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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密議邊防，主角直言軍製三大死穴
三日後，太極殿偏閣，密議邊防。
殿門緊閉，檀香嫋嫋，卻壓不住滿殿的肅殺之氣。李世民高居主位，龍袍加身，眸色沉凝如淵，下首兩側，坐著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三位宰輔，更有李靖、李績、秦瓊、尉遲恭等十餘位開國老將，皆是戎裝在身，甲胄未卸，眉眼間帶著邊關戰事的焦灼與凝重。
虞今朝一襲青衫，身負禦史魚符，立於殿中，與滿殿的金戈鐵馬格格不入，卻身姿挺拔，神色平靜，不見半分怯色。自月華台一招斬突厥死士，李世民便下旨召他入偏閣，參與邊防密議，這份殊榮，便是朝中二品大員，也鮮有能得。
“諸位愛卿，”李世民率先開口，聲音冷冽，打破殿中沉寂，“關外突厥屢犯邊境，連破三座烽燧，屠戮邊民數千，掠奪糧草無數，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今日召諸位前來，便是要議一議，如何破突厥之圍，固我大唐邊防！”
話音落，李靖率先起身，躬身道：“陛下，突厥此番來勢洶洶，皆是精銳鐵騎，來去如風，我大唐邊防軍雖人數占優，卻機動性不足，烽燧預警遲緩，屢屢被突厥鑽了空子。依老臣之見，當增兵三萬，馳援雲州，死守雁門關，再派輕騎迂回，斷其糧草退路，必能擊退突厥！”
“李尚書所言極是！”尉遲恭應聲附和，聲如洪鍾，“突厥小兒囂張跋扈，不給他點顏色看看，真當我大唐無人！老臣願領兵出征，必斬突厥可汗頭顱，獻於陛下階下！”
秦瓊、李績等老將紛紛附議，皆是主戰之聲，言辭激昂，滿殿皆是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唯有房玄齡、杜如晦眉頭微蹙，欲言又止。
李世民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虞今朝身上，淡淡道：“虞今朝，你乃朕欽點的監察禦史，剛斬突厥死士，又掌查案之權，且說說你的看法。突厥屢犯邊境，根源何在？我大唐邊防，究竟差在何處？”
此言一出，滿殿目光齊刷刷彙聚在虞今朝身上，有審視，有質疑，有不屑，更有幾分看熱鬧的意味。一眾老將皆是身經百戰，戎馬一生，鎮守邊關數十載，豈會容一個毛頭小子置喙邊防大事？便是三位宰輔，也暗自擔憂，怕這少年不知天高地厚，亂言誤國。
虞世南雖未在殿中，卻也早有叮囑，讓他謹言慎行，莫要輕易觸碰軍權大忌。可虞今朝心中清楚，李世民召他來此，絕非隻是讓他旁聽，而是要再試他的才學，再探他的眼界，看他是否真有經天緯地之能，堪當大任。
避，便是怯，便是無能，辜負聖恩；言，便是險，便是犯忌，恐觸眾怒。
可他虞今朝，從不是畏首畏尾之輩！
“陛下，諸位將軍，”虞今朝躬身行禮，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臣以為，突厥屢犯邊境，非突厥鐵騎之強，實乃我大唐軍製有弊，邊防有隙！今日若隻議增兵馳援，死守拒敵，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突厥此番退去，他日必卷土重來，禍患無窮！”
一語驚四座！
滿殿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尉遲恭當即拍案而起，怒目圓睜，指著虞今朝厲聲喝斥：“黃口小兒！滿口胡言！我大唐軍製乃陛下親定，曆經百戰，橫掃天下，豈是你能妄議的？突厥鐵騎來勢洶洶，不增兵拒敵，難道要開門揖盜不成？你這毛頭小子，不懂軍務，休要在此妖言惑眾，亂我軍心！”
秦瓊亦是眉頭緊鎖，沉聲道：“虞禦史，軍製之事，關乎國本，絕非兒戲。我大唐將士浴血奮戰，鎮守邊關，豈是一句”軍製有弊”便可抹殺？你少年得誌，莫要恃寵而驕，信口開河！”
其餘老將紛紛附和，言辭激烈，皆是斥責之聲，滿殿的殺伐之氣，瞬間化作針對虞今朝的洶洶怒意，仿佛他再多說一句，便要被生吞活剝。
房玄齡連忙起身打圓場：“尉遲將軍息怒，虞禦史年少有為，隻是眼界尚淺，不懂軍務艱辛，還望陛下恕罪。”
李世民抬手，止住眾人的斥責，眸色深沉地望著虞今朝，淡淡道：“虞今朝，你且說說，我大唐軍製，究竟有何弊端？若說不出個一二三來，朕便治你妄議軍製、擾亂軍心之罪！”
“臣謝陛下賜言！”虞今朝昂首挺胸，毫無懼色，迎著滿殿的怒目與質疑，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撕開大唐軍製的遮羞布，朗聲道出第一大死穴：軍製第一弊，兵將分離，將不識兵，兵不識將，臨戰無默契，調度無章法！
“我大唐實行府兵製，兵源皆來自各地府兵，平日務農，戰時出征，兵歸府，將歸朝，一年一換防，三年一調將。將軍不知麾下士兵之勇怯，士兵不知主帥之謀略，臨戰之時，號令不通，配合不暢，麵對突厥鐵騎的機動突襲，隻能各自為戰，節節敗退！”
“突厥鐵騎皆是父子兵，兄弟營，兵將同心，生死與共，衝鋒之時，悍不畏死；而我大唐府兵，兵將陌路，臨戰之時，各懷心思，怎可與之匹敵？這便是為何我大唐邊防軍人數占優，卻屢屢被突厥以少勝多，丟城失地的根源！”
此言一出，滿殿老將皆是臉色一沉，眸中閃過一絲難堪。
虞今朝所言，字字誅心，卻句句屬實！府兵製的兵將分離，乃是開國之初定下的規矩，為的是防止武將擁兵自重，卻也埋下了臨戰不利的隱患，他們征戰半生，豈會不知？隻是此事關乎國本，無人敢輕易提及，今日竟被一個少年當眾點破，如何不惱，如何不羞？
李世民眸色微動，指尖輕叩禦案，沉聲道：“繼續說！第二弊何在？”
虞今朝毫無停頓，聲音鏗鏘，道出第二大死穴：軍製第二弊，重步兵輕騎兵，邊防機動性不足，烽燧預警滯後，處處被動挨打！
“突厥以鐵騎立國，來去如風，日行數百裏，擅長迂回突襲，劫掠糧草；而我大唐邊防軍，以步兵為主，輔以少量騎兵，重防禦而輕機動，烽燧雖多，卻各自孤立，預警信息傳遞遲緩，往往突厥鐵騎兵臨城下，我軍才倉促應戰，錯失戰機！”
“更甚者，邊防軍的糧草軍械，運輸遲緩，補給不足，士兵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手握鏽跡斑斑的兵器，如何與裝備精良的突厥鐵騎廝殺？諸位將軍皆是百戰之身，難道未曾見過邊關士兵忍饑挨餓，手持斷刃迎敵的慘狀？”
轟！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殿中。
尉遲恭猛地站起身，臉色漲紅，卻無言以對。他常年鎮守邊關，豈會不知邊關士兵的艱辛？糧草補給不足，軍械陳舊落後，騎兵稀缺，機動性差，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問題，隻是礙於朝堂財政，礙於軍製規矩，隻能苦撐，今日被虞今朝當眾撕開，他這位開國老將，隻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李靖、李績亦是麵色凝重，沉默不語。虞今朝所言，皆是他們心中最深的憂慮，卻也是最無力改變的現狀，軍製積弊已久，豈是一朝一夕能改？
“第三弊！”虞今朝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愈發淩厲，道出最致命的第三大死穴：軍製第三弊，賞罰不公，軍功虛報，邊關將領貪腐成風，克扣軍餉糧草，寒了將士之心，失了邊關之防！
“我大唐軍功考核，以首級論功，可邊關將領，為邀功請賞，虛報軍功，屠戮平民充作突厥首級者，比比皆是；更有甚者，克扣士兵軍餉，倒賣糧草軍械，中飽私囊，致使邊關士兵怨聲載道，士氣低落，軍心渙散！”
“將士浴血奮戰，卻食不果腹，衣不蔽體，軍功被貪，賞賜被吞；而將領身居後方，養尊處優，貪贓枉法，步步高升！如此賞罰不公，貪腐橫行，軍心如何不散？邊防如何能固？縱使增兵十萬，糧草萬石，若軍心已失，終究是一盤散沙，不堪一擊！”
字字如刀，刀刀見血！
三大死穴，條條直擊要害，將大唐軍製的積弊、邊防的漏洞，扒得一幹二淨，**裸地擺在眾人麵前，滿殿死寂，唯有檀香燃燒的噼啪聲，敲得人心頭震顫。
老將們皆是麵色鐵青，黑如鍋底，有的攥緊拳頭，青筋暴起，有的垂首不語，麵露愧色，有的怒目相視，卻無言辯駁。虞今朝所言，皆是他們心知肚明，卻又諱莫如深的真相，今日被一個少年當眾點破，他們這些戎馬一生的老將，竟無一人敢站出來反駁。
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三位宰輔，亦是神色震驚，望向虞今朝的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敬佩。這少年不僅有殺伐之勇，更有經世之才，一眼便看穿了大唐軍製的根本弊端，這份眼界，這份膽識，這份魄力，遠超常人，便是他們三位宰輔，也自愧不如。
李世民猛地一拍禦案，站起身來，眸中精光爆射，非但沒有惱怒，反而放聲大笑，聲震偏閣：“好！好一個三大死穴！虞今朝，你真是朕的福將！一針見血，字字誅心，道破了我大唐軍製的根本弊病，點醒了朕，也點醒了滿朝文武！”
“朕登基數載，忙於整頓內政，竟忽略了軍製積弊，邊防隱患，今日若非你直言不諱，朕還被蒙在鼓裏，以為隻是突厥猖獗，卻不知根源竟在自身！朕若再聽之任之，遲早要丟了邊關，失了大唐江山！”
李世民走到虞今朝麵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頭，語氣中滿是激動與讚賞：“你一介少年，身居微末，卻敢直言軍製弊端，不懼權貴，不畏眾怒，這份膽識，這份擔當，朕自愧不如！滿朝文武，皆如你這般，我大唐何愁不強，何愁邊防不穩！”
“陛下過獎！”虞今朝躬身行禮，“臣隻是據實而言，不敢居功。軍製積弊，非一日之寒，邊防隱患，非一時之疾，若要根治，需循序漸進，大刀闊斧改革，方能破局！”
“改革！必須改革！”李世民斬釘截鐵，聲音冷冽，“即日起，朕命李靖、李績主持軍製改革，廢除府兵製之弊端，推行兵將合一，重練精銳鐵騎；命房玄齡、杜如晦督辦糧草軍械，暢通補給通道，嚴查貪腐；命長孫無忌督查軍功考核，嚴懲虛報軍功、克扣軍餉之輩，賞罰分明，重振軍心！”
“臣遵旨！”眾人齊聲躬身，領旨謝恩，老將們的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傲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決心，虞今朝的一番話，如同一記重錘，敲醒了他們，也讓他們看清了大唐邊防的真正危機。
尉遲恭大步上前，對著虞今朝深深躬身，聲如洪鍾，滿是愧疚與敬佩：“虞禦史！老夫方才魯莽，出言不遜，還望你莫要見怪！你直言軍製弊端，點醒老夫，此乃大功於大唐，大功於邊關將士，老夫在此謝過！往後你若有差遣，老夫萬死不辭！”
秦瓊、李靖等老將紛紛上前，躬身致歉，言語誠懇，滿殿的敵意，盡數化作敬佩與折服。他們皆是鐵血軍人，敬重的是有膽識、有本事的人，虞今朝雖年少，卻以一己之言，道破軍製根本，這份才學與魄力，值得他們俯首稱臣。
“諸位將軍言重了！”虞今朝連忙回禮，“臣隻是盡禦史之責，直言進諫，諸位將軍鎮守邊關，浴血奮戰，皆是大唐功臣，臣心中敬佩不已，豈敢怪罪！”
殿中氣氛，瞬間從劍拔弩張，變得和睦融洽，檀香嫋嫋，卻多了幾分眾誌成城的熱血與豪情。
李世民望著眼前的一幕，眸中滿是欣慰，他知道，今日虞今朝的一番話，不僅點破了軍製弊端，更凝聚了朝堂人心，重振了軍威士氣，這比擊退十萬突厥鐵騎，更有意義！
他看向虞今朝，目光深沉，帶著幾分期許，幾分凝重，緩緩道：“虞今朝，軍製改革，邊防整頓，非一日之功，而突厥犯邊，刻不容緩。你既看破軍製弊端，又掌監察之權，朕再給你一個重任——徹查邊關貪腐，嚴查虛報軍功之案，揪出那些中飽私囊、禍害將士的蛀蟲，嚴懲不貸！”
“臣遵旨！”虞今朝躬身領旨，聲音堅定，“臣定當不負陛下所托，徹查邊關貪腐，還將士一個公道，還邊防一片清明！”
偏閣密議，因虞今朝的一番直言，峰回路轉，定下了軍製改革、邊防整頓的大計，大唐的邊防困局，終於迎來了破局的曙光。
滿殿老將，皆是豪情滿懷，摩拳擦掌，誓要改革軍製，重振大唐軍威，擊退突厥鐵騎；三位宰輔，亦是神色堅定，全力督辦後勤補給，肅清貪腐；而虞今朝，立於殿中，青衫磊落，手握禦史魚符，目光望向關外，眸中閃過銳利的鋒芒。
軍製三大死穴已破，邊關貪腐待查，突厥鐵騎待斬，他的路，才剛剛開始。
這大唐的江山，這朝堂的風雲，這邊關的烽火，都將因他虞今朝，掀起一場翻天覆地的風暴！
夜色漸濃，偏閣的燈火依舊通明，映照出滿殿的鐵血豪情，也映照出虞今朝挺拔的身影，一個少年禦史，以一己之言，攪動大唐軍政風雲，開啟了屬於他的傳奇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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