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220 更新時間：26-03-01 17:04
當眾人還在想怎麼安慰祁近燭的時候，伍加也的手機鈴聲響起，拿起一看：“塗岱知？”
塗岱知在年前放假後就回了老家。
他總在家漫無目的地望著某個地方發呆，時而拿起手機看看伍加也的照片，有幾張是集體照，有幾張是和祁近燭的合照。
塗母看了連連搖頭，兒子進城賺錢，她早已和他的生活脫節，就連安慰的話都不知從何說起。
無意間，她瞥見兒子手機裏的照片，一眼便認出了祁近燭：“祁家小少爺？”
塗岱知一臉狐疑地看向母親，塗母有些激動：“我認識**媽！”
塗岱知默默走出家門，村裏的路是大家集資修的，再往深處走就就崎嶇難行，車子進不去。他沒走多遠，鞋子就沾滿了泥濘。
他在一座房子前停下，房子蓋得很簡陋，隻用水泥澆築而成，沒再砌磚，下過雨，水泥顏色更深了，在冬日裏透著一股寒氣。
村子裏的人都互相認識，白天大門經常開著，這家也是。
他象征性地在門上敲了兩下，便自顧自地走進去。
裏麵的男人看到塗岱知，先是一愣，眼神瞬間黯淡下去。他穿得單薄，個子比同齡人矮，年紀輕輕就駝著背，像是早早被生活壓垮了。
男人給躺在床上的父親喂完最後幾勺湯，才慢慢起身。他拽著衣擺，忍不住往後縮了縮，始終不敢抬頭。半晌，才從牙縫裏極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塗總，你都知道了。”
塗岱知已經知道了，年會上的彈幕就是這個男人發的，塗岱知帶著他從村裏走出來，給他一份工作，做過無數次心理疏導，卻被他出賣了。
男人家裏也格外冷清，除了必要的用品外，連過年也看不到什麼年貨。
牆壁和地麵都是裸露的水泥，沙發是老舊式的木頭沙發，仔細聽還能聽到蛀蟲的聲音。
“對不起，我沒辦法，我需要錢，我爸摔了，當時醫院不交錢就不治……”
塗岱知坐了一會兒，久久沒等到一杯水，顯然，對方早已視他為敵人，但他還是想再試一試：“獲得錢的方式有很多種，你選了最不該選的那種。”
此時的男人，除了“對不起”再也想不到其他話，他這才抬頭，看到塗岱知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硬紙材質，他再熟悉不過，上麵印著有地住房產的Logo，中間是個卡通房子圖案，下麵一家四口笑得分外開心。
他絕望，背更駝了些，指尖也止不住地顫抖，他斷定這些是證據，資料這麼快就收集好了，但他現在還不能走啊！他父親需要他。
他沒臉解釋，也沒能力反抗，哀求的話到了嘴邊，又化作那一句：“塗總，真的對不起。”
塗岱知緩緩站起來，看了他最後一眼：“知道了。”說罷，消失在村間的小路上。
男人顫顫巍巍拿起文件袋，做好十足準備，打開後看清裏麵的東西，還是沒忍住，忽地跌坐在地上，怔了幾秒後，泣不成聲：
根本不是什麼證據，是錢。
不是轉賬，沒留記錄，全是一遝遝現金。
身後床上的老人像被口水嗆到，猛地咳嗽起來，“啊啊嗯嗯”哼哧了好一會兒，卻一個完整的字也說不出來。
塗岱知來到村口，這兩天有輛豪一直守在這兒，聽說第一天來的是兩個人，後來就隻剩司機了。
他在車前站定，敲敲副駕駛的窗戶，秦叔瞥了一眼，立即給車解了鎖。
他上車後表情淡然，自知沒見到範威航，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單刀直入：
“這就是範總所說的，不合作的小懲罰？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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