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80 更新時間:25-12-20 00:10
瀑布周圍修建了亭台樓閣,四周放置假山奇石,若要藏起機關倒是容易。
隻是有一點寧塵有些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樣的機關,才能做到將這麼大的水流變緩,多餘的水又流向何處?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荷花池。
“遠來是客,上房揭瓦不大好吧。”一青衣男子站在不遠處看著屋頂上的兩人,麵上倒也不見惱怒之色,仿佛隻是隨口一說。
兩人飛身而下,瞬間到了青衣男子的身前。
“兩位好俊的身法。”
寧塵略微頷首:“在下寧塵,未有冒犯之意,隻是見白鶴門風景獨特,才至高處一飽眼福,還請見諒。”
青衣男子眯了眯眼,饒有興趣道:“淩雲劍派寧塵?久仰大名,在下喬追風,這位是?”
慕容玨剛想說話,但是被寧塵攔住了:“喬二公子,這是我父親新收的弟子,姓慕名容,此番特意帶他下山曆練。”
經他一說,慕容玨這才知道,麵前的青衣人就是白鶴門的二公子,喬三小姐的二哥。
慕容玨打量對方兩眼,心中納悶,胞妹逝去,他麵上卻不見一點悲傷。
“慕兄,幸會。”喬追風略微點頭。
“江湖戲言,淩雲劍派窮得要揭不開鍋,沒想到還能養出慕兄這般金質玉相的小公子,看來傳言不可盡信。”喬追風打趣道。
寧塵勾了下嘴角:“家中雖不富裕,倒也不至於揭不開鍋。若和白鶴門相比的話,確實算是窮困,白鶴門之景說是巧奪天工也不為過,不知是出自哪位能工巧匠之手?。”
慕容玨並不覺得這景色雖美,卻也沒有寧塵說得那麼誇張,不過寧塵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於是他默默地站在一旁。
喬追風擺擺手道:“寧兄說笑了,這算不得什麼。”
寧塵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頭道:“說來也是緣分,我二人泛舟青江,偶然遇到喬三小姐的遺體,不知她停靈何處,我想去祭拜一番。”
喬追風臉色終於有了細微的變化,不再像方才那樣談笑風生,他眉眼間染上了幾分憂鬱:“寧兄明日再去吧,今日三妹的遺體剛回來,免不得要打點諸多事宜。”
寧塵點點頭隻道:“二公子,節哀。”
喬追風沒有說話,隻是沉默地看著瀑布那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告別喬追風以後,兩人回到屋內,慕容玨才問:“這喬二公子也很奇怪,總覺得……唉,說不上來,就是怪怪的,你覺得呢?”
好歹也是自己的妹妹,就算關係不好,難道連表麵功夫都不做一下嗎?
寧塵凝眉不語,他在想之前慕容司昱說的一件事。
二十年前白鶴門追殺過王流楓,可是原因是什麼?
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竟然讓王流楓躲了二十年。
看來白鶴門的秘密真的很多。
“你想什麼呢?”慕容玨見他不說話,有些好奇。
寧塵回神:“沒什麼,隻是有些疲倦,先歇息吧,其他事明日再說。”
“好。”
喬如煙的棺槨停放在她生前住的院子裏,喬雲鶴扶在邊上痛哭:“女兒……你怎麼這麼傻……”
邊上一衣著素雅的婦人正拿著手帕擦眼淚:“如煙,我苦命的妹妹。”
這婦人身旁站著她的夫君,容貌與喬追風有五六分相似,正是白鶴門的大公子喬追年。
慕容玨心中疑惑,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這嫂子竟然比兩個親哥還要傷心?
“父親,這兩位客人想來祭奠三妹。”喬追風對著喬雲鶴揖手行禮。
喬雲鶴雙目通紅,苦澀的淚水劃過他的唇角,他悲憤地看向寧塵和慕容玨:“是不是你們、是不是你們害了如煙?”
“喬門主,我二人與白鶴門無冤無仇,為何要加害三小姐,若真是我們,又何必送她回來?”寧塵直視著喬雲鶴。
“我派人尋找如煙整整十日!青江不知來回多少次都不見她的蹤影,為何偏偏你們發現了她!”喬雲鶴的情緒很激動,他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青江裏。
“喬門主與其懷疑我們,不如問一問給三小姐整理遺容的人,三小姐身上有沒有受傷的痕跡。”慕容玨對喬雲鶴的質問有幾分不耐煩,不急著尋找真相,反而一再地懷疑他和寧塵。
“三妹定是對婚事不滿,心中鬱結,才會想不開投江的。”喬追年的夫人方晴抽噎著,眼淚都快浸濕一整塊手帕了。
喬追年連忙安撫道:“好了,夫人,你這樣哭,三妹走得也不會安心的。”
方晴還沒有說話,喬雲鶴便指著喬追年質問:“你為何不哭?”
隨即又指向喬追風:“還有你!為什麼不哭?”
“如煙平日裏對你們最為親近,你們呢?一點兄妹情誼都沒有!”
喬雲鶴對兩個兒子的表現十分失望。
“父親,哭得最厲害的,未必就是最傷心的,演戲誰都會,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明真相!”
喬追風垂著眼看著地上燒了紙錢的火盆。
方晴愣了下,一雙杏眼因為哭多了,顯得有些紅腫,她啞著聲音問:“二弟,此言何意?”
“追風,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嫂子因為如煙的事晝夜難安,憂心不已,你怎麼說這樣的話?”喬追年冷著臉質問喬追風。
“都住嘴!”喬雲鶴漸漸冷靜下來,“追風說得沒錯,把昨天給如煙整理遺容的人都叫來!”
片刻後,一個看起來年紀有些大的婆子,帶著四個丫鬟跪在門口。
“王婆,昨日給如煙換衣裳時,可發現異常?”
王婆是方晴安排來的,此刻也是方晴朝她問話。
“回少夫人,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你們幾個呢?”方晴繼續問後麵的四個丫鬟。
“奴婢們隻是負責給王婆遞東西,也並未發現有哪裏不對的。”
“如此說來,如煙也不是被人所害,那就是自己想不開……”方晴擦著眼淚搖搖欲墜。
“喬門主,不知可否由在下檢查一番?”寧塵適時問道。
“萬萬不可!三妹一個尚未出閣的女兒家,豈能由男子……”喬追年立刻反駁了寧塵的話。
喬雲鶴若有所思,沒有立刻回答,隻是看著早已沒了聲息的女兒,心中天人交戰。
“父親,愚以為找到真相是第一等重要之事,寧公子乃皎皎君子,賢名遠播,由他驗屍再合適不過。”喬追風再次揖手,他和喬追年的意見完全相反。
“二弟,三妹已經沒了,你還要讓陌生男子壞了她的名節,到底是何居心?”喬追年怒視喬追風。
“我所求的不過是查明真相,還三妹一個公道,倒是大哥,為何三番四次阻攔?”
慕容玨悄悄扯了下寧塵的袖子,他感覺這裏的氣氛實在是太奇怪了,怎麼所有人都一副心懷鬼胎的樣子?
寧塵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背,剛想說什麼,外麵就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既如此,那便由我來驗屍,如何?”
所有人都朝門外看去,一個身穿白衣,身形瘦削的男子走了進來。
“這……趙子傑,雖說我妹妹和你有婚約,可你們並未成婚!”喬追年似乎對來人很不喜。
趙子傑的臉色很白,是一種病態的蒼白,他走路時如同弱柳扶風,看起來身體很不好的樣子。
“雖說還未成婚,但我早已將如煙視作我的妻,我願意將她葬入趙家的墓地,此事我祖父也已同意。”
喬雲鶴有所觸動:“此話當真?”
趙子傑是喬雲鶴亡妻趙氏母家的人,趙子傑的祖父與趙氏的父親是堂兄弟,趙子傑和喬如煙原本是一樁親上加親的好姻緣。
“父親,三妹並不願意嫁給趙子傑,難道她以死明誌還不夠嗎?”喬追年顯然十分氣憤。
慕容玨好奇地看著趙子傑,寧塵在他耳邊輕聲道:“趙子傑,江南鹽商趙家的人,很有錢。”
慕容玨不以為然,隻是挑眉看著寧塵,後者卻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自是比不上玉柳山莊。”
慕容玨傲嬌地勾了下嘴角,然後繼續看著眼前這些人,作為旁觀者,他認為他們的演技有些拙劣。
趙子傑聽了喬追年的話,有氣無力地咳了兩聲,以手帕掩唇道:“大哥有所不知,其實想退婚的人,從來不是如煙,我與她本是兩情相悅,可我病痛纏身時日無多,不願拖累她,才會勸說她重覓良緣,可她不願,還將此物贈予我。”
趙子傑拿出一枚通透的玉佩,喬雲鶴目光一閃:“這是……如煙她娘臨終前留給她的。”
“好,就由趙賢侄驗屍,其他人都出去。”喬雲鶴當即道。
一群人沉默地離開靈堂,全都站到院子裏去。
“這怎麼會有泥土?”寧塵看著台階下方不遠處,那是一片小小的花圃,翠綠的草地上,有一堆黑色的泥土,上頭還留有一個腳印,在幹淨整潔的院子裏,顯得很突兀。
“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小姐生前喜歡種些花草,這泥土是用來栽花的。”跟在喬如煙身邊的丫鬟回道。
“那怎麼不打掃幹淨,放在這裏沾到鞋底,又會帶到別的地方去,打掃起來太費勁。”慕容玨感覺有些奇怪,這泥土堆在草坪上,按理說不該有人踩到,可是這上麵實打實的有個腳印。
“小姐平日裏,喜歡擺弄花草,這都是花大價錢買來的奇花異草,沒有人敢往上麵踩的,這是小姐跑出去的那天晚上,自己踩出來的,前幾日想著等小姐回來以後,還要用這些泥土,便沒有搬走,誰知……再也用不上了。”
喬如煙對身邊伺候的人很好,平日裏也不會擺大小姐的架子,丫鬟仆從都很感激她,現在她死得不明不白,身邊親近的丫鬟都很傷心。
寧塵聽了此話,目光漸漸凝重起來,他輕聲說:“這腳印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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