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7885 更新時間:26-01-10 13:14
九月的風終於褪去了夏末的黏膩,帶著一點清爽的涼意,吹過江丹市第一中學的校門。
宋知辰站在校門口,抬頭望著那塊熟悉的牌子——“江丹市第一中學”。
熟悉,是因為這是他從初三開始就一直憧憬的地方;也是因為,他早就知道自己會在這裏。中考成績出來那天,他的分數穩穩夠上實驗班線,班主任嚴老師拍著他的肩說“放心,一中實驗班跑不了”,他當時隻是點了點頭,心裏很平靜。
身後傳來行李箱滾輪在地麵上滾動的聲音,還有蘇寧咋咋呼呼的嗓門:“辰哥!這邊這邊!我看到公告欄了!”
宋知辰回過頭,就看到蘇寧拖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另一隻手還拿著一張皺巴巴的錄取通知書,正朝他揮手。蔣瀾羽跟在他旁邊,手裏拎著一個小巧的背包,臉上帶著一點靦腆的笑。
“你慢點,別摔了。”宋知辰忍不住提醒。
“放心,我穩得很!”蘇寧拍了拍胸脯,“想當年我……”
“行了行了,別想當年了。”蔣瀾羽笑著打斷他,“先去找分班名單吧。”
三人一起擠到公告欄前,那裏已經圍了不少人,都是新入學的高一新生,臉上帶著興奮、緊張,還有對未來的期待。
公告欄上貼著幾張大大的紅紙,上麵密密麻麻地寫著名字和班級。宋知辰的目光快速掃過,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高一(1)班,宋知辰。”
他的心情很平靜,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初三最後那段時間,他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學習上,目標就是江丹一中的實驗班。現在,他做到了。
他的視線繼續往下滑,在同一列裏又看到了兩個熟悉的名字。
“高一(1)班,蘇寧。”
“高一(1)班,蔣瀾羽。”
宋知辰微微一頓,隨即彎了彎唇角。
挺好的,他想。
至少,不是完全陌生的環境。
“辰哥!你在(1)班!”蘇寧的聲音帶著一點興奮,他幾乎是把整張紅紙都盯穿了,“我也在!蔣瀾羽也在!我們三個都在(1)班!”
蔣瀾羽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笑意,眼睛彎成了好看的弧度:“太好了,我們還能在一個班。”
“嗯。”宋知辰點點頭,語氣裏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輕鬆,“走吧,去教室。”
“好!”蘇寧應了一聲,拉著蔣瀾羽的手就往教學樓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辰哥,快點!”
宋知辰拎起自己的行李箱,跟了上去。
教學樓比他想象中還要大,走廊寬敞明亮,牆壁上掛著曆屆優秀畢業生的照片,還有各種社團活動的宣傳海報。宋知辰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心裏充滿了新鮮感。
高一(1)班的教室在三樓最裏麵。宋知辰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嘈雜的說話聲。他站在門口,沒有猶豫,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教室裏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三三兩兩地聊天,討論著各自的初中學校,還有對高中生活的期待。宋知辰的目光快速掃過教室,最後落在了靠窗的一個位置上。
那個位置,讓他莫名地想起了初三時的教室。
他走過去,放下行李箱,正準備坐下,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宋知辰。”
宋知辰回過頭。
陸奕珩站在門口,手裏拎著一個黑色的背包,臉上帶著一點笑意。
“你也在(1)班。”宋知辰語氣平靜,像是早就預料到了。初三最後一次模擬考,陸奕珩的成績比他還高,進實驗班是理所當然的事。
“嗯。”陸奕珩走過來,將背包放在桌子上,“看來我們又要做同學了。”
他說著,就拉開宋知辰旁邊的椅子坐下,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宋知辰的耳根微微發燙,他別過臉,看向窗外,輕聲說道:“挺好的。”
“是挺好的。”陸奕珩笑了笑,從背包裏拿出一本物理書,翻了起來。
宋知辰看著他的側臉,心裏卻一點也平靜不下來。
他突然覺得,高中三年,似乎會比他想象中更加……不一樣。
“辰哥!陸哥!”蘇寧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點氣喘,“你們也來得挺早啊!”
蔣瀾羽跟在他身後,額頭上帶著一點薄汗,顯然是一路小跑上來的。
“你們也在?”陸奕珩抬眼,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來我們班挺熱鬧。”
“那當然!”蘇寧笑嘻嘻地說,“以後我們還是同班同學!辰哥,我坐你後麵吧?”
“隨便。”宋知辰說。
蘇寧立刻拖過宋知辰後麵的椅子坐下,蔣瀾羽則坐在了蘇寧的旁邊,正好在陸奕珩的後麵。
“太好了,我們又在一個班。”蔣瀾羽看著宋知辰,眼睛亮亮的,“以後有不會的題,還能問你。”
“我也會的。”蘇寧立刻接話,拍了拍胸脯,“雖然我比不上辰哥和陸哥,但一般的題還是難不倒我的!”
蔣瀾羽忍不住笑了:“好,那以後就麻煩你了,蘇寧。”
“不麻煩不麻煩!”蘇寧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教室裏的人越來越多,班主任也來了。
班主任還是嚴海賢。她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全班同學,清了清嗓子,說道:“同學們,大家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嚴老師,同時也是你們的數學老師。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一個集體了。希望大家在接下來的三年裏,能夠互相幫助,共同進步。”
她的聲音很有力量,教室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嚴海賢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然後開始點名。
“宋知辰。”
“到。”宋知辰站起身,應了一聲。
“陸奕珩。”
“到。”
“蘇寧。”
“到!”蘇寧的聲音格外響亮。
“蔣瀾羽。”
“到。”蔣瀾羽的聲音很輕柔。
四個人的聲音依次響起,坐在周圍的同學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似乎在猜測他們之間的關係。
嚴老師點完名,又講了一些關於軍訓、校規校紀之類的事情,然後說道:“好了,同學們,今天就先到這裏。一會兒會有學長學姐帶你們去寢室。大家先在教室裏等一下。”
說完,她就轉身走出了教室。
教室裏立刻又熱鬧了起來。
坐在宋知辰前麵的一個男生回過頭,笑著說:“你好,我叫李晨,是從江丹二中來的。你們也是嗎?”
“我是江丹一中初中部的。”宋知辰笑了笑,“他們也是。”
“哇,那你們是直升上來的啊!”李晨眼睛一亮,“那你們肯定很厲害!”
陸奕珩笑了笑,沒說話。
蘇寧則是一副“那當然”的表情,剛想開口說什麼,就被蔣瀾羽用眼神製止了。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出現了兩個穿著校服的男生,一高一矮,看起來像是高二的學長。
“大家好,我們是學生會的,來帶你們去寢室。”高個子學長說道,“男生跟我們走,女生一會兒會有學姐來帶。”
宋知辰和陸奕珩對視了一眼,拿起自己的行李,跟著人群走出了教室。蘇寧也拎起自己的大行李箱,跟在後麵,嘴裏還在跟蔣瀾羽說著什麼。
寢室在宿舍樓的四樓。宋知辰和陸奕珩被分到了同一個寢室,402。
“哇,我們又在同一個寢室!”蘇寧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宋知辰推開門,就看到蘇寧正坐在床上整理東西。
“你怎麼在這兒?”宋知辰有些驚訝。
“瀾羽陪我到男生寢室樓下,正好碰到學長,就跟上來看看。”蘇寧笑嘻嘻地說,“沒想到你們也在402!這也太有緣了吧!”
蘇寧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樓下蔣瀾羽的背影,笑嘻嘻地說:“你們倆快收拾吧,一會兒還要去領軍訓服呢。”
402寢室是標準的四人間,上床下桌,有獨立的陽台和衛生間。宋知辰的床鋪在靠門的一側,陸奕珩的就在他的對麵。蘇寧的床鋪在宋知辰的上鋪,另一個空著的床鋪,應該是還沒到的室友。
宋知辰放下行李箱,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他的動作很利落,不一會兒,就把床鋪好了,書桌上也擺上了常用的書籍和文具。
陸奕珩的動作也很快,他的東西不多,卻整理得井井有條。
蘇寧則完全相反,他的東西堆了一床,看起來像是要把整個家都搬來一樣。
“你帶這麼多東西幹嘛?”宋知辰忍不住問。
“這都是必需品!”蘇寧一本正經地說,“你看,這個是瀾羽給我買的抱枕,這個是我媽給我塞的零食,還有這個……”
……
——————
下午,所有高一新生都在操場上集合,領取軍訓服。
操場上人山人海,到處都是穿著迷彩服的新生。宋知辰領到軍訓服後,就和陸奕珩、蘇寧一起找了個地方換上。
迷彩服穿在身上,有點寬大,卻讓人莫名地產生了一種莊嚴感。
“哇,辰哥,你穿迷彩服挺帥的啊!”蘇寧忍不住感歎。
“你也不錯。”宋知辰笑了笑。
他看向陸奕珩,對方正低頭係著鞋帶。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迷彩服穿在他身上,多了幾分英氣。
“你也很帥。”宋知辰下意識地說道。
陸奕珩抬起頭,衝他笑了笑:“你也是。”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宋知辰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連忙別過臉,看向別處。
軍訓正式開始了。
教官是個三十多歲的人,皮膚黝黑,表情嚴肅。他站在隊伍前麵,聲音洪亮地說道:“同學們,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一名高中生了。軍訓,是你們高中生活的第一課。在接下來的七天裏,你們要學會堅持,學會團結,學會服從命令!”
他的話擲地有聲,操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軍訓的內容很枯燥,站軍姿、齊步走、正步走、跑步……每一個動作都要反複練習,直到做到整齊劃一。
太陽很大,曬得人頭皮發麻。宋知辰也不例外,站在隊伍裏,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後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濕了,緊緊地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站軍姿終於結束了,教官讓大家原地休息十分鍾。
宋知辰喘著氣。蘇寧也累得不行,躺在地上,嘴裏還不停地念叨著:“累死我了……早知道軍訓這麼苦,我就不來一中了……”
“你就別抱怨了。”宋知辰笑了笑,“大家都一樣。”
陸奕珩坐在他旁邊,從口袋裏掏出一瓶水,遞給宋知辰:“喝點水。”
“謝謝。”宋知辰接過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清涼的水流進喉嚨裏,瞬間緩解了他的幹渴。
他看向陸奕珩,對方正仰頭喝著水,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陽光灑在他的臉上,他的皮膚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透明。
宋知辰突然覺得,這樣的畫麵,似乎有些熟悉。
就像初三那年的夏天,在香樟大道上,在暴雨中,在312寢室裏……
他甩了甩頭,試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出去。
“在想什麼?”陸奕珩的聲音突然響起。
“沒什麼。”宋知辰笑了笑,“就是覺得,高中生活開始了。”
“嗯。”陸奕珩點了點頭,“開始了。”
他的目光落在宋知辰的臉上,眼神裏帶著一種宋知辰看不懂的情緒。
休息時間很快就結束了,教官又開始帶著大家訓練齊步走。
宋知辰打起精神,跟隨著隊伍的節奏,一步一步地走著。
他能感覺到,陸奕珩就在他的旁邊,兩人的步伐一致,動作整齊。
汗水不停地往下流,可他卻覺得,自己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
或許,有陸奕珩在身邊,高中三年,也不會那麼難熬。
軍訓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也越來越熱。
陸奕珩和宋知辰雖然皮膚被曬的黝黑,但依舊掩蓋不住他們的顏值,小迷妹照樣一個不少。蘇寧則完全是另一個狀態。他每天都在抱怨,說自己快要被曬成“非洲人”了,還說蔣瀾羽都快認不出他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真正放棄過。
趙宇則是寢室裏除陸奕珩和宋知辰外,最安靜的一個(雖然一共隻有四個人)。他話不多,卻很認真,每個動作都做得很標準,經常被教官表揚。
晚上回到寢室,大家都會互相幫忙擦藥膏、打水、洗衣服,偶爾還會一起聊聊天,說說各自的初中生活,還有對未來的打算。
宋知辰發現,趙宇其實是個很有趣的人。他雖然話不多,但說話很幽默,經常能把大家逗笑,隻是自己在初中時和他不熟悉,不了解罷了。
而蘇寧,則是寢室裏的“開心果”,他總是能找到各種話題,讓寢室裏的氣氛變得很活躍。
陸奕珩則是寢室裏最讓人安心的存在。他做事很有條理,總能在大家最需要的時候,給出最實用的建議。
宋知辰覺得,自己很幸運,能遇到這樣一群好朋友。
軍訓的最後一天,學校舉行了軍訓彙演。
所有高一新生都穿著整齊的迷彩服,在操場上列隊站好。陽光明媚,操場上彩旗飄揚,氣氛莊重而熱烈。
宋知辰站在隊伍裏,心裏既緊張又興奮。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微微出汗。
“別緊張。”陸奕珩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宋知辰側過頭,衝他笑了笑:“嗯。”
彙演開始了。
各個班級依次上場,展示著這幾天的訓練成果。
輪到高一(1)班時,宋知辰深吸一口氣,跟隨著隊伍的節奏,邁著整齊的步伐,走向主席台。
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也能聽到隊伍裏整齊的腳步聲。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迷彩服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宋知辰覺得,這一刻,所有的辛苦和汗水,都是值得的。
彙演結束後,校長在主席台上發表了講話,對所有新生的表現給予了高度評價。
當聽到“高一(1)班表現優秀,獲得一等獎”時,宋知辰忍不住和身邊的同學一起歡呼起來。
陸奕珩轉過頭,衝他笑了笑,眼神裏滿是欣慰。
宋知辰也笑了。
他知道,這是他們高中生活的第一個榮譽,也是一個新的開始。
軍訓結束後,真正的高中生活開始了。
課程比初中多了很多,難度也大了不少。每天早上六點多就要起床,晚上十點多才能回到寢室。
宋知辰第一次感覺到,原來高中生活,是這麼的忙碌。
他每天都在不停地學習、做題、背書,幾乎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別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覺得枯燥。
因為,他發現,高中的知識,比初中更加有趣。尤其是物理和數學,讓他充滿了探索的**。
陸奕珩的成績依舊很好,尤其是物理,幾乎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什麼?你問他沒得到年級第一的那幾次都是誰搶了他的第一?當然是宋知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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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是他老婆,那就不算是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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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辰則在數學和物理方麵表現突出,經常和陸奕珩一起討論問題。
兩人表麵上是最好的夥伴,實際上是彼此心中那始終不願承認的那個愛人。
或許連他們自己都可能永遠不會知道自己這樣喜歡過一個人。
又或許在未來的某天,在偶然間,驟然醒悟,噢,原來我之前還這麼喜歡過一個人。
那時候才幡然醒悟可就來不及了。
不過最起碼他們現在還在一起。
他們會一起去圖書館查資料,一起在自習室刷題,一起討論難題的解法。
有時候,一道題會討論到很晚,寢室的燈都熄了,他們還會在陽台上,借著窗外的月光,繼續討論。
蘇寧則是寢室裏最“忙”的一個。他一邊要學習,一邊還要陪蔣瀾羽。
每天晚上,他都會拿著手機,和蔣瀾羽聊很久的天。
趙宇則依舊很認真,他每天都會製定詳細的學習計劃,然後嚴格按照計劃執行。
寢室裏的四個人,都在為了自己的未來,努力奮鬥著。
期中考試很快就來了。
這是他們進入高中後的第一次大型考試,所有人都很重視。
考試前的幾天,教室裏的氣氛變得格外緊張。大家都在埋頭苦讀,教室裏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宋知辰也不例外。他每天都在刷題,幾乎把所有的課餘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上。
陸奕珩則顯得比較輕鬆,他依舊按照自己的節奏學習,偶爾還會幫宋知辰講解一些他不會的題。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陸奕珩看著宋知辰,“你已經很努力了。”
宋知辰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我怕考不好。”
“不會的。”陸奕珩笑了笑,“相信自己。”
宋知辰抬起頭,看著陸奕珩堅定的眼神,心裏的不安,似乎也減輕了一些。
期中考試終於結束了。
走出考場的那一刻,宋知辰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他和陸奕珩一起走在回寢室的路上,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感覺怎麼樣?”陸奕珩問。
“還行吧。”宋知辰笑了笑,“有些題挺難的。”
“我也是。”陸奕珩點了點頭,“不過,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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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績出來的那天,教室裏的氣氛格外緊張。
嚴老師拿著成績單,走進了教室。
“同學們,這次期中考試的成績出來了。”嚴老師的聲音很平靜,“整體來說,大家的表現都不錯。”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次年級第一,依舊是我們班的陸奕珩同學。”
教室裏立刻響起了一陣掌聲。
陸奕珩站起身,衝大家鞠了一躬。
嚴海賢又說道:“年級第二,是宋知辰同學。”
宋知辰愣了一下,隨即也站起身,衝大家笑了笑。
“宋知辰和陸奕珩同學,這次的成績都非常優秀。”嚴海賢滿意地說,“希望大家能向他們學習。”
教室裏再次響起了掌聲。
宋知辰坐下來的時候,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側過頭,正好對上了陸奕珩的視線。
陸奕珩衝他笑了笑,眼神裏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溫柔。
宋知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也笑了笑,然後趕緊別過臉,看向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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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過後,學校裏的活動漸漸多了起來。
運動會、文藝彙演、社團招新……讓原本緊張的學習生活,多了一些色彩。
宋知辰報名參加了運動會的1500米長跑。
他其實並不想參加,不過嚴海賢先一步給他報名了,所以他隻能硬著頭皮參加。
陸奕珩則報名參加了跳遠和100米短跑。
蘇寧報名參加了籃球比賽,趙宇則報名參加了象棋社。
運動會那天,操場上人聲鼎沸,到處都是加油聲和呐喊聲。
宋知辰站在1500米的起跑線上,心裏緊張得不行,他第一次參加長跑,這次是因為人數不夠,所以嚴海賢才給他報了長跑。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腿在微微發抖。
“別緊張。”陸奕珩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跟著自己的節奏跑就好。”
宋知辰側過頭,看到陸奕珩正站在跑道邊,衝他揮手。
他的心裏,突然變得很踏實。
“嗯。”宋知辰點了點頭。
發令槍響了。
宋知辰深吸一口氣,衝了出去。
1500米的距離很長,跑到一半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的肺像要炸開一樣,腿也變得越來越沉。
他想放棄。
可就在這時,他聽到了陸奕珩的聲音。
“宋知辰!加油!”
“堅持住!”
“你可以的!”
那聲音像是一股力量,支撐著他繼續跑下去。
他咬著牙,拚命地擺動著雙臂,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終點跑去。
當他衝過終點線的那一刻,整個人都癱倒在了地上。
陸奕珩立刻跑過來,將他扶了起來。
“你怎麼樣?”陸奕珩的聲音裏滿是擔心。
“沒事……就是有點累。”宋知辰喘著氣說。
他的臉上滿是汗水,頭發也被汗水打濕了,貼在額頭上。
陸奕珩拿出紙巾,動作輕柔地幫他擦著臉上的汗水。
“你已經很棒了。”陸奕珩的聲音很輕,“你堅持下來了。”
宋知辰抬起頭,看著陸奕珩,心裏充滿了感激。
“……謝謝。”他輕聲說。
“跟我還客氣什麼?”陸奕珩笑了笑,“走,我扶你去休息。”
宋知辰點了點頭,依靠在陸奕珩的身上,慢慢朝著休息區走去。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宋知辰突然覺得,有陸奕珩在身邊,自己似乎什麼都不怕了。
運動會結束後,學校又舉行了文藝彙演。
蘇寧報名參加了唱歌,他唱了一首情歌,據說是唱給蔣瀾羽聽的。
蔣瀾羽坐在台下,看著台上的蘇寧,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宋知辰和陸奕珩坐在台下,看著蘇寧有些跑調的歌聲,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唱得還挺認真的。”宋知辰說。“嗯。”陸奕珩點了點頭,“看得出來,他很喜歡蔣瀾羽。”
宋知辰側過頭,看著陸奕珩。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心裏微微一動。
“陸奕珩。”
“我在。”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話一出口,宋知辰就後悔了。
這個問題太突然了,也太冒昧了。
陸奕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宋知辰的耳根有些發燙,“就是隨便問問。”
陸奕珩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點深意。
“有啊。”他說。
宋知辰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是誰?”他忍不住問。
陸奕珩卻沒有回答,隻是笑了笑,將目光投向了舞台。
“等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
宋知辰的心裏,充滿了疑惑。
他不知道陸奕珩說的“有機會”,是什麼時候。
也不知道,那個“喜歡的人”,是誰。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高一上學期就快要結束了。
期末考試來臨之前,學校裏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大家都在為了期末考試而努力奮鬥著。
宋知辰也不例外。
他每天都在刷題、背書,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上。
陸奕珩依舊很優秀,他似乎永遠都那麼從容,那麼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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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終於結束了。
走出考場的那一刻,宋知辰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他和陸奕珩一起走在回寢室的路上,天空中飄著細細的雪花。
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雪花落在他們的頭發上、肩膀上,很快就融化了。
“下雪了。”宋知辰說。
“嗯。”陸奕珩點了點頭,“冬天來了。”
兩人並肩走在雪地裏,誰都沒有說話。
可宋知辰卻覺得,這樣的沉默,並不尷尬。
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心。
他突然想到了那年的夏天,想到了那場暴雨,想到了香樟大道上的並肩而行。
時間過得真快啊。
轉眼間,他已經變成了一名高一的學生。
而陸奕珩,也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宋知辰。”
“嗯?”
“以後,我們會一直是朋友嗎?”
“嗯。”宋知辰發現自己這時有點笑不出來,勉強笑了笑,“應該吧。”
他抬起頭,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心裏莫名的失落。
他知道,高中三年,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也知道,隻要有陸奕珩在身邊,這條路,一定會變得格外精彩。
但他現在貌似不想和陸奕珩做朋友了。
雪花落在他們的臉上,冰涼冰涼的。
宋知辰突然覺得,這個冬天,似乎也沒有那麼冷了。
因為,有陸奕珩在。
而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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