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84 更新時間:26-01-01 20:36
喬追風意味深長地笑了下:“這就要看大哥的表現了。”
喬追年頹廢地向後仰,脫力般靠在牆上:“我如今已然這樣了,你還想如何?”
喬追年一直被關在地牢裏,外麵的事情他無從得知,還不知道張家已經被滅門,喬追風正好利用這一點。
“張玄度富甲一方,誰不眼紅?”
喬追年眯起眼睛,看著一直不說話的寧塵,嘲諷道:“你和淩雲劍派合作?”
喬追風不說話,喬追年又接著道:“也不怕被蛇咬。”
他的話透露出一些信息,寧塵不安地蹙眉,家中出了叛徒,而且和喬追年有過接觸。
不是他多疑,而是一切都有跡可循,隻是他之前一直忽略了此事。
難怪父親非要他下山,是因為繼續留在山上,他或許會遇到危險……
寧塵開始後悔,之前隻醉心習武,對門派裏的事太不上心,才讓別人鑽了空子。
“我和二公子是君子之交。”寧塵壓下心裏的異樣,輕聲解釋道。
喬追年哼了聲:“張家的礦山,你們淩雲劍派沒有份嗎?你裝什麼君子?”
寧塵心中大驚,喬追年繼續質道:“你是什麼好人嗎?寧澤淵又是什麼好人?**怎麼死的?不就是因為你爹要她手裏的地圖,她不肯,才會死於非命嗎?”
寧塵神色恍惚:“不可能。”
喬追年見他神色激動,越發興奮起來:“君子、歹竹能出好筍?”
見寧塵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他又得意道:“看來寧澤淵對莫凡桐,可比對你這個親兒子要親近多了哈哈哈……”
喬追風一把按住寧塵的肩,他連忙穩住心神,不能因旁人幾句話就自亂陣腳,真相到底如何,他自己會去查。
“大哥,我今日來,其實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喬追風勾了下唇角:“仔細算算,那個孩子快要四歲了吧……”
江湖傳言,張玄度的妹妹未婚產子,生父不詳。
這種事總不會空穴來風,不少人茶餘飯後總愛談論這些,更有甚者傳是張玄度自己……
喬追風無心打聽這些江湖中的風月傳聞,但是方才他腦中靈光一閃,把這些事聯係在一起,他懷疑喬追年就是那個孩子的生父。
喬追年神色慌張,身子微微向前,口中低聲喝道:“別動他們!”
喬追風嘖了聲:“我想告訴你的就是——張家滿門被滅,沒有一個活口。”
這話猶如淩遲,喬追年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是誰幹的……”
“是不是你?”喬追年像瘋了一樣盯著寧塵。
“永旭教,聽說過嗎?”
喬追年瞬間泄氣,如提線木偶般垂著頭:“我、我早就勸過張玄度,礦山太大,他吃不下,人有橫財必有橫禍……他不聽,反而害了盈盈與寶兒……”
他口中的盈盈,是張玄度的妹妹,寶兒是她的兒子。
喬追風驚怒不已,又強忍著不發作,質問道:“礦山的事,你可有參與?”
喬追年搖頭,苦澀道:“我倒是想,但我若有那個能耐,又如何會是現在這般處境,這裏麵的水太深了……”
喬追風鬆了口氣,沒沾染就好,這些東西能要人命。
“那十萬兩,是……是方晴給盈盈的,想斷了我和她的關係,她應該是給了張玄度。”事已至此,喬追年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我聽盈盈說,張玄度不知從哪得到十萬兩,加上她給的,一共是二十萬兩,從江家手裏買下一片山林,我原本以為,他是要做木材生意,沒想到一年後,那山裏竟然出了礦,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張玄度沒有這麼好的命,隻能是別人在幕後操作的,幕後之人到底是誰,是江星羽那個草包嗎?”喬追年忽然抬起手,指了指頭頂,“天要下雨,誰也攔不住。”
寧塵神色晦暗,之前以為喬追年隻是個自命不凡的莽夫,如今看來倒是他自負了,這喬家的人,沒有一個善茬。
喬追年頹喪地閉眼,跌坐在地上,事到如今他已別無所求。
很多事情,一旦失了時機,便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
“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們想從我這得到什麼消息,還是不要白費力氣。”喬追年突然覺得身心俱疲,不想再多說什麼。
寧塵握緊手中的劍,用力得骨節都泛起白色,他啞聲道:“已經足夠了。”
兩人抬步往外走去,卻聽身後一陣鐵鏈的碰撞聲,喬追年急急道:“二弟!”
喬追風側身回頭看去,看見喬追年跪在地上,哀求道:“替我好生安葬盈盈,求你。”
喬追風沒有答話,一言不發地跟在寧塵身後,走了出去。
喬追年怔怔地跪坐在原地,神色恍惚的他,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方晴微微動了動手,擦去流出眼角的淚水。
離開地牢以後,寧塵前所未有地感到焦灼,他不知該何去何從,所有的事情,都在顛覆他以前的認知。
風光霽月的父親,溫婉秀美的母親……一切好像突然變得陌生起來,礦山的地圖那麼重要,母親從來沒有告訴過自己。
她臨終前,囑咐自己不要報仇,是否是她已經知道了,凶手是誰?
不、這些事並沒有證據,他不能輕易相信別人,真相到底如何,隻有自己去查。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喬追風問道。
寧塵穩住心神:“繼續查下去,我想知道,這些事到底是什麼人操控的,我母親的死,以及我大師兄失蹤的事情,必須水落石出。”
喬追風看著這個,比他還要年少幾歲的人,身姿在風中挺立,這是淩雲山的壯麗養出來的風骨,他在風中微微歎息一聲:“珍重。”
人與天鬥,焉知禍福……
寧塵回到客棧時,慕容玨早就等得心慌,想出去找,又擔心寧塵回來找不到他,隻好焦慮的在房中走來走去。
看見寧塵回來,才終於安心,“如何?”
寧塵看著眼前之人擔憂地神色,突然不想告訴他那些事情,他想說讓慕容玨回家去,別再管江湖中的腥風血雨,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若是他走了,自己就徹底是一個人了……那種名為不舍的情緒,在他的心裏瘋長。
“你說話呀,是要急死我!”慕容玨見他一言不發,心裏很著急。
“沒什麼。”他按住慕容玨的手,讓他坐下來細說,“喬追年和張玄度的妹妹有私情,兩人還育有一子,那十萬兩,是方晴給張盈盈的,張盈盈把這筆錢給了她的兄長,張玄度湊齊二十萬兩後,從江星羽手裏買了一片山林。”
慕容玨的嘴巴微微張開,驚訝道:“沒想到喬追年還有私**,他夫人是想用十萬兩斷了這段情?”
寧塵突然想到方晴的身份——戶部侍郎方淮的庶女,出身官宦人家,她怎會容不下一個妾,況且她多年無子,為何不直接抱養張盈盈的兒子,而是給他們錢了斷?
這些事情錯綜複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想要善了是不可能的,寧塵心思複雜地按著慕容玨的手:“你……洗掉臉上的易容,回家去吧。”
慕容玨愣了下,隨即冷下臉色:“你什麼意思?”
寧塵張了張嘴,想解釋,但又不知從何說起,隻是說:“太危險了,回去吧。”
慕容玨氣結:“我是那等貪生怕死之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寧塵看他生氣,連忙解釋,“我隻是害怕你遇到危險。”
慕容玨沉默了下:“那你呢?你就不怕危險?”
“我……”寧塵不知該如何說,“你本來就不該參與進來,局外人要脫身也容易。”
“況且……況且有玉柳山莊護著,沒人敢將你如何。”寧塵閉了閉眼睛,頭一次對自己的無力感到惱怒。
怪自己還不夠強大,不足以保護身邊人。
“這還什麼都沒有發生呢,你就這般畏手畏腳,這不像你,寧塵。”慕容玨一改嬉皮笑臉的模樣,他是真的生氣了。
為什麼一想到危險,就要把自己推開,難道他就這麼弱嗎?弱到他連和自己一同分擔的勇氣都沒有。
“我問你,真的要和我分道揚鑣?”慕容玨來了氣,大不了就自己單幹!
寧塵一言不發,沉默地低著頭,試圖掩蓋眼中的情愫。
慕容玨驟然起身揮開他的手:“好、好、我走就是,犯不著你趕我,反正一開始,也是我死皮賴臉跟著你!”
說著起身就朝外走去,卻在手觸上門的一瞬間,被人從身後抱出,力氣之大,似乎要把他揉進骨血裏,永不分離。
寧塵認了:“別、別走……”
慕容玨的怒氣瞬間消失無蹤,臉頰泛起紅色,結結巴巴地說:“不是、不是要我走嗎?這般……作甚?”
寧塵在他耳邊低聲道:“我隻是太害怕了……怕你像母親和大師兄一樣,離開我……”
慕容玨聽著他話語間的忐忑,心瞬間就軟下來,身體也撤了力道,站在原地訥訥道:“我才不會……”
寧塵心底一片火熱,方才的憂慮與恐慌,一瞬間都被撫平似的,他打算順從自己的心,將慕容玨往自己懷裏攬,卻又不許他回頭,在他耳邊鄭重又溫柔地訴說自己的愛意:“慕容玨,我心悅你。”
慕容玨耳邊一陣酥麻,他簡直不知該如何反應,一顆心跳得失去了頻率,仿佛要跳出來似的,又好像是漂泊無依的小船,突然找到停靠的港灣,令人激動又安心,原來這叫喜歡……
許久沒聽見慕容玨的回複,寧塵失魂落魄地鬆開手臂,也罷,龍陽之好也不是誰都能接受的。
“沒關係,我不會勉強你,以後還是朋友……”
卻見慕容玨緩緩轉身,臉頰紅紅地看他,帶著幾分傲嬌道:“咳咳,看、看你表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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