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122 更新時間：26-01-12 08:03
九歌看著眼前的眾人，心中五味雜陳。這些人，都是大鳳的忠魂之後，每個人的身上都背負著血海深仇，而這份仇恨的根源，皆因李氏篡權。
他緩緩摘下頭上的帷幔，月光雖照不進礦洞，油燈的光芒卻將他頸間的朱砂痣映照得格外醒目，也照亮了他眼中的堅定。
“諸位的心意，我心領了。”九歌的聲音沉凝有力，目光掃過眾人，“但今日我要告訴諸位，大鳳已亡，”陛下”這個身份，早已隨著王朝的覆滅而消散。從今往後，我不再是鳳昭霆，隻是九歌。”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玄清皺起眉頭：“陛下，您乃大鳳嫡係血脈，重振大鳳……”
九歌抬手打斷玄清的話，“我並非要舍棄大鳳，更非要舍棄諸位的仇恨。隻是如今李氏根基已穩，我們勢單力薄，若以複國名義行事，隻會立刻引來李氏的瘋狂圍剿，白白犧牲。”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要的不是一個空泛的”陛下”名號，而是能真正為諸位報仇、為百姓謀福祉的實力。從今往後，我們以兄弟相稱，以同道相聚，先凝聚力量，再圖大業。”
楊耿聞言，率先抱拳應道：“末將明白！無論公子是誰，末將都願追隨左右，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等願追隨公子！”眾人齊聲應和，聲音比先前更顯堅定。
玄清看著九歌眼中的沉穩與謀略，也緩緩點了點頭，蒼老的臉上露出欣慰之色：“老臣明白了，公子深謀遠慮，老臣聽公子調遣。”
九歌見狀，心中安定了幾分。
他看向鳳蝶：“鳳蝶、楊耿，今後他們的功夫就都交給你們了？”
“都聽公子的。”鳳蝶上前一步，指著石室地麵，“對了，公子，今日請你前來不止是想將大家介紹給你，更是想讓你聽一聽我們下一步的計劃”
九歌點了點頭，“說來聽聽。”
“雖然李氏目前根基已穩，但如今京中李氏親信官員，多有貪贓枉法、欺壓百姓之舉，京城的百姓大多都是我大鳳的百姓，民怨早已沸騰。我們可以先從這些惡官下手，懲治奸佞，收攏民心。”
九歌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雅芝的父親便是如此死的不明不白，當日若不是他看到書上的草藥心血來潮想要去一探究竟，也不會遇見那場圖書，陰差陽錯之下救下了雅芝。此舉不僅利國利民，還能收攏民心，動搖李氏統治根基。
“此舉可行，但千萬要注意安全，我和鳳蝶這邊會給你們收集情報。”九歌叮囑道。
玄清點了點頭，補充道，“隻是行事需有個名號，方能凝聚人心，讓百姓知曉我們的存在，也讓那些惡官心生忌憚。”
“不如就叫”打狗團”！”最小的那個少年阿佑開口，聲音稚嫩卻帶著狠勁，“那些李氏走狗，欺壓百姓，作惡多端，就該像打惡狗一樣收拾他們！”
“好！打狗團！”楊耿率先叫好，“就叫這個名號，聽著就解氣！”
眾人紛紛附和，九歌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眼睛環視看著大家，心中升起一陣暖意，目光最後落在了玄青身上，笑著問道：“先生覺得怎麼樣？”
玄清也捋著胡須點了點頭：“雖略顯粗陋，卻直白有力，正合當下之意。”
九歌見狀，朗聲宣布：“從今往後，我等便以”打狗團”為名，共懲惡佞，共複大鳳！”
“共懲惡佞！”眾人齊聲高呼，聲音震得石室油燈的火焰微微晃動。
“接下來，我為諸位分工。”九歌的聲音漸漸嚴肅，“楊耿、鳳蝶，你經驗豐富，負責訓練眾人武藝，同時暗中探查大鳳朝中是否還有人活著，試圖聯絡舊部，切記不可打草驚蛇；孟瑤、孟舞，你們姐妹在習武的同時，留在胭脂鋪收集信息，及時傳遞消息；阿佑你們幾個少年，跟隨楊耿學習武藝，同時留意街頭巷尾的動靜，有異常及時上報；國師，您博古通今，智謀深遠，負責為我們謀劃全局，規避風險。”
“臣等領命！”眾人齊齊應道，神色肅穆。
……
“殿下，查到了！”昭雪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的喘息，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肺中氧氣不足，卻難掩語氣裏的興奮。她一身黑衣，發絲被汗水浸濕，貼在光潔的額角，神色急切地站在暖閣中央。
側臥在軟榻上的李書逸緩緩睜開眼睛，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慵懶的精光。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慢悠悠地坐起身來，身上的雲錦披風滑落肩頭，露出內裏繡著暗紋的月白內襯。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匆匆趕來的昭雪，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榻邊的矮桌，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靜靜等待著。
昭雪會意，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封密封的信件，快步上前遞了過去。
李書逸接過信件，指尖撚開蠟封，展開信紙細細查看。起初他的神色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可隨著目光在紙上緩緩移動，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眼中的興奮之色也愈發濃烈，到最後竟忍不住低笑出聲。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他將信紙重新折好，遞回給昭雪，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篤定，“人呢？”
“回殿下，已按您的吩咐，關入府中地牢，嚴加看管，無人知曉。”昭雪垂首應道，聲音恭敬。
“九歌啊九歌，我還以為你是什麼家道中落淪為奴的，沒想到啊哈哈，堂堂的前朝皇帝竟成了太傅府的義子，你說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呢？”
李書逸眼中漸漸布滿陰霾，狠戾之色幾乎要溢出來。他抬手將折扇刷的打開。“故意也好，不小心也罷，你這顆前朝餘孽的棋子，倒是藏得夠深。”他站起身，在暖閣中來回踱步，狹長的眼眸中閃爍著算計與殺意，“太傅府向來中立，如今卻藏了個前朝皇帝在府中，這事兒若是捅出去，太傅府怕是要萬劫不複。”
想到這裏，李書逸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皇後，太傅是皇後的叔父，誅九族的大事皇後也難逃一死，還能為母妃拔掉一顆心頭刺，”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到時候，無論是太傅府，還是你這個前朝皇帝，亦或是母後，都能成為我扳倒太子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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