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513 更新時間：26-02-24 18:04
兩人走後，一輛車攔住了伍加也的腳步。
大年三十，狗都在看春晚的時間，範威航卻出現在街旁，伍加也住的小區樓下。
範威航打開車窗：“上來聊兩句？”
伍加也有些為難，他下來得急，沒有拿手機，過年期間市中心沒什麼人，但這要上了車，萬一出了什麼事……
“怎麼，怕我吃你啊？”範威航隨便挑了一句。
腦海裏，伍小喵不停喊著“別去”，但伍加也還是上了車，畢竟有些事他想問清楚。
坐到車上，他有些拘謹，先是瞟了一眼司機，司機是個中年男人，相貌平平，唯獨身上衣服的牌子看著不便宜。
“走吧，秦叔，隨便轉兩圈。”
範威航的話音剛落，車子便緩緩駛離了路邊。
“範總，”伍加也緊張了起來，“我們就隨便聊兩句，這是要去哪？”
“放心，就在周邊轉轉，免得有人打擾。”
這句話指的是祁近燭？伍加也摩挲著指尖，車裏的暖氣太足，沒多久就出了汗，不過汗是涼的。
他低著頭盯著腳尖，微微皺眉，說出心中的疑慮：“你同近燭說我喜歡祁段年，並且追了好幾年，是什麼意思？”
範威航聞言大笑起來，哪怕失了儀態，也絲毫不掩飾笑意，笑定後轉頭一直盯著他：“你還是這麼直來直往。”
平日喧鬧的都市此刻卻顯得有些冷清，街邊除了樹上掛滿了小燈籠外，再無其他亮色，行人也更是寥寥無幾。
伍加也收回視線，轉頭，目不轉睛地盯著範威航：“我們認識嗎？”
“也許吧？”範威航挑眉，“世界很小的，說不定咱們在哪就見過。”
協會的峰會？公司的年會？伍加也不懂他說的是哪一次。
“可能讓你失望了，我喜歡祁近燭，祁段年也有喜歡的人，大家都很好，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句話像是觸到了範威航的某根敏感神經，他表情凝住了兩秒，眼底又露出一絲玩味：“小也，孤兒院的生活，好受嗎？”
伍加也的手不易察覺地顫抖起來，從頭到腳感覺一陣寒意，他呼吸一窒，猛地驚呼：“停車！”
秦叔不為所動，他提高了音調，幾乎是用吼的：“停車！”
範威航見他拚命的拉門把手，便輕輕點了點頭。
秦叔從後視鏡看到這幕，緩緩將車停在街邊。
開門後，伍加也突然回頭，死死盯著範威航，沉下嗓子說：“範總，你好像很閑？大年三十蹲在這，怕是連個一起吃飯的人都沒有吧？”
說完門被關上，範威航揚起頭，故作平靜，但起伏不定的胸膛出賣了他：“去找塗岱知。”
“這……”秦叔有點不知所措，“塗總他好像在山裏，開車要三個多小時……”說罷他看了眼後視鏡，範威航的臉陰森的可怕，便踩下油門，不再多問。
伍加也獨自走在街道上，偶爾有幾片葉子落在身旁，卻全是枯萎的黃色。
小也。
這個名字隻有父母這麼叫他，範威航怎麼會知道？
他將上一世有恩怨的人全想了一遍，除了害死他的祁段年，再也想不到別人。
他抱臂縮著肩，越走越冷，萬念俱灰時，隻能將希望放在了係統上：“伍小喵。”
“阿也，你的聲音怎麼……你哭了？”
“能不能告訴我，範威航是誰？”
係統似乎很糾結，過了二十秒才開口：“他有兩重身份，但我隻能說一個。”
“那就說你覺得重要的那個。”
“他是……你的親哥哥。”
伍加也的腳步猛地頓住，渾身似被冬日的寒冷裹住，漸漸僵硬，思維都變得遲鈍起來。
哥哥？
“是我想的那個哥哥嗎？”
“伍小喵？”
“對不起阿也，”係統以小白貓的形態出現在伍加也的腦海裏，看起來很虛弱，“我剛才違規了，要休眠一段時間了……”
他下意識向前邁了一小步：“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要把公司製度抄一千遍……這幾**要好好的，等我回來。”
伍加也感覺頭重腳輕，在渾身失去力量前蹲了下來，他蹲著緩神，沒多久，身子忽然一輕——
忽然被一道熟悉的力道從身後抱起……
祁近燭抱著他就跑，他還能聽到些許急促的喘息聲。
“近燭！你把尿呢？”
“加也，你肯定喝醉了，沒事，我帶你回家！”
伍加也笑了笑，這個渾身酒氣的小傻子似乎有魔法，每次在自己無助落寞時總會出現，細想下來，這一年，他的悲傷從未持續超過1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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