪結束後的稿件核對,到各類法律谘詢,兩人的聊天記錄在短短一周內堆積得可觀。
期間,傅鞘特別關心他的傷勢,多次邀約吃飯酬謝,唐莛都婉拒了。對他而言,這些不過是舉手之勞,無需回報。
但傅鞘似乎很執著。
終於,在兩人初見後的第十二天,唐莛肩傷、腳傷已無大礙,傅鞘以感謝為由,順理成章地將他約到了傳媒大廈樓下的咖啡廳。
傅鞘將一個扁平的紙盒,推過桌麵。
“送你的。”傅鞘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常。可視線還是沒忍住,落在唐莛拆盒子的手指上。
唐莛打開認真看了好一會。
精致的胡桃木色相框裏裱著那篇暴雨報道的版麵,鉛字密密麻麻。
唐莛的指尖從邊框上輕輕劃過,再抬起頭時,眼裏有笑意。
“謝謝,很有紀念意義。”
“對了,”唐莛把紀念框仔細收好,“你選題定了嗎?”
“還沒,報了三個上去,要等結果。”
唐莛點點頭表示理解,兩人又聊了幾句,唐莛看了眼手表。
傅鞘心裏“咯噔”一下。
十二天了,就攢出這麼一杯咖啡的時間。他腦子裏飛快轉著該怎麼留住唐莛。
要不問問他想不想去旁邊書店?或者直接說晚飯時間了?
唐莛卻先開了口:“傅記者,能不能去你工作的地方看看?”
“當然。”傅鞘壓下嘴角即將溢出的笑意,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單位裏忙碌得像蜂巢,許多人眼底掛著青黑,形容枯槁。唯獨傅鞘的工位幹淨得有些過分,幾個文件夾,一台電腦,筆筒裏插著兩支筆,透著股冷清的秩序感。
“你先坐,我去主編那彙報一下。”傅鞘倒了杯溫水推到唐莛麵前。
“好,快去忙吧。”
沒過多久,傅鞘便回來了,眼底帶著幾分刻意掩飾的興奮:“唐莛,我馬上要出個外勤,有沒有興趣一起?”
“當然。”
傅鞘唇角微彎。為了爭取這個機會,他在主編麵前立了軍令狀,那位向來挑剔的主編還以為這位“關係戶”終於轉了性,工作格外賣力。
這次的外勤目的地是近期醫鬧頻發的醫院。唐莛對這個議題本就關注,加之涉及專業裏的侵權責任劃分,便顯得格外認真。
出發前,傅鞘一邊給唐莛別上臨時工作證,一邊低聲叮囑,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一會兒你就站在我身後,萬一有突發情況,把證扯了,立馬走,知道嗎?”
兩人靠得極近,身高相仿,呼吸可聞。唐莛能清晰地聞到傅鞘身上淡淡的檸檬糖味道,清冽又提神。
他有些後知後覺地後退半步,垂眸看了眼胸前的證件,輕聲道:“好。”
原本以為隻是常規采訪,沒想到傅鞘一語成讖。
家屬情緒失控的瞬間,寒光乍現。傅鞘下意識伸手去擋,右臂小臂被小刀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滲出,染紅了袖口。他顧不上自己,衝著正要上前的唐莛吼道:“唐莛,快走!”
那一瞬間,唐莛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比理智更快。他充耳不聞,反手抄起旁邊的椅子,配合幾個熱心群眾,幹脆利落地製服了行凶者。
混亂平息後,傅鞘不顧自己受傷的手臂,一把拉過唐莛,上下打量:“你怎麼樣,肩膀疼不疼?”又看向他的腳,“腳呢,有沒有扭到?”
“我沒事。”唐莛看著他血肉模糊的手臂,聲音有些發緊,“倒是你,你的傷要馬上處理。”
急診室裏,醫生檢查完傅鞘小臂上那道傷口,眉頭皺了皺。
“得縫針。”他抬頭,“你對麻藥過敏?”
傅鞘點頭:“嗯,麻藥都不能用。”
醫生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這種病人他見過,不多,但總有。他低頭準備器械,動作比平時更快一些。
唐莛站在旁邊,看見傅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也在緊張。
“會有點疼。”醫生說,已經拿起針線,“忍著點。”
第一針穿進去的時候,傅鞘的肩膀猛地繃緊。
他沒有出聲,但唐莛看見他咬住下唇,看見他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看見冷汗幾乎是立刻就從鬢邊滲出來,順著下頜線往下淌。
針線穿過皮肉。那種細微的的聲響,在寂靜的診室裏被放大了無數倍。
傅鞘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壓抑的喘息從齒縫裏泄出來,像什麼東西一下一下砸在唐莛心口。
“很疼吧?要不……你握著我?”唐莛對著傅鞘伸出手。
傅鞘轉過頭看他。
他臉色發白,嘴唇上咬出一排血印,額發被汗打濕,亂七八糟地貼在眉骨上。但他看著唐莛,竟然笑了一下。有些狼狽,卻依舊耀眼。
他伸出沒受傷的那隻手,掌心覆上來。“好啊。”
手指收緊的那一瞬間,唐莛感覺到他的整個身體都在輕微地發抖。
那種被強行壓製的、無處可逃的疼,全都通過握緊的指節傳遞過來。
唐莛任由那隻手攥緊自己,任由那些顫抖從交握的地方蔓延到自己身上。他甚至微微翻轉手腕,讓掌心貼得更實一些。
疼痛是尖銳的,但掌心傳來的溫度卻是柔軟的。
在這一刻,痛感似乎成了某種確認對方存在的媒介。
傅鞘的指腹摩挲過唐莛的手背,帶著些許依賴,又帶著些許難以察覺的曖昧。
醫生在一旁無奈地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他看不懂。
縫合完畢,又去警局配合完調查,走出大門時已經十點多了。
夜風灌進來,傅鞘忍不住縮了一下。右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動作起來僵硬得不像自己的。
“不好意思,牽連你了。”他看著唐莛,聲音裏帶著歉疚。
唐莛沒接這話,隻是伸手幫他攏了攏外套領口:“你的工作……還挺危險的。”
“今天是意外。”傅鞘看了眼時間,“十點十分了,趕不回學校了吧?我在附近給你訂個酒店。”
“不用。”唐莛打斷他,“你受傷了,早點回家休息。”
傅鞘下意識去摸口袋裏的車鑰匙。指尖碰到冰涼的金屬,才想起來,右臂這樣,開什麼車。
他順勢把鑰匙掏出來,在手裏晃了晃。
“其實……我現在這狀態也開不了。”他抬眼看唐莛,語氣裏帶著點試探,“要不……麻煩你送我回家?我家離你們學校也不遠。”
唐莛看了他一眼,接過鑰匙。
車子駛向小區時,傅鞘靠在副駕駛上,餘光一直落在旁邊握方向盤的那雙白皙纖長的手上。手臂上的傷口還在跳著疼,可他心情愉悅。
能帶喜歡的人回家,無論是哪種方式,都足夠讓人心跳加速了。
“你家隻有你一個人?”唐莛打量著略顯空蕩的小二居。
“嗯,父母不跟我住。”傅鞘指了指主臥,“你住主臥吧,客臥床還沒鋪,我去收拾。”
“我來吧。”唐莛已經往客臥走了,“哪有客人住主臥的道理。再說你現在也不方便。”
傅鞘沒再爭,倚在門邊看。
唐莛鋪床單的動作很利落。抖開,對齊,掖角,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套被套也是,三抖兩抖,被芯就服服帖帖地進了被套,角是角,邊是邊。
他忽然想,這一幕好像他和唐莛已經是同居很久的愛侶了。
想著想著,就笑了出來。
“怎麼了?”唐莛回頭看他,“這麼高興?”
“咳,沒什麼。”傅鞘掩飾性地咳了一聲,“就是覺得你幹活麻利,看著賞心悅目。”
“幹多了就熟了。”唐莛淡淡應了一句,手上動作沒停。
傅鞘注意到他神色暗了一瞬。
“好了。”唐莛拍了拍鋪平的床單,“不早了,休息吧。”
“那個……”傅鞘指了指襯衫上的血跡,“能幫我脫一下嗎?我想洗個澡。”
唐莛走近兩步,看了看他手臂上的紗布:“好。但傷口不能沾水,我幫你裹一下。有保鮮膜嗎?”
“呃,沒有。”
“塑料袋和膠帶也行。”
“也沒有。”傅鞘有點尷尬,“沒事,我自己小心點。”
“也行,有需要叫我。”
傅鞘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想喊住他,又不知道該用什麼理由。
還沒等他想出來,唐莛已經轉回來了。
他自然地湊近,手指搭上傅鞘的襯衫紐扣。
傅鞘呼吸一滯。
距離太近了。他能看清唐莛低垂的眼睫和鼻梁上的小痣。
“怎麼了?”唐莛抬眼,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點發毛,“不是讓我幫忙嗎?”
“是啊。”傅鞘喉嚨發緊,“抱歉,走神了。”
“你們記者是不是都思維特別活躍?”
“沒有,是我自己喜歡胡思亂想。”傅鞘配合地抬臂,讓襯衫從肩頭滑落。
燈光直直地打在身上。
傅鞘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肩寬,腰窄,腹肌隨著呼吸起伏,線條分明,人魚線隱沒在褲腰邊緣。
唐莛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神色沒什麼變化。然後遞過睡衣,“快去吧。”
“謝謝。”傅鞘接過,轉身往主臥浴室走。
唐莛剛才那一瞥他看見了,他很滿意。
浴室門關上,他在鏡子裏看見自己。嘴角壓不下去。
好吧,今晚到此為止就好。別貪。
可身體裏的亢奮壓不住。一想到唐莛就在一牆之隔的客廳裏,水龍頭打開,他猶豫了一下,轉向了冷水那邊。
洗完澡出來,唐莛坐在客廳裏,竟穿著他的舊T恤。領口有點鬆,棉質柔軟。
穿在唐莛身上,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合適。
“抱歉,”唐莛低頭扯了扯衣擺,“我剛翻了翻衣櫃,沒找到合適的,就穿了這件。”
“沒事,你穿吧。”傅鞘拿著毛巾擦頭,掩飾自己剛才不自然的神色。
茶幾上還放著一袋剛到的外賣,炸雞的香味飄過來。
“好餓,沒吃晚飯。”唐莛指了指袋子,“你吃嗎?”
“謝謝,我一般不吃晚飯。”傅鞘走過去,目光落在袋子旁邊。
那裏放著一卷保鮮膜,一盒紗布。
唐莛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說:“之後你可以用。”
傅鞘感覺心裏某個地方軟了一下。“吃完早點休息。晚安。”
“好,你也是。”
傅鞘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海裏全是唐莛。穿著他舊T恤的唐莛,坐在客廳吃炸雞的唐莛,手指搭在他紐扣上的唐莛。
好想再看看他。
他起身,赤腳走到門口,仔細聽隔壁的動靜。
什麼聲音都沒有。大概睡了吧。
一陣寒噤突然襲來,從脊背爬上來。傅鞘打了個哆嗦,意識到不對。
可能是冷水澡刺激了傷口,可能是感染。總之,體溫正在失控地攀升。
他退回床上,卻沒有躺下,而是拿起那本專業書。
這是個機會。他想。一個脆弱的、需要被照顧的機會。
窗外漸漸泛白。淩晨四點,體溫計顯示三十九度二。
七點,門被敲響。
“傅鞘,我準備回學校了。”唐莛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昨晚謝謝你了。”
沒人應答。
“我進來了。”
門推開。傅鞘背對著門口蜷縮在被子裏,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
唐莛走過去,看清那張臉時,腳步頓住了。
臉色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額發被汗打濕,亂七八糟地貼在皮膚上。雙眼緊閉,眼珠卻在無意識地滑動。狀態很差。
他伸手探上額頭。燙得驚人。
手剛要抽回,就被一把抓住。
傅鞘的眼睛還沒睜開,已經沙啞出聲:“別走……你手上好涼,好舒服。”
他把那隻手按在自己額頭上,往掌心裏蹭了蹭,像某種尋求慰藉的小動物。
“我不走。你先告訴我,退燒藥在哪?”
“客廳……電視櫃下麵抽屜。”
“好。我先去弄點早飯,胃裏墊點東西再吃藥。”
唐莛抽出手,傅鞘的手指在空中頓了一下,然後無力地垂落回被子上。
簡易早餐很快端進來。水煮蛋,白粥。
“你這樣……今天不上班了吧?我幫你請假?”
“昨天主編知道我受傷,已經讓休息兩天了。”
“那就好。”唐莛把勺子遞給他,“等下吃完藥安心睡。”
傅鞘接過勺子,沒動。他抬眼看唐莛,淩亂的額發擋不住那雙眼睛,此刻盛滿了某種脆弱的情緒。
唐莛被他這麼看著,莫名想起路上遇到的那種流浪小狗。
“怎麼了?想說什麼?”
“沒什麼。”傅鞘低下頭,舀了一勺粥,“今天麻煩你了……你隨時可以走。”
唐莛看著他低垂的眼睫,忽然笑了一下。
“你這樣我還怎麼走?”他在床邊坐下來,“萬一我走了你出什麼事,我可是要擔責的。”
傅鞘抬眼。“那麻煩你陪陪我吧。”
藥效很快上來了。傅鞘眼皮越來越沉,視線裏唐莛的輪廓逐漸模糊,最後隻剩一團暖色的影子。
再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黑了。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覺得渾身的骨頭像被人拆過又重新裝上,酸軟,卻沒那麼疼了。他動了動手指,碰到的不是被子,是毛茸茸的什麼東西。
低頭,看見一顆腦袋。
唐莛趴在他床邊,臉側著,枕在自己手臂上。呼吸很輕很慢,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睡得毫無防備。
床頭櫃上放著半盆清水,盆沿搭著一條毛巾。
傅鞘愣住。
原來不是夢。
燒得最厲害的時候,他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給他擦額頭、擦脖子,涼涼的毛巾一遍遍滑過皮膚,帶走那些讓人發昏的熱度。他以為是燒糊塗了的幻覺。
他就那麼看著唐莛,看了很久。
窗簾沒拉嚴,外麵的燈光透進來一點,在唐莛側臉上落下一道淺淺的輪廓。唐莛的嘴唇微微抿著,看起來很軟。
傅鞘的喉結動了動。
腦子裏有什麼東西探出頭來,癢癢的,蠢蠢欲動。
親他一下。反正他睡著了。
不行。
那個聲音又縮回去,又探出來。
就一下。輕輕的。他醒不來。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震得耳膜發脹。
然後他發現自己已經湊過去了。
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靠近。唐莛的呼吸就在他臉側,溫熱的氣息拂過他下巴。他看見唐莛的睫毛尖微微顫了一下,像風裏的草葉。
他停住。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唐莛沒動。睫毛也安靜了。
傅鞘屏住呼吸,又往前湊了半寸。
嘴唇落在唇角。
就一下。比蜻蜓點水還輕,輕到他甚至不確定那算不算一個吻。他隻感覺到那一小片皮膚的溫度,比自己的嘴唇涼一點點,軟軟的。
他立刻退開,心跳得幾乎要暈過去。
然後手機響了。
他手忙腳亂地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差點把水盆打翻。屏幕亮起來,兩個字:媽媽。
他抓著手機衝出臥室,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他坐在沙發上,深吸一口氣,才按下接聽鍵。
“喂,媽。。。。。。”
臥室裏很安靜。
唐莛依然趴著,依然枕著自己的手臂,呼吸依然很輕很慢。
過了幾秒,他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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