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503 更新時間:26-01-22 19:42
江又眠回家的路上反複思考,怎麼著才能快速提升文化課水平。他把以前請過的家教想了個遍,最終還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些人忒不靠譜,一上來隻會盯著我看,還問我是什麼星座!
想來想去,也隻有一個人合適,那就是江渡。
而且他這幾天對自己的態度太反常,究竟是良心發現還是別有預謀,他要試一試才知道。
一想到狐狸的尾巴極有可能露出來,江又眠的雙眸就像染了霞,興奮的舔舐著唇尖。
狐狸的弟弟怎麼可能會是隻家雞?
*
江渡吃晚飯上樓後,坐在江又眠的房間等他,外麵那間客廳沒有大燈,隻有一圈鐳射燈掃射下來,給幽暗的房間增添了些氛圍。
江渡打死也不願讓他到自己房間複習!
他雖然是江家的養子,從小守著規矩不逾矩,江又眠喜歡的東西能讓就讓,為了不破壞家庭和諧,也為了嚴女士說的”當哥的樣”。但有些東西,既然屬於他的領地,就誰也別想踏進來!
江渡在客廳等了一會,才把這個準備”改邪歸正”的小祖宗等回來。
“怎麼不去臥室?”江又眠指了指這裏的光線。他一進來就疾馳火燎,像陣風似的,帶了一陣躁熱。
“不了,就這吧。”
江渡坐在椅子上,回頭用餘光撇了眼臥室門,對裏麵的兩把步槍耿耿於懷,心有餘悸。
“行,那就這。”
江又眠拉開椅子挨著他身旁坐下,冷感的白熾燈在他們跟前投下巨大的陰影,兩個影子相互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哪門課不好?”
“生物,生物老師長得跟鴨子似的,還大舌頭,講課像講笑話,我什麼都聽不懂!”
江渡睨了他一眼沒吱聲,看著他掏出來放在桌麵上的生物一冊二冊,順手拿起一本,翻開來。
可就是這一翻,讓他辛苦維持了幾天的良好形象,徹底崩塌!
“這什麼鬼東西!江又眠!!”
江渡拿書重重地砸向桌麵,江又眠看了眼書,立刻大驚小怪起來:
“這,這不是我畫的!”
“是勃哥!嘖,也就是我前學校同桌,是他畫的!”
江又眠指著書本上被人塗黑描重的一副手工簡筆畫,無辜的眨巴眼道。
本來課本上畫幾幅畫,不是什麼值得大動幹戈的事,貪玩的少年在漫長枯燥的課業裏總會有開小差的時候。
可……
江又眠的書本裏,畫了一副鱷魚,還是翻麵的,從它露出的神秘部位,能斷定估計是個雄性。
旁邊還標了一串字,特地箭頭勾向某處—
“----你的”
江渡是個成年男人,大學和室友一起關起門在宿舍偷看**的經曆,不是沒有,可就這樣攤開來光明正大的在眼前,一旁坐的還是他雖無血緣但至親的親弟弟!
有史以來第一次!
他攥緊了拳頭,臉頰緋紅,目光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氣的他轉身想走,卻被江又眠拉住。
“哥,你上哪去?”
他這聲哥叫的極其自然,江渡狠了狠心,坐實了**。
“你還想讓我瞻仰”你的”風采多久?”
他口中的”你的”是指,這幅畫下署名一樣的小字—”你的”。
可到了江又眠耳朵裏就變了味。
他先是訝異,“這不是我的!”然後迅速站起來,“我的沒這麼小!”,說著就要解褲子。
江渡忍無可忍,身子往後一仰,雙手抱肩,眼神不自覺帶幾分淩厲。
“你想幹什麼?”
江又眠收到信號停下動作,眼神卻不守安分的在江渡身上來回逡巡,俯身彎腰靠近,熱氣噴薄在他耳側,“哥,你的不會是這樣吧?”
江渡倒吸口冷氣差點沒把自己送走,瞬間想擰下他的頭看看裏麵都裝了什麼,但又嫌棄髒手。
他無聊的瞪他一眼,將課本重重合上,起身走向門外。
“鑒於江又眠同學的態度,這節課到此為止,什麼時候等你把頭發染回來了,什麼時候補課。”
想考高分進國家隊?江又眠,那就要按照我的規矩。
這聲哥,可是你叫的!
半個小時後,江渡的房間門再次被敲響。
江渡回到房後,本來不想理會這檔子事,可腦海不知怎麼被腦殘附體似的,突然就蹦出來一張圖片,正是剛才江又眠書上那副。胸口一陣煩躁,手不自覺地移放在鼠標墊上,”鱷魚”,就在它寫完按下回車鍵時,門外響起”咚咚”聲!
江渡走過去打開門,江又眠就站在門外,視線剛好能看到屋內,他朝著江渡打開的電腦瞄了一眼。
江渡本能的往前,用勻稱有料的身材擋在他跟前。
小氣!
江又眠惡狠狠地想。
而江渡視線平視時,剛好到江又眠的喉結處。少年的喉結上下滾動,江渡皺眉,立刻移開視線。
他抬起眸才驚訝地發現,他那頭金發不見了!
江又眠就這麼直愣愣的站在自己跟前,垂下眼眸時像個無辜的孩子。黑色的碎發有些長,沒過眼瞼,那顏色並非墨一般濃稠,而是帶著淡淡的藍,在走廊的燈光下盈散出寶石一樣的光澤。
江又眠垂下眼眸時,像個無辜的孩子,而他那張臉,就是寶石!
他濃密的睫毛又長又卷,睜著一雙丹鳳眼,第一次拋去凜冽,染著如夏日豔陽般的期許,鼻尖的那顆小痣,也在翹起的唇角下,發著光。
“這麼樣江渡,到底補不補習?”
語氣卻又拽又酷。
江渡不知怎麼了,心裏生出一絲異樣的緊張,眼前這個黑發的少年,更然他感到陌生,心悸。
他壓低了聲線,望著樓下的餐桌,
“到那裏等我。”
說完就關上門,把江又眠賭在門外,“喂!”
“癡佬!”
“樓下怎麼補習……”
盡快江又眠嘴上質疑,可還是拎著書包下了樓。
江渡在房間裏整理衣衫,他把白天穿的那件沾了些汗水味的襯衫換下來,穿了件黑色,又將額前頭發梳起。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足夠成熟穩重,一絲不苟,具有壓迫感時,才匆匆下了樓。
江又眠躺在椅子上啃花生米,從餘光瞥見二樓下來的江渡,心裏嗤笑:
這二百五,穿的跟死了爹媽要去吊唁,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心事多重呢!
可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江渡的爹媽就是自己爹媽,開始滿嘴”呸呸呸”。
江渡:“怎麼了,花生有毒?”
江又眠嗤笑:“還行,沒你這又當哥又當老師的,邪性強!”
江渡沒聽出他那話裏有話,隻給個眼色,厲色道:“知道就該好好學!”
江又眠斜了他一眼,不再吭聲。
江渡這才開始給他補課。
可補課十分鍾不到,江又眠就從坐姿變成了跪姿,又從跪姿變成了臥姿,再從臥姿換成了坐,來回不停循環,椅子腿都被他擰地”吱呀呀”叫。
江渡在公司,除了他爸,沒人敢頂他的話挫他的銳,誰不知道小江總出了名的自律,對別人嚴苛對自己更是。
有次公司裏的外貿單子出了問題,麵對二百多萬的虧損,幾乎沒人敢往前衝都怕擔責,一不留神就吃不了兜著走,可他硬著頭皮愣坐飛機輾轉十幾個小時趕到國外,將這筆大單談了下來。
自此,小江總的名頭,公司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可此時此刻,江渡隻得默默壓下一肚子怒氣,盯著江又眠那張臉,想發卻不敢,隻得盡量讓保持柔和,“能不能專心些,江又眠?”
“可你說的這個餘弦定律,我聽不懂!”
“聽不懂就抄一百遍,直到大腦記住為止。”
江渡上學的時候,遇到解不出來的題,從來都是把解題步驟一字不落地抄下來,再一句不差的背會。再背的過程中衍生出對他的理解,順便記進腦子裏,形成絕對記憶。
這招對他來說,簡直如開掛!
可江又眠顯然不這麼認為。
“你**誠心報複我吧,江渡!”他彎腰指著江渡的臉道。
江渡卻不疾不徐,用手擋開他對準自己的手指,笑意森然:
“其實你也不用這麼在意成績。”
“畢竟誰不知道,你就算躺平,一輩子也能好吃好喝的被人供著,要我是你,無論是瀟灑少爺,還是體育健將,隨自己開心就好。”
“其他的,強求做什麼?”
江又眠身體後撤,攤開兩隻手,神色不解,“那你昨晚對我講那種話?”
江渡站起身,像是等這句話好久了,眼神瞬間變亮,兩酒窩裏都藏著笑。
“那是我以為你還有救,可現在我才知道不該強求你的--”
“是我的錯。”
他說著拍了下江又眠的肩,“別擔心,不就是國家隊,說不定花點錢,就能進。”
江又眠心裏一萬隻”羊駝”奔騰而過,心想:
你懂個屁!那可是國家隊,是你花錢就能進的嗎?再說---
那可是老子的夢想!花錢進國家隊,簡直是對我神聖夢想的侮辱!
腦殘江渡,虧我剛才還叫他哥!
呸!
江渡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樓梯上時,江又眠似乎才終於悟道,他為什麼要對自己講這番話了。
他一定是想讓我放鬆警惕,好考不上大學,然後自己一個人獨吞家業!
一定是這樣!
江渡,老子不會讓你得逞!
“老子一定會,考的很好!”
江又眠攥緊雙手,衝著江渡二樓的房間咬牙道。
江渡從背過身的那一刻,唇邊的笑就沒壓下來過。
雖然不能發火無法說教,是有些憋屈,可換個方式換種思路簡直是另一番天地。
小崽子,跟你哥我比,還嫩!
之後幾日,江又眠在房間苦讀,訓練不去,連吃飯都沒下去過。
王姨把飯端進來再端出來,偶爾江渡的房門被敲響,也隻是把習題冊堆在門口,等著江渡把答案或者步驟寫出來,再放回去。
就這樣的黑色補習日不知過了幾天,江渡在公司大樓裏,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喂,媽。”
“江渡啊,小眠最近怎麼樣?”
江渡神色稍微有些暗淡,語氣卻依舊歡愉,“阿眠最近在家勤學苦讀,有我看著呢媽,您放心!”
“有你在,媽媽是很放心!”
“就是你小姨,這兩天要來慶安一趟,你到時候帶著她好好逛逛,媽媽這裏還有幾場演出,等忙過這一陣,就好好陪你們!”
“我小姨?不是媽…”
他還想再問清楚,卻被嚴紅英女士無情的掛斷電話。
小姨?
江渡內心疑惑。
他長這麼大從未見過母親有什麼姐妹,更沒聽她提起過,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冒出個小姨呢?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