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997 更新時間:26-01-19 19:33
翟陌一出來,丁尚哲馬上起身,麵色沉肅的問:“怎麼樣了?有沒有事?”
他身後一個長得板正的穿著西裝拿著公文包、臉上肉眼可見地憔悴的年輕男人也是一臉凝重地望著他。
“出去再說。”
幾人上了車,丁尚哲坐在翟陌右手邊,而那個年輕男人坐在副駕駛上,看起來惴惴不安,他轉頭看向翟陌,壓低聲音說:“董事,我覺得這件事太過於蹊蹺了,絕對有人陷害我們!”
翟陌深吸一口氣,眼睛閉起來,略顯疲憊地說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在沒有證據之前,誰都不會相信,如今隻能配合警方調查,其他產業也先關閉,他們很懷疑我。”
車內氣壓變得低沉。
丁尚哲在外麵聽韋凡說了事情的全部,也知道翟陌遇到的這件事,太湊巧了,他忽然將目光掃至車外,臉上劃過異樣,他說:“你被人監視了。”
“什麼!”韋凡驚呼,神色很緊張。
然而翟陌臉上沒有任何驚訝,他眼神淡然地看向窗外:“要是沒有人監視我,這才令人驚奇,隻是,跟在後麵的人,究竟是總督、或是警局的人,還是翟家的人反而更讓人感到好奇。”
“不管是誰,先甩掉他們。”
一聲令下,司機立刻將不起眼的小轎車開進車流,顯然業務非常熟練,副駕駛的助理韋凡卻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本就頹敗蒼白的臉更是沒有一點血色。
丁尚哲在後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說:“兄弟,別這麼緊張,你再把所有的事情從頭到尾仔細的再說一次,與其時刻盯著外麵恐慌,不如說點有用的東西轉移注意力?”
韋凡深吸一口氣,深道:果然,豪門世家的助手一點也不好當,就算董事長隻是一個庶子,也依然生活在這樣水深火熱的生活中,鬼知道他聽到董事長平淡地說翟家有人跟蹤他的時候,背後有多麼發涼。
但……已經上了這艘船就很難下去了,韋凡重重地抹了一把臉,將這兩年的事情娓娓道來:“兩年前,董事長突然推了所有的事,離開濱南,將一切事務委托於我……”
那時候,那驚天動地的醜聞讓翟陌匆匆離去,韋凡雖然滿臉震驚,但一大堆事情砸向他,他不得不繼續為翟陌賣命,一開始還有人聽他的話,可是翟陌離開的時間越長,人們的猜忌也就變得越大。
有人生起莫名的優越感,明明隻是一個和他一樣上班,為翟陌賣命的人,卻覺得自己比翟陌還要高貴,那個時候,似乎是任何一個人都能踩在翟陌的身上,肆意嘲諷。
翟陌的娛樂公司對於韋凡來說,還是太大了,他一個人忙得腳不沾地,還要麵對一群陽奉陰違的人,雖然他在這之後向翟瑞先生反饋了,可是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漸漸的,原本跟在韋凡兢兢業業工作的人全都跟他作對,他在公司裏的聲望還是太低了,人輕言微,很多事情都是心力交瘁,鞭長莫及,沒想到竟然會出這麼一件大事!
韋凡萬萬沒想到,小小的歌舞廳裏麵居然藏著這麼多的齷齪,還惹上了人命官司!
他苦著一張臉說:“按照公安機關的人所說的,“海瀾”如果真的做出販賣白麵的事,那他們肯定在很久之前就開始了,這期間竟然沒有任何風聲,反而在董事長您回來的時候爆出來……”
韋凡深深凹陷的眼睛看著翟陌,後麵的話戛然而止,方才董事長說了,跟蹤他的人身份不明,有可能是翟家的人。
韋凡大膽分析,總督的人怎麼也不可能與翟陌結仇,他最懷疑的是,翟家的人和董事有糾紛,乃至不惜代價也想要往他身上潑髒水。
盡管公司的人多麼放縱,也不可能憑空弄出白麵、大麻之類的這些東西,還近似明目張膽地拿出來販賣!說背後沒有推手,韋凡是絕對不可能相信的。
翟陌與之對視了好幾秒,靜默良久,那雙灰眸微閃,韋凡愣住,董事長眼中的冷漠、沉寂讓他也不由地感到悲哀。
兩年前,翟家曝出驚天醜聞,濱南媒體每時每刻都在抨擊董事,董事為此幾乎在醫院長住,那時候董事近乎瘋魔,誰的話都聽不進去,絕望、痛苦、難堪讓這個體麵的男人性情大變,他原以為兩年之後,事情會有轉機。
可韋凡瞧見的是董事隱藏之下的淡漠、冰冷,那個溫和的男人已經變了,韋凡心裏一陣難受,想著,要是他早點發現公司那些人的動作,歌舞廳就不會死人了,就不會讓董事再一次站在風口浪尖處。
車流外鳴笛聲此起彼伏,車內幾人心思各異,依舊慢慢往前開去,不斷左轉右轉,像一條靈動滑溜的蛇在泊油路上爬行。
“嗶——”
“**!**的,幹什麼呢!”路虎車內露出一顆紅色的頭,滿臉寫著桀驁的年輕男人對前麵的那輛白色的車罵道。
要撞上的那一刻,林聞晟心差點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前麵這個**不要命的加塞,連個燈都不打就衝進來!
白色車內死一般的寂靜,坐在後麵的刀疤男狠狠地啐了一口,“**的,給他跑了!”
後麵那個開路虎的還在罵罵咧咧,刀疤男想了一下,隻能放棄了,他憤恨的說:“還不快點開走!你還想聽後麵的**罵多久!”
開車的中年男問:“我們什麼都沒打探出來就走嗎?”
“先走,太**明顯了,放心,我還留了一手。”
“行,走吧走吧。”
見那輛白色轎車往前的岔路口離開,丁尚哲才讓司機繼續往前開去,他問剛才下車去使用電話亭的韋凡,“怎麼樣?有人接通嗎?”
韋凡焦急地搖了搖頭,“沒有。”
丁尚哲有種一定會發生什麼事的直覺,他很久沒遇到這麼憋屈的事了,那種將至未至的未知的事件最讓人惡心了!
他重重地錘了車窗,“媽的!這些人肯定不會就此放棄!但是翟先生那裏又沒有什麼消息,阿陌,現在我們怎麼辦?先回去嗎?”
翟陌靠窗,緩緩閉上眼,道:“先回去吧。”
向來安靜無人打攪的別墅圍滿了人,一群駕著相機從人將鏡頭緊緊地對焦坐在地上悲泣痛哭的中年男女。
“哎喲!”
臉上滿是皺紋的中年婦女坐在地上,大聲哭號:“我的兒啊!你這麼就這麼走了啊!獨留我和你爸兩個人孤苦伶仃的在這個世上!”
“我和你爸好不容易把你拉扯那麼大,我們這麼愛你,舍不得你吃苦!”
“天天盼望著你讓我們享受天倫之樂,可是沒想到,還沒等到看你結婚**,就先等來了你冷冰冰的屍體!”
說到著,女人哭得更大聲了,其聲如杜鵑啼血,壓抑著悲慟:“都是這些人害死了你啊!居然引誘你吸白麵,讓我們母子倆陰陽相隔!”
“你從小那麼聽話、懂事,老是怕我和你爸吃苦吃虧,既孝順又聽話,身邊的人都那麼愛你,可是他們!逼你作踐自己!”
女人絮絮叨叨說了一堆話,哭得不能自已,字裏行間都在訴說她兒子是多麼優秀、多麼孝順,如今被人害了,丟了性命!
一聲不吭的中年男子佝僂著背,好像瞬間蒼老了十幾歲,滿頭華發,也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
黑色轎車剛一駛入眾人視野之中,這群人瞬間就衝了上來,有人拿著話筒,駕著相機刻意對著車窗拍攝,一哄地擋住了去路。
那中年女子眯著的眼睛,霎時就撲了上來,擋著車子,不讓他們路過,一待逼停了車子,她就開始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今天我就不顧我這條命了!一定要為我兒子討個公道!”
她拿頭哐哐哐地砸在車頭上,極其撒潑,“兒子啊!你死的好慘啊!被人殘忍殺害,慘死在大街上!害你的人還威脅我和你爸,處處攔著我們,不肯見我們!如果不是心裏有愧,怎麼會一直躲著不敢見人!”
“今天,我一定要將他醜陋的麵目暴露在人前!讓他為我死去的兒子負責!”
“要麼給我們一個說法,要麼從我身上踏過去!”
說著,她竟真的不要命地往車輪底下鑽去,那些記者拿著相機時刻記錄著,還有記者舉著話筒緊逼上前,必須要拍到讓整個濱南市震撼的內容!
終於,小轎車內的門被打開了,一群記者蜂蛹而至,但是——他們全傻眼了,裏麵隻出來了開車的司機,就沒有其他人!
另一邊,三人已經進到別墅裏,早早繃著臉等在門口的翟予厄,在看到父親的那一刻,瞬間跑過去,緊緊抱住翟陌的腰。
“父親……”
翟予厄嚇得臉都白了,他最清楚父親的身子有多薄弱,要是那些人瘋了般擠到父親麵前,不小心傷了、嚇著父親……
翟予厄根本不敢繼續想下去,他後怕地緊抱翟陌,連翟陌疼痛的悶哼聲都沒聽到。
和韋凡一左一右擁護翟陌進門的丁尚哲把他扯走,沒好氣說:“差不多行了啊!你還要抱多久?”
“董事,您的傷還好麼?”韋凡憂心道。
翟予厄耳尖,著急地問:“父親,你受傷了?”
還沒進門,兒子便小狗似地圍著他轉,眼中的擔憂之色做不得假,翟陌一直繃緊的心弦陡然一鬆,沒有一開始那麼慌張了。
“沒事,先進去吧。”翟陌搖搖頭,沒有說他的傷,而是看向管家,道:“給大哥打個電話,告訴他我已經回到家了,讓他安心處理事務,這件事,我可以自己處理。”
管家頷首說:“是。”
幾人走了進去,絲毫不理會外麵的喧囂,之後自會有人去處理那些人,隻是會非常棘手,這件事再度將翟陌推到眾人麵前。
丁尚哲從出總督府出來後一直都是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一聲不發。
大廳格外安靜,韋凡緊捏著公文包,一邊看丁尚哲臭得不行的臉色,一邊看董事平靜的麵孔,也不敢說話。
這件事絕對不是他這種普通人能參與的,這可是與翟家遷上關係了!誰不知道濱南市翟家的威名,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家族!
翟陌麵上平靜,內心卻掀起來軒然大波,甚至有些難以控製他的麵部表情。
這個招數,在兩年前,他就被人暗算過了。
想起以前的事,翟陌額角已然浸濕了汗水,薄薄的嘴唇沒有了血色。
他體麵了前半生,沒有招惹任何人,苟活在偏遠的地方,翟家的資產他從來不肯奢望,可是那一則醜聞徹底粉碎了他的尊嚴。
兩年前。
“父親,你要出門嗎?”廋骨伶仃的兒子可憐兮兮地望著自己,翟陌冷下眉骨,“大人的事,你不用摻和,與其到我這裏詢問這些事情,倒不如多在訓練場加練。”
翟予厄的臉霎時變得慘白,紅了眼眶,“父親,我隻是擔心你,每次家主召見,你都會大病一場,我不想讓你一直痛苦下去!”他聲嘶力竭,眼睛裏麵都是憤恨。
翟陌當即給了他一巴掌,很重很重,重到好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連站都很難站穩,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翟陌語氣如碎了的冰渣,冷得刺骨,“住嘴!我不希望再聽到你說類似的話!”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少爺,這邊請。”仆人恭敬地帶著他走到一個外表華麗的包廂麵前。
翟陌身著得體的西裝,純白無潔的裝著讓他看起來像是尊貴無比的少爺,他的每一根細長的手指都被那副應景的白手套包裹,更顯得他高不可攀、高華矜貴。
走了進去,望著幾位和大哥並肩的商業同仁,翟陌一一打了招呼,麵對翟家的幾位族老時,他微不可察的愣了一下。
“阿陌,過來。”
翟瑞帶著明顯的笑向他招呼,眼裏很是溫柔,平時銳利的眼角變得緩和,嘴角上揚。
這更使得翟陌感到不安了,他極為了解翟瑞,平時的翟瑞是不會情緒外泄,就算再高興,也不會是這幅笑意滿滿的樣子。
果然,坐到翟瑞身邊,他聞到了濃烈的酒精的味道,翟瑞湊到他麵前吐出的每一口呼吸都沾滿了煙酒味。
“阿陌今天穿的很好看。”耳邊響起淡淡的說話聲,翟陌詫異地看著翟瑞。
隻見翟瑞眼裏噙著笑意,印出了他的模樣。
翟陌隱藏地看了四周,明明每一個人都在交談,仿佛沒有注意到這裏發生的事情,可翟陌還是覺得怪異,他覺得這些人,都在看著他。
猛的,一隻冰涼的大掌捉住了他的手,翟瑞就在這麼多人麵前,抓著他的手!
翟陌蹙眉,低聲道:“你喝醉了,大哥。”他提醒道。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翟瑞如此失態,在這種情況下,也不能再談其他事情了,翟陌起身,對著眾人歉意地說:“我大哥喝醉了,晚輩便和家兄先行離開了。”
說著,他就著緊握著自己的手,想要將翟瑞拉起來,帶他離開。
忽然!手臂被人用很大的力氣拽了過去,翟陌失去平衡,坐到翟瑞腿上。
翟陌滿眼驚愕,隨即便被人壓著頭,狠狠親了起來。
錯愣間,齒貝被人撬開,探入,那條舌頭吻技高超,一下子就聞得翟陌頭暈氣喘。
翟陌的臉紅得快要滴血,他氣極了,氣得渾身發抖,身體和內心一片冰涼,他劇烈地掙紮起來。
他清楚地聽到周圍重重的抽氣聲,還有幾聲嘲諷的笑聲,他從沒有這麼痛恨自己這幅孱弱的身軀,臉上刺得發疼。
那些劇烈的掙紮就像撓癢癢,沒有給壓著自己的人任何阻力,幾乎毫無反抗地被壓在酒桌上輕吻。
他發了狠地咬了翟瑞一口,翟瑞吃痛放開了他的唇,卻往脖頸間探去,急切地舔舐那溫軟的**。
期間,翟陌大聲地想要喚醒他,更想推開他,最終無力地落下屈辱的淚水。
就在翟瑞以為他變得溫順,不會反抗的時候,腿上呼吸細微的人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一把推開他,連同一個響亮的巴掌打了下來。
翟陌逃離了那個魔窟,他走得很快,快到跑了起來,不要命的跑,心髒如擂鼓般瀕死跳動,呼吸就像是即將吐出最後一口氣。
等到徹底失了力氣跪倒在地上,他猛地大哭起來,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他衣襟散亂,嘴角發紅,眼中無限痛苦,身體仍在恐懼的顫抖。
“惡心!”
翟陌抖著手,不斷地擦嘴,擦了無數下,甚至脫了手套,繼續狠狠地擦拭,嘴唇很快被擦出了血漬。
他忍不住地嘔了出來,煙草和酒精的味道充斥口腔,讓他止不住的想起剛才的事來。
翟瑞失去理智的壓製,眾人冷眼旁觀嗤笑,那些輕視、嫌棄的目光都讓翟陌痛苦不堪,他急劇的呼吸,胸腔驟痛,猛然間,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