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黎明之前

章節字數:7026  更新時間:25-12-29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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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時過半,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

    沈清弦和蕭逸雲互相攙扶著,踉蹌回到淩雲台。他們渾身是血,衣衫襤褸,腳步虛浮,如同兩個從地獄爬回來的遊魂。

    守門的護衛見到他們,先是一愣,隨即大驚失色:“莊主!您這是……”

    “周老前輩在哪裏?”沈清弦打斷他,聲音沙啞得幾乎認不出來。

    “在……在議事廳。可是……”

    沈清弦沒有聽完,已經衝向議事廳。蕭逸雲緊跟其後,每走一步,肩上的傷口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牙忍著。

    議事廳的門虛掩著。

    沈清弦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周正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柄短刀,鮮血已經浸透了前襟。林婉兒倒在一旁,麵色青紫,顯然是中了毒。廳中桌椅翻倒,茶具碎裂,顯然經曆過一場打鬥。

    “前輩!婉兒!”沈清弦撲過去。

    周正還活著,但氣息微弱。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沈清弦,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清……清弦……”

    “前輩,您別說話,我給您止血!”沈清弦手忙腳亂地取出金瘡藥。

    周正搖頭,艱難地抬起手,指向桌子:“信……信……”

    桌上確實有一封信。黑色的信封,鬼臉印記,與之前那封一模一樣。

    沈清弦拿起信,拆開。

    信上還是隻有一句話:

    “遊戲繼續。下一個,是誰?”

    沒有落款,但意思再明白不過——幽冥殿在威脅他們,也在挑釁他們。

    “誰幹的?”沈清弦的聲音冷得像冰。

    周正喘息著,吐出幾個字:“蒙麵……黑衣人……武功……很高……”

    “多少人?”

    “三個……不,四個……”周正的意識開始模糊,“他們……要抓林姑娘……我……我攔不住……”

    沈清弦心中一緊。幽冥殿要抓婉兒?為什麼?因為她懂醫術?因為她有《藥王典》下卷?還是……因為她師父留下的秘密?

    “前輩,您撐住!”沈清弦將內力渡入周正體內,試圖穩住他的生機。

    蕭逸雲也來到林婉兒身邊,檢查她的狀況:“她中了”七日斷腸”,和柳神醫中的是同一種毒。”

    又是七日斷腸!

    沈清弦想起柳不言的死狀,心頭湧起一陣恐慌。還有六天,婉兒隻有六天時間!

    “先救人。”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逸雲,你去叫大夫,我去取解毒的藥。”

    “可是你的傷……”

    “死不了。”沈清弦站起身,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

    這一夜的奔波、廝殺、失去父親的打擊,再加上內力消耗過度,讓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蕭逸雲連忙扶住他:“你先坐下,我去。”

    他轉身要走,卻被周正拉住。

    “蕭……蕭公子……”周正的聲音越來越弱,“密道……你父親……留下……”

    他從懷中摸出一個油布包,塞進蕭逸雲手裏:“沈盟主……三個月前……給我的……說如果……他出事……就交給……清弦……”

    說完,他頭一歪,昏了過去。

    “前輩!”沈清弦連忙探他鼻息,還好,雖然微弱,但還活著。

    蕭逸雲打開油布包。裏麵是幾頁紙,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最上麵的一頁,是一封信:

    清弦吾兒:

    若你看到這封信,說明為父已遭不測。不必悲傷,不必憤怒,按為父說的做,或許還能挽回。

    幽冥殿主乃前朝皇子遺孤,真名周景玄。五十年前大周覆滅時,他被忠心老仆救出,隱姓埋名,暗中積蓄力量,意圖複國。

    他真正的目的,不是簡單複辟前朝,而是開啟龍脈,扭轉國運。龍脈者,一國氣運所係。前朝龍脈被楚太祖封印,若強行開啟,需以四象之血為祭,真龍之魂為引。

    四象之血,指的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衛傳人之血。真龍之魂,指的是……大楚皇室血脈。

    為父調查多年,終於查明:四象衛傳人,分別是——

    青龍:聽劍山莊沈家(我們)

    白虎:青雲派柳家(已滅)

    朱雀:藥王穀柳家(柳不言一脈)

    玄武:玄冥教蕭家(蕭逸雲一脈)

    我們四家,守護著開啟龍脈的四把鑰匙。鑰匙就是……四象令。

    你手中的比翼雙飛佩,實為青龍令所化。玉佩上的暗語,指示著龍脈的真正位置。

    為父推測,幽冥殿的計劃是:集齊四象之血,開啟龍脈;同時,抓捕大楚皇室成員,取其魂魄為引。一旦成功,前朝國運複蘇,大楚國運衰竭,天下必將大亂。

    清弦,阻止他們。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他們。

    玉佩暗語,你需要與蕭公子共同解讀。四象令必須集齊,但絕不能讓幽冥殿得到。

    最後,關於你三叔……擎嶽確實曾加入幽冥殿,但他後來悔悟,暗中助我。他被發現後,恐怕已遭毒手。若他還活著,請救他。

    珍重。

    父擎天絕筆

    信到這裏結束。

    沈清弦拿著信紙,手在顫抖。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父親早就查明了真相,早就預見到了危險。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甚至留下了後手。

    可是……可是父親現在生死未卜,三叔下落不明,婉兒中毒昏迷,周正重傷垂危……

    而幽冥殿,已經拿到了白虎令(青雲派)和朱雀令(藥王穀)。四象令,他們已經得到了兩個。

    “青龍在北,實則居東。”蕭逸雲忽然開口,指著玉佩上的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句話的意思是:青龍令指示的方位是北,但真正的龍脈位置在東。”

    沈清弦看向他:“那下一句呢?”西山有虎,南朱雀空”?”

    “白虎令在西,朱雀令在南,但這兩個位置都是空的。”蕭逸雲分析道,“因為白虎令和朱雀令已經被幽冥殿拿到,所以對應的方位是”空”。”

    “也就是說,龍脈的真正位置在東,而青龍令和玄武令還沒有被幽冥殿得到。”沈清弦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所以,幽冥殿一定會來搶這兩塊令牌。”

    “沒錯。”蕭逸雲點頭,“而且,他們會不擇手段。”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莊主!莊主不好了!”

    一名護衛衝進來,臉色慘白:“各派掌門……他們……他們要走了!”

    “什麼?”沈清弦一驚。

    “柳掌門昨夜離開後,今早各派都收到了自家門派出事的消息。”護衛喘息著說,“少林寺傳來急信,說寺中藏經閣失火,燒毀了數十部珍貴經書。武當派也說,掌門清虛道長回山途中遇襲,雖然無恙,但護送的弟子死傷過半。其他門派也都差不多……”

    “是幽冥殿幹的。”蕭逸雲沉聲道,“他們在逼各派離開,孤立我們。”

    沈清弦握緊拳頭。幽冥殿這一招太毒了——他們知道各派掌門不可能置自家門派安危於不顧,所以用這種方式逼他們離開。一旦各派散去,淩雲台就隻剩下聽劍山莊的人,力量將大大削弱。

    “我去見他們。”沈清弦起身。

    “可是你的傷……”

    “顧不上了。”沈清弦走出議事廳。

    院中,各派掌門果然都在收拾行裝。慧明大師見到沈清弦,麵露愧色:“沈莊主,老衲……老衲實在對不住。少林寺有難,老衲必須回去。”

    清虛道長也歎息:“武當派也是。沈莊主,不是我們不願相助,實在是……”

    “沈某明白。”沈清弦打斷他們,聲音平靜,“諸位請回吧。江湖路遠,後會有期。”

    他沒有挽留,因為他知道挽留不住。各派掌門都有自己的責任,他不能強求。

    眾人見他如此通情達理,反而更加愧疚。慧明大師雙手合十:“沈莊主放心,待老衲處理完寺中事務,必定帶人回來相助。”

    “多謝大師。”沈清弦拱手。

    各派陸續離開。不過半個時辰,淩雲台就冷清下來,隻剩下聽劍山莊的護衛和弟子,以及……趙明德帶來的官兵。

    趙明德一直站在廊下,靜靜看著這一切。等各派都走了,他才走過來:“沈莊主,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沈清弦看著他,試圖從那張臉上看出點什麼。但趙明德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喜怒。

    “沈某自有打算。”沈清弦淡淡道,“倒是趙大人,您還不回府衙嗎?”

    “本官奉朝廷之命,協助沈莊主剿滅幽冥殿,自然不會離開。”趙明德微笑,“而且,本官剛剛接到消息,朝廷已經派了援兵,三日內就會抵達金陵。”

    援兵?

    沈清弦心頭一凜。朝廷派援兵,是好事還是壞事?如果是來幫忙的,自然是好事;但如果是來……滅口的呢?

    “那就多謝趙大人了。”他不動聲色地說。

    趙明德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沈清弦回到議事廳,蕭逸雲已經為周正和林婉兒簡單處理了傷口。周正的傷雖然重,但未及要害,隻要好好休養就能恢複。林婉兒的毒卻是個大問題——七日斷腸,無藥可解。

    “除非找到下毒的人,拿到解藥。”蕭逸雲說,“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沈清弦看著林婉兒蒼白的臉,心中湧起一陣愧疚。這個姑娘,一直默默跟在他身邊,幫他療傷,照顧他,現在卻因為他而中毒……

    “我一定會救你。”他輕聲說。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莊主,有人送來一封信。”

    又來信?

    沈清弦接過信。這次的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沒有鬼臉印記。但上麵的字跡,讓他心頭一震——

    是三叔的筆跡!

    他連忙拆開信。

    清弦:

    見字速來城西土地廟。事關你父親生死,勿帶他人。

    擎嶽

    信很短,但信息量很大。三叔還活著?他知道父親的下落?

    “你要去嗎?”蕭逸雲問。

    沈清弦猶豫了。這會不會又是一個陷阱?但如果是真的呢?如果三叔真的知道父親的下落,真的能救父親呢?

    “我去。”他最終決定,“但你留在這裏,照顧婉兒和周老前輩。”

    “不行。”蕭逸雲立刻反對,“太危險了。萬一又是陷阱……”

    “是陷阱我也要去。”沈清弦看著他,“逸雲,那是我父親。”

    蕭逸雲沉默了。他理解沈清弦的心情,就像如果他的父親還活著,他也會不顧一切去救一樣。

    “那我跟你一起去。”他說。

    “可是你的傷……”

    “我說了,死不了。”蕭逸雲站起身,“而且,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安全。”

    沈清弦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動,隻好點頭:“好,但你要答應我,一旦有危險,立刻離開。”

    “我答應。”

    兩人安頓好周正和林婉兒,換了幹淨衣裳,簡單處理了傷口,便悄悄離開淩雲台,往城西土地廟而去。

    土地廟在金陵城西郊,是一座破敗的小廟。廟牆斑駁,門窗殘缺,香火早已斷絕,平時罕有人至。

    沈清弦和蕭逸雲到達時,已是辰時。晨光透過破損的屋頂灑下,在布滿灰塵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廟中空無一人。

    “三叔?”沈清弦輕聲喊道。

    沒有回應。

    兩人警惕地走進廟中。廟不大,一眼就能望到頭——正中供著一尊土地像,像前有一張破舊的供桌,桌上空空如也。

    “看來我們被騙了。”蕭逸雲低聲說。

    沈清弦沒有說話。他走到供桌前,仔細觀察。桌上積了厚厚一層灰,但有一處卻異常幹淨——像是有人剛剛擦拭過。

    他伸手按了按那塊幹淨的地方。

    “哢噠”一聲輕響,供桌下的地麵忽然滑開,露出一個洞口。

    密道!

    兩人對視一眼,沈清弦率先跳入洞口,蕭逸雲緊隨其後。

    密道很窄,僅容一人通過。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光亮。

    是一個密室。

    密室不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兩把椅子。桌上點著一盞油燈,燈光昏暗,勉強照亮整個空間。

    一個人背對著他們坐在桌邊,聽到腳步聲,緩緩轉過身來。

    是三叔沈擎嶽。

    但他看起來……很不好。麵色蒼白如紙,眼眶深陷,嘴角有未幹的血跡。更可怕的是,他的右臂齊肩而斷,斷口處簡單包紮著,但仍有血滲出。

    “三叔!”沈清弦驚呼。

    沈擎嶽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隨即又變成焦急:“清弦,你不該來!”

    “三叔,您的胳膊……”

    “被幽冥殿砍的。”沈擎嶽苦笑,“他們發現我是臥底,想殺我滅口。我拚死逃出來,但這條胳膊……保不住了。”

    沈清弦心中一痛。三叔雖然固執,雖然古板,但畢竟是他的親人,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

    “我父親呢?”他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沈擎嶽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你父親……還活著,但被囚禁在棲霞山地牢的最底層。那裏守衛森嚴,我試過救他,但失敗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清弦,幽冥殿的計劃,比你想象的還要可怕。他們不僅要開啟龍脈,還要……血祭。”

    “血祭?”

    “用四象傳人的血,祭祀龍脈;用真龍之魂,喚醒前朝國運。”沈擎嶽的聲音在顫抖,“而你……你就是青龍傳人。蕭公子是玄武傳人。林姑娘是朱雀傳人。至於白虎傳人……青雲派已滅,他們可能會用其他方法替代。”

    沈清弦想起父親信中的話,與三叔說的基本吻合。

    “三叔,您叫我們來,是為了什麼?”蕭逸雲忽然開口。

    沈擎嶽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蕭公子,五年前的事……對不起。”

    蕭逸雲一愣。

    “當年我反對你們在一起,不隻是因為正邪不兩立,更因為……我知道幽冥殿在打青龍令和玄武令的主意。”沈擎嶽低聲道,“我以為讓你們分開,就能保住你們,保住令牌。但我錯了。”

    他看向沈清弦:“清弦,這五年,你過得很苦吧?”

    沈清弦沒有說話,但眼中的痛楚說明了一切。

    “三叔對不起你。”沈擎嶽的聲音哽咽了,“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叫你們來,是要告訴你們一件事——幽冥殿已經提前行動了。”

    “什麼?”沈清弦一驚。

    “他們原本計劃三日後開啟龍脈,但現在情況有變。”沈擎嶽說,“朝廷的援兵三日後到,幽冥殿必須在援兵到來之前完成儀式。所以……時間改到了明日。”

    明日!

    沈清弦和蕭逸雲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隻有一天時間了!

    “龍脈的位置在哪裏?”沈清弦急問。

    沈擎嶽搖頭:“我不知道。幽冥殿殿主周景玄極為謹慎,龍脈的具體位置隻有他知道。但我可以告訴你們,進入龍脈的入口,就在棲霞山主峰的山腹中。”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地圖——比假沈擎天給的那張更詳細,標注了許多暗門和機關。

    “這是我五年臥底期間,暗中繪製的。”沈擎嶽將地圖遞給沈清弦,“按照這張圖走,可以避開大部分守衛,直達地牢最底層。但再往下……我就不知道了。”

    沈清弦接過地圖,仔細查看。圖上的標注確實比之前的詳細得多,連一些極其隱秘的通道都標了出來。

    “三叔,您跟我們一起走。”他說,“留在這裏太危險了。”

    沈擎嶽搖頭:“我走不了。我的傷太重,會拖累你們。而且……我在這裏還有用。”

    “什麼用?”

    沈擎嶽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密室角落的陰影:“你出來吧。”

    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人。

    沈清弦和蕭逸雲都愣住了。

    是陳楓。

    陳楓的臉色很難看。他看看沈擎嶽,又看看沈清弦和蕭逸雲,眼中是複雜的情緒——恐懼,愧疚,還有一絲……決絕。

    “你……”沈清弦下意識拔劍。

    “別動手!”沈擎嶽連忙說,“他是我們的人。”

    “什麼?”沈清弦不敢相信。

    陳楓苦笑:“沈莊主,我知道你恨我。青雲派滅門,我確實參與了。但……我是被迫的。”

    “被迫?”蕭逸雲冷笑,“殺人還有被迫的?”

    “有。”陳楓的聲音在顫抖,“他們抓了我的家人,我的妻子,我的兒子……如果我不聽話,他們就會殺了他們。”

    他頓了頓,眼中泛起淚光:“我知道這不能成為借口,我知道我罪該萬死。但沈三爺找到我,給了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做他的內應,幫他傳遞情報。”

    沈擎嶽點頭:“沒錯。這五年來,陳楓一直在暗中幫我。沒有他,我拿不到那麼多情報,也活不到今天。”

    沈清弦看著陳楓,看著這個他恨之入骨的人,心中五味雜陳。如果陳楓說的是真的,那麼他確實是被迫的。但那些死去的青雲派弟子呢?他們的命,誰來償還?

    “我知道我該死。”陳楓跪下,“等這一切結束,我會以死謝罪。但現在……請讓我贖罪。”

    他看向沈清弦:“沈莊主,幽冥殿明日午時開啟龍脈,地點在棲霞山主峰的山腹中。具體位置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需要四樣東西:四象令,四象之血,真龍之魂,還有……一個活祭。”

    “活祭?”沈清弦心頭一緊。

    “是的。”陳楓點頭,“開啟龍脈需要巨大的能量,所以需要獻祭一個內力深厚的人。而這個人選……是周正周老前輩。”

    周正!

    沈清弦如遭雷擊。周老前輩重傷昏迷,難道也是幽冥殿計劃的一部分?

    “他們早就盯上周老前輩了。”陳楓繼續說,“周老前輩內力深厚,德高望重,是最合適的祭品。所以他們昨夜襲擊淩雲台,不是為了殺他,而是為了抓他。但周老前輩拚死反抗,他們隻好退而求其次,重傷他,等明日再抓。”

    原來如此!

    所有的一切都串起來了。幽冥殿的計劃環環相扣,步步為營。而他們,一直被牽著鼻子走。

    “我們需要一個計劃。”蕭逸雲沉聲道,“明天午時,我們要在幽冥殿開啟龍脈之前,救出沈伯父和周老前輩,阻止他們。”

    “但時間太緊了。”沈清弦皺眉,“隻有一天時間,我們人手不夠,還要麵對幽冥殿的層層守衛……”

    “我有辦法。”陳楓忽然說,“明天午時,輪到我當值守衛地牢入口。我可以放你們進去。”

    “你?”沈清弦看著他,眼中仍有懷疑。

    “我知道你不信我。”陳楓苦笑,“但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沈莊主,請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贖罪。”

    沈擎嶽也開口:“清弦,我相信他。”

    沈清弦看著三叔,看著陳楓,最終點頭:“好。明天午時,我們在地牢入口會合。”

    計劃就此定下。

    明天午時,沈清弦和蕭逸雲潛入棲霞山,在地牢入口與陳楓會合,然後進入地牢救出沈擎天和周正。同時,他們要想辦法破壞龍脈開啟儀式。

    但還有一個問題——

    “真龍之魂是什麼?”沈清弦問,“幽冥殿要如何得到它?”

    陳楓搖頭:“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殿主從未提起過。但我想……應該與朝廷有關。”

    朝廷……

    沈清弦想起趙明德,想起朝廷的援兵,心中湧起一陣不安。

    離開土地廟時,已是巳時。

    陽光正好,但沈清弦卻覺得渾身發冷。明天,一切都會見分曉。要麼他們阻止幽冥殿,要麼……天下大亂。

    “清弦,”蕭逸雲輕聲說,“回去後,你好好休息。明天……會是一場硬仗。”

    沈清弦點頭。他看著蕭逸雲蒼白的臉,想起他身上的傷,心中湧起一陣愧疚。

    “逸雲,對不起。”他忽然說。

    “對不起什麼?”

    “對不起讓你卷進這場是非,對不起讓你受傷,對不起……五年前沒有保護好你。”

    蕭逸雲笑了,那笑容在陽光下格外溫暖:“清弦,你沒有對不起我。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他握住沈清弦的手:“五年前我選擇離開,是因為我以為那樣對你好。現在我選擇留下,是因為我知道,隻有在一起,我們才能真正的好。”

    沈清弦心中一動,反握住他的手:“等這一切結束,我們……好好在一起。”

    “好。”蕭逸雲點頭,眼中是溫柔的笑意。

    兩人並肩走在回淩雲台的路上。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上交疊在一起,仿佛永遠不會分開。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淩雲台,已經發生了變故。

    趙明德站在沈清弦的房門外,手中拿著一封信。信是剛剛收到的,來自朝廷。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

    “明日午時,棲霞山,清除所有武林人士,包括沈清弦。”

    落款處,蓋著一個鮮紅的印章——

    那是太子東宮的印記。

    趙明德看著這封信,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最終還是將信收入懷中。

    他轉身,看向沈清弦房間的方向,輕聲說:

    “沈莊主,對不起了。”

    遠處,一隻信鴿掠過天空,向著棲霞山的方向飛去。

    鴿子的腿上,綁著一張小紙條:

    “魚已入網,明日收網。”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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