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故意留下的“禍根”,等著被看見

章節字數:4460  更新時間:25-12-28 06:52

背景顏色文字尺寸文字顏色鼠標雙擊滾屏 滾屏速度(1最快,10最慢)

    第10章:故意留下的“禍根”,等著被看見

    夜色像一層浸了墨的薄紗,慢慢往長安城上壓下來。

    一更剛敲過,街上的行人已經少了大半,隻有幾處酒肆、賭坊還亮著燈,在石板路上映出一塊塊晃動的光。

    城西,一條不起眼的小巷深處,有一間小院子。

    院子不大,牆不高,門口掛著一塊有些歪斜的木牌,上麵寫著兩個字:“胡府”。

    ——這就是胡三的老巢。

    自從胡三被大理寺的人抓走後,這裏就冷清了許多。往日裏進進出出的小弟、賭徒,全都不見了蹤影,隻剩下一個瘸腿的老仆,守著空蕩蕩的院子。

    此刻,院門虛掩著。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從巷口滑進來,貼在門邊,側耳聽了聽裏麵的動靜,輕輕推門而入。

    院子裏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正屋的門半掩著,裏麵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燈光被窗紙濾過,落在院子裏,像一塊被揉皺的布。

    黑影貼著牆根,慢慢靠近正屋,從門縫往裏看。

    屋裏,一個身穿青衫的男子背對著門而立,手裏拿著一卷紙,正在看。

    他的左手食指上,有一顆顯眼的黑痣。

    ——青衫男子,左手食指有黑痣。

    ——和胡三招供的一模一樣。

    黑影的呼吸,不自覺地慢了幾分。

    屋裏,青衫男子忽然開口:“來了,就進來吧。”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黑影愣了一下,隨即推門而入,拱手行禮:“李大人。”

    青衫男子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清瘦卻冷硬的臉——正是戶部侍郎李嵩的心腹幕僚,也是這次“虞府行動”的實際策劃者之一。

    “外麵盯得緊嗎?”

    他淡淡問。

    “緊。”

    黑影道,“大理寺的人,這幾天一直在城西轉悠。”

    “還有——”

    他頓了頓,“虞府的人,也在暗中盯著這邊。”

    “虞府的人?”

    李嵩挑眉,“哪個虞府的人?”

    “是一個斥候,叫劉二。”

    黑影道,“他這幾天,一直在附近的茶肆裏喝茶,看似是在看熱鬧,實則是在觀察這邊的動靜。”

    “劉二?”

    李嵩冷笑,“倒是個機靈人。”

    “要不要——”

    黑影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必。”

    李嵩搖頭,“留著他。”

    “留著?”

    黑影有些不解。

    “嗯。”

    李嵩道,“讓他看。”

    “讓他把這邊的動靜,一五一十地告訴虞今朝。”

    “這樣——”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我們才能讓他相信,胡三就是幕後主使。”

    “可胡三已經被大理寺的人抓走了。”

    黑影道,“他要是招了——”

    “他不會招的。”

    李嵩打斷他,“至少,不會招出我們。”

    “我們給他的錢,足夠他在牢裏過一輩子。”

    “更何況——”

    他冷笑,“他若敢亂咬,他的家人,就別想活。”

    “屬下明白了。”

    黑影點頭。

    “還有——”

    李嵩道,“今晚的事,辦得怎麼樣?”

    “都按計劃辦好了。”

    黑影道,“那幾個”漏網之魚”,已經被我們處理掉了。”

    “現場也布置好了,看起來像是內訌。”

    “很好。”

    李嵩點頭,“這樣一來,狄仁傑就算想查,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隻是——”

    黑影猶豫了一下,“虞今朝那邊,會不會起疑?”

    “他當然會起疑。”

    李嵩道,“這小子,比我們想象的要聰明。”

    “不過——”

    他頓了頓,“他就算起疑,也找不到證據。”

    “我們留下的,隻是一些”蛛絲馬跡”。”

    “這些蛛絲馬跡,會把他引向一個方向——”

    “那就是,胡三背後,還有人。”

    “但那個人,絕不會是我們。”

    “而是——”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死了的人?”

    黑影愣了一下。

    “不錯。”

    李嵩道,“一個早就該死,卻一直沒死成的人。”

    “他若成了替罪羊,那是再好不過。”

    “屬下明白了。”

    黑影道,“那接下來——”

    “接下來?”

    李嵩冷笑,“接下來,就是看戲。”

    “看狄仁傑和虞今朝,如何在這個局裏,越陷越深。”

    “等他們查得差不多了——”

    “我們再出手,把這一切,都推到那個死人頭上。”

    “到那時——”

    “就算太宗再聖明,也隻會以為,這是一場陳年舊案的餘波。”

    “而我們——”

    他緩緩道,“則會是那個”平定禍亂”的功臣。”

    “屬下佩服。”

    黑影拱手。

    “行了。”

    李嵩道,“你先下去吧。”

    “記住——”

    他目光一冷,“這幾天,別出現在城西。”

    “尤其是,別出現在虞府的視線裏。”

    “是。”

    黑影轉身離去。

    屋裏,重新安靜下來。

    李嵩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細縫,看向外麵的夜色。

    “虞今朝……”

    他低聲道,“你這把刀,磨得越利,就越容易傷人。”

    “隻是——”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別忘了,刀再利,也需要有人握。”

    “若沒人握,你就隻是一塊廢鐵。”

    “而我——”

    他緩緩道,“會是那個,決定你是刀,還是廢鐵的人。”

    ……

    與此同時,虞府。

    後院的演武場上,幾個護衛正圍著一個木人樁練習刀法。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虞今朝站在廊下,看著他們練刀,眉頭卻微微皺著。

    “少爺,你怎麼了?”

    春桃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這幾天,你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心事重重?”

    虞今朝笑了笑,“有嗎?”

    “當然有。”

    春桃道,“你這幾天,連練字的時間都少了。”

    “練字?”

    虞今朝歎了口氣,“現在這個時候,練字有什麼用?”

    “練字怎麼沒用?”

    春桃不服氣,“你以前不是說,字如其人,練字也是練心嗎?”

    “以前是以前。”

    虞今朝道,“現在是現在。”

    “現在這個時候,練心不如練刀。”

    “刀能殺人,心不能。”

    春桃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再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道:“少爺,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麼?”

    “擔心?”

    虞今朝看著演武場上的護衛,“我擔心的事情,多了去了。”

    “我擔心祖父有朝一日被人構陷,我擔心李嵩會在朝中掀起風浪,我擔心邊防會出問題,我擔心……”

    他頓了頓,“我擔心,這一切的背後,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操縱著一切。”

    “而我,隻是那隻手裏的一枚棋子。”

    春桃愣了一下:“棋子?”

    “嗯。”

    虞今朝道,“你看——”

    “胡三被抓,看似是狄仁傑查案得力,實則是有人故意把他推出來。”

    “青衫男子,左手食指有黑痣,這個特征,太明顯了,明顯到像是故意讓人記住的。”

    “昨夜,那幾個”漏網之魚”忽然內訌,死得幹幹淨淨,現場布置得像模像樣,卻也太”幹淨”了一點。”

    “這一切——”

    他緩緩道,“都像是有人在故意給我們留下線索。”

    “而這些線索,會把我們引向一個方向。”

    “一個他們希望我們去的方向。”

    春桃聽得有些發毛:“那……那個方向,是什麼?”

    “一個死胡同。”

    虞今朝道,“或者說——”

    “一個替罪羊。”

    “替罪羊?”

    春桃不解。

    “嗯。”

    虞今朝道,“我懷疑,這一切的背後,還有一個真正的主使。”

    “而這個主使,已經為我們準備了一個”完美的替罪羊”。”

    “等我們查得差不多了,他就會把一切都推到那個替罪羊頭上。”

    “到那時——”

    “我們以為自己破了案,其實隻是幫他完成了一場”清洗”。”

    春桃聽得目瞪口呆:“這……這也太可怕了。”

    “可怕?”

    虞今朝笑了笑,“這才隻是開始。”

    “朝堂上的博弈,從來都不是簡單的”誰對誰錯”。”

    “而是——”

    他頓了頓,“誰的棋子多,誰的局布得深。”

    “而我——”

    他握緊了手裏的茶杯,“現在,還隻是一枚不起眼的小棋子。”

    “但我不想一直做棋子。”

    “我想做那個——”

    他目光變得銳利,“看清局的人。”

    春桃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心疼:“少爺,你太累了。”

    “累?”

    虞今朝笑了笑,“累一點,總比死得早好。”

    “你放心——”

    他道,“我不會一直做棋子。”

    “總有一天,我會讓那些把我當棋子的人,後悔。”

    春桃張了張嘴,終究還是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

    這時,一個斥候匆匆從外麵跑進來:“少爺!”

    “怎麼了?”

    虞今朝皺眉。

    “我們在城西的人,發現了一些動靜。”

    斥候道,“胡三的老巢裏,今晚有一個青衫男子出入。”

    “青衫男子?”

    虞今朝眼睛一亮,“左手食指有黑痣?”

    “是!”

    斥候道,“我們的人看得很清楚,他的左手食指上,有一顆顯眼的黑痣。”

    “而且——”

    他頓了頓,“他和李嵩的一個幕僚,長得很像。”

    “李嵩的幕僚?”

    虞今朝冷笑,“果然。”

    “少爺,要不要我們現在就動手?”

    斥候道,“隻要您一句話,我們就——”

    “不必。”

    虞今朝搖頭,“現在動手,隻會打草驚蛇。”

    “更何況——”

    他頓了頓,“我懷疑,這個人,是故意讓我們看見的。”

    “故意?”

    斥候不解。

    “嗯。”

    虞今朝道,“胡三被抓之後,城西的一舉一動,都在狄仁傑的監視之下。”

    “在這個時候,一個青衫男子,左手食指有黑痣,還和李嵩的幕僚長得很像,出現在胡三的老巢——”

    “這太刻意了。”

    “刻意到——”

    他冷笑,“像是有人故意把他推到我們麵前。”

    “那……”

    斥候道,“我們該怎麼辦?”

    “盯著他。”

    虞今朝道,“但不要靠太近。”

    “我要看看——”

    他頓了頓,“他會把我們引向哪裏。”

    “是。”

    斥候領命而去。

    ……

    看著斥候離去的背影,春桃忍不住道:“少爺,你真的覺得,這個人是故意的?”

    “嗯。”

    虞今朝道,“我有一種直覺——”

    “這個人,是一個”禍根”。”

    “一個故意留下的”禍根”。”

    “等著被我們看見。”

    “等著被我們查。”

    “等著——”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在最關鍵的時候,給我們致命一擊。”

    春桃聽得有些發毛:“那我們……還要查嗎?”

    “查。”

    虞今朝道,“當然要查。”

    “但我們要查的,不是這個人。”

    “而是——”

    他頓了頓,“那個把他推出來的人。”

    “隻有找到那個人——”

    “我們才能真正破局。”

    春桃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

    夜色更深了。

    城西的小巷裏,那個青衫男子已經離開了胡三的老巢。

    他走得很慢,很從容,仿佛根本不在意有沒有人跟蹤。

    在他身後,一個不起眼的身影,遠遠地跟著。

    ——那是劉二。

    劉二跟得很小心,既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跟丟。

    他知道,這一次,他跟的不是一個普通的目標,而是少爺交代的“關鍵線索”。

    他不能出錯。

    ……

    與此同時,大理寺。

    狄仁傑坐在堂上,手裏拿著一卷卷宗,眉頭微皺。

    卷宗裏,是胡三的供詞,還有那幾個“漏網之魚”內訌而死的現場勘驗記錄。

    “不對勁。”

    他低聲道。

    “大人,什麼不對勁?”

    一旁的副手問。

    “這一切,太”完美”了。”

    狄仁傑道,“胡三招供得太痛快,那幾個漏網之魚死得太及時,現場布置得太幹淨。”

    “這就像是——”

    他頓了頓,“有人在故意給我們一個”完美的答案”。”

    “完美的答案?”

    副手不解。

    “嗯。”

    狄仁傑道,“一個讓我們以為自己破了案,實際上卻隻是走進了別人的局的答案。”

    “大人的意思是——”

    副手道,“這背後,還有人?”

    “當然有人。”

    狄仁傑道,“胡三不過是個小卒,那幾個漏網之魚,也不過是棄子。”

    “真正的大魚,還在後麵。”

    “那我們……”

    副手道,“要不要繼續查?”

    “查。”

    狄仁傑道,“當然要查。”

    “不過——”

    他頓了頓,“我們要換個方向。”

    “胡三這條線,已經被人剪斷了。”

    “我們再沿著這條線查,隻會走進死胡同。”

    “那我們該查誰?”

    副手問。

    狄仁傑的目光,落在卷宗上的一個名字上——

    【李嵩】

    “查他。”

    他緩緩道。

    副手愣了一下:“大人,李嵩是戶部侍郎,位高權重,我們這樣查他,會不會——”

    “會不會得罪人?”

    狄仁傑笑了笑,“本官在大理寺這麼多年,得罪的人還少嗎?”

    “隻要能查清真相,得罪幾個人,又算什麼?”

    “更何況——”

    他頓了頓,“太宗信任我,這就夠了。”

    “是。”

    副手點頭。

    ……

    夜色漸深。

    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都在發生著不同的事情。

    有人在布局,有人在破局,有人在看戲,有人在被戲。

    而虞今朝,隻是其中的一個小小角色。

    但他知道——

    隻要他不放棄,隻要他一直磨著手裏的刀,總有一天,他會從棋子,變成那個——

    看清局、甚至改變局的人。

    ——故意留下的“禍根”,等著被看見。

    ——而他,已經看見了。

    接下來,就是如何利用這個“禍根”,反咬一口。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標題:
內容:
評論可能包含泄露劇情的內容
* 長篇書評設有50字的最低字數要求。少於50字的評論將顯示在小說的爽吧中。
* 長評的評分才計入本書的總點評分。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