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047 更新時間：26-01-12 20:01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小鎮的寧靜。
醫護人員手忙腳亂地將江時宴抬上擔架，季懷瑾緊緊地跟在旁邊，手指死死地攥著擔架的邊緣，指節泛白。
他看著江時宴緊閉的雙眼，看著他嘴角不斷溢出的血沫，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江時宴，你撐住……」他哽咽著，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你別死……求你了……」
江時宴像是聽到了他的聲音，睫毛微微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視線依舊模糊，卻還是努力地朝著季懷瑾的方向看過去，嘴角扯出一抹微弱的笑。
救護車一路疾馳，朝著市醫院的方向駛去。
季懷瑾坐在江時宴的身邊，緊緊地握著他的手。那隻手很涼，涼得像冰，季懷瑾把自己的掌心貼上去，想要給他一點溫暖。
「懷瑾……」
江時宴的聲音很輕，氣若遊絲，像是隨時都會斷了。
季懷瑾立刻湊近，耳朵貼在他的唇邊，聲音帶著哭腔：「我在……江時宴，我在……」
「你……」江時宴的呼吸很微弱，每說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你沒事……就好……」
一句話，像是一把刀，狠狠紮進季懷瑾的心髒。
他看著江時宴蒼白的臉，看著他眼底的溫柔和慶幸，眼淚掉得更凶了。他哽咽著，說不出話來，隻能用力地點頭。
「我沒事……我沒事……」
江時宴看著他淚流滿麵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他想抬手擦去他的眼淚，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隻能微微偏過頭，看著他，聲音低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哀求：「懷瑾……別……別離開我……」
「我知道……我錯了……」
「我不該……不該那麼對你……」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別不要我……好不好……」
他的話斷斷續續，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一隻瀕死的野獸，在做最後的哀求。
季懷瑾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絕望和痛苦，心裏的恨意，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
他知道，自己從來都沒有真正恨過他。
那些恨，不過是因為愛得太深，傷得太痛。
季懷瑾緊緊地握著他的手，將臉頰貼在他的手背上，眼淚浸濕了他的手背。他哽咽著，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我不走……江時宴……我不走……」
「你撐住……你一定要撐住……」
「我等你……等你好起來……」
江時宴聽到他的話，眼底閃過一絲光亮，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他緩緩閉上眼睛，像是鬆了一口氣，呼吸卻越來越微弱。
季懷瑾看著他緊閉的雙眼，心髒像是被掏空了一樣，疼得他幾乎窒息。
他緊緊地抱著他的手，一遍遍地呢喃著：「江時宴……你別睡……」
「我原諒你了……我原諒你了……」
救護車的鳴笛聲依舊刺耳，窗外的風景飛快地倒退。
季懷瑾看著懷裏的人，眼淚模糊了視線。
他知道，這一次，他不會再放手了。
無論未來有多難，他都會陪著他，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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