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93 更新時間:26-02-26 12:03
“他們去哪了?”
許妄在四周沒有看到其他玩家的身影,皺了皺眉,詢問道。
他倒不是真的擔心他們的安全,而是最起碼在人多的情況下,發生問題“中獎”概率還能被平攤一些。
現在隻剩下他和魔術師兩人在這兒,萬一再生事端,以他目前的幸運值來說……
許妄的目光撇向旁邊的臻铖,似乎在考量這人的可信度。又似乎是在考量,如果真的出現意外,他拋下自己的概率到底有多大。
他向來不願意把自己的信任分給別人,他相信的隻有自己。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自然也不需要別人。
或許他曾經分出去過信任,但毫無意外的是,被賦予信任的那個人並沒有及格。
就算是朋友也會互坑的不是嗎?就像皮應和王泰,分明一開始剛進副本的時候看起來關係還不錯,可到了後來皮應不還是心安理得的背刺王太了嗎?
許妄很清楚,他和這位魔術師現在的關係主要就建立在他對自己不同的興趣上。他似乎一開始就是為了找他而來,從他之後在這個副本的表現來看,許妄確信自己身上應該有他所圖謀的東西。
可是他究竟在圖謀什麼呢?
他們明明才是第一次見麵。
作為“同伴”?他也不過隻是一個剛進【遊戲場】的菜鳥E級玩家罷了。更何況以他的身體狀況來說,並不符合尋找同伴的要求。
圖謀道具?他現在還是一個兩手空空的狀態。就算是想要搶道具,應該也不會專門盯著他一個什麼都沒有的新人來搶。
至於要積分?那更是無稽之談。他是不知道積分能不能通過搶奪的方式轉移,他隻知道他到現在還欠著係統的70積分沒有還呢。
許妄不知道他到底哪裏引起了這個魔術師的興趣,但如果他突然對自己不感興趣了呢?
他們之間的友好氛圍就像是空中樓閣,輕輕一碰,就如泡沫般消散了。
“他們啊……他們覺得累,就先回去了。下午我們還要進行遊戲,到時候可得保持充足的體力。”
李蒙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說道。
他這時不知從哪裏推來了一個輪椅,輪椅上坐著的,正是他的太爺爺——村長。
“太爺爺說想要來祭典現場看看遊戲進行的怎麼樣了。”
見許妄和臻铖把目光放在了村長身上,在後麵推著輪椅的李蒙不緊不慢的補充道。
村長的狀態比起之前看到的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他不再紅光滿麵,而是麵色慘白的坐在輪椅上。
那渾濁的眼睛裏似乎有很多的情緒湧動,最後流露出來的的一二分能捕捉到的就是憤怒、以及……恐懼。
李蒙回頭看了一眼村長,眼神中暗含警告的意味。兩人如今的狀況仿若地位互換一般,主導變成了從屬,而從屬則篡位成為了主導。
他向前兩步,像是想要和許妄他們再說上幾句。
然而,就在這時——
輪椅上的村長突然站了起來。
他甚至連站都站不住,幾乎是剛脫離輪椅站起來就立刻癱倒在了地上。但他卻沒有愣在原地,而是利用四肢一點一點的向前爬去。
怎麼會這樣?
許妄還記得第一天的時候,村長明明還是健康的,怎麼這不過兩天就已經連路都走不了了。
記得李蒙當時還說,村長的身體十分硬朗,完全不用擔心。而據許妄觀察,當時也確實是這樣。
還有,就算是村長真的在這兩天病情惡化,變成了現在的這副模樣,那麼他現在的舉動又是為什麼?
他之前眼中那些隱約透露出來的、藏不住的憤怒和恐懼,又是因為什麼而存在的呢?
這個村長身上的異常實在太多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李蒙也被蒙上了一絲神秘色彩。
他們祖孫倆又在玩什麼鬼把戲?許妄腹誹。
而李蒙看到村長“逃走”,並沒有將他扶起來,而是依舊站在原地。
不過這時候他倒不急著和他們說話了,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裏,冷漠的看著在地上狼狽爬著的村長。
“村長這是怎麼了?”
臻铖開口。明明是對著李蒙詢問的問題,視線卻似有若無地盯著許妄,目光有些晦暗不明。
“沒關係。太爺爺最近不舒服,這兩天經常這樣,我一會兒就把他帶回來。”
李蒙冷漠的臉上沒有表情,聲音裏卻隱含著擔憂,似乎又變成了那個真心擔心太爺爺身體的“孝順孩子”。
眼看著他就要進行長篇大論,許妄卻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他打斷了李蒙接下來的敘述,直截了當的問出了當前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我贏了。所以按照規則,你應該讓我任選村子裏的任意一樣物品作為紀念品。我想,你剛剛過來大概就是要說這個吧。”
許妄語調沾染一些笑意,可仔細來看他那些笑意卻並未滲透眼底。這笑隻是虛浮於表麵上的偽裝,內裏卻冷靜自製,仿若一片深海。
李蒙的話被許妄打斷,卻“好脾氣”的什麼都沒說。他隻是用著他那雙幽深的眼睛,死死盯著許妄的身體,似乎是想通過視線在他身上戳個洞。
許妄站在原地沒動,感受到他的視線,感覺後背升起一股寒意。上一個副本中的記憶瞬間回籠,讓他明白了現在的處境。
他,被盯上了。
他看著李蒙,臉色變了又變。直到李蒙出聲說他可以去挑選紀念品了,他這才,從剛剛那刺骨的寒冷中緩過神來。
“真的什麼都可以嗎?”
許妄問道。
“可以。”
李蒙點點頭,表示他既然說出來的話,就一定會算數。
這讓許妄心中對他的猜疑又加重了幾分。村子的實際掌權人不應該是村長嗎?既然村長還在,怎麼著也輪不到李蒙來做出這個承諾。既然現在他做出了這個保證,那麼是不是說明現在村子的實際掌權人就是他呢?
“那我要……”
許妄早就考慮好了應該索要什麼“紀念品”,所以幾乎沒有怎麼思索,就要說出自己所要的究竟是什麼。
“我要一個村民【身份】。”
許妄剛剛說完,就看到麵前的李蒙的臉色突然僵硬了一瞬。就好像是沒有想到他會索要一個這樣的“東西”。
“你不能……”
他有些憤怒的開口。然而話剛說出口就麵色一變,表情難看的把剩下的半截話吞到了肚子裏去。
確實,他說過許妄可以任意從村子裏挑選一件物品。這個範圍實在是太廣了,隻要在村子裏的就可以。他又沒說隻限於實體,所以許妄提出的這個要求也是完全合理的。
這在規則的範圍內,他也沒有辦法出爾反爾對許妄做出什麼別的事情。
“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臻铖的存在感一直很低,他似乎根本就沒有打算摻和他們之間的事情,就隻想作為一塊背景板作壁上觀。
如果不是能感到感受到臻铖時不時投來的視線,許妄甚至有一瞬間以為這裏隻有他和李蒙兩個人。
然而,這麼一直淡化自己存在一個人,在此刻卻是主動暴露。他的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解,似乎不明白許妄這是意欲何為。
“沒有為什麼。我喜歡這個村子,想要一個村民身份,等到以後從公司辭了職,我就來這個村子裏種地。
我很喜歡的一首詩是這樣說的: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我想我還是不太適應公司的生活,我覺得回歸田園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歸宿。”
許妄笑著敷衍道,並沒有打算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這樣回答倒是很符合他們這次編造出來的“公司出來團建的員工”的這個人物設定。
作為**C的李蒙還有可能會相信,但這絕對騙不了臻铖。他很清楚他們根本就不是什麼員工,所謂的公司也隻是子虛烏有。
感覺到自己被許妄排除在計劃之外,他身上透露出來的不信任感讓臻铖的心口猛地一抽。
這樣的情緒來的實在莫名其妙。在【遊戲場】裏不被信任是慣有的事,如果每個人對他不信任他都要來上這麼一遭,那他應該早就因為胸口痛而死於非命了。
就算……是,那他對於自己的影響也太過於大了。
臻铖目光微凝,又一次想到那八個字。
【筆者現世,掃迷除惘。】
如果他要追尋他的以前,那麼這個預言是很重要。
但,如果他的現在因為預言的緣故開始不受控的話……
預言對於他來說,也沒有了任何作用。
縱使他為了尋找這個預言中所說的人,花費了許多時間和精力,甚至主動降級成為d級玩家,付出了巨大的沉沒成本。
那也不重要了。
臻铖的眸光暗了暗。
他不喜歡被控製,能讓自己失控的這種不安定因素必不可留。
許妄,如果不能為他所用的話,就必須死在這次的副本裏
臻铖想到這裏,身體產生的反應卻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劇烈。
他的心口爆發出一陣劇痛,這讓他臉色瞬間發白,差點踉蹌一下跌坐在地。
他的大腦和身體在拒絕做出傷害許妄的事情,哪怕是【思緒】也不可以。
臻铖無聲的歎了口氣,卻不知究竟為何。
隻見他從口袋裏“唰”的一下變出一張撲克牌,那是一張紅心queen。白色的牌麵上,紅桃皇後靜坐其上,鮮豔的紅張揚肆意。
撲克牌在臻铖指間翻飛,似乎下一秒就要從他手上飛出去攻向別人。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剛把撲克牌脫手甩出去,那牌卻突然拐了個彎——
直直的向他自己襲來!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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