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214 更新時間：26-02-21 00:39
確認關係後，林疏的生活軌跡發生了些許微妙而甜蜜的偏移。其中最顯著的一項，便是晨跑。
過去，沈墨言隻在早上有課的日子，才會去河濱步道規律地跑上幾公裏，當作醒神和維持基本體能。他的跑步裝備專業，姿態標準，速度穩定，如同他做其他任何事情一樣，自律而高效。但在林疏出現之前，那更像是一項孤寂的、僅屬於他個人的儀式。
如今，這項儀式變成了雙人的、充滿隱秘溫情的“晨間約會”。
林疏仿佛不知疲倦，腳傷徹底痊愈後，訓練熱情更加高漲。他每天清晨五點半準時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機，給沈墨言發去消息，有時甚至隻是一個太陽的表情。然後利落起身，換上運動服，下樓熱身，等著一身清爽運動裝扮的沈墨言從薄霧彌漫的小徑那頭出現。
最初兩天，沈墨言對於這種“天天被拉起來跑步”的新作息還有些不適應，出現在林疏麵前時，眼底偶爾會帶著一絲睡眠不足的惺忪和無奈，卻從未拒絕。漸漸地，這成了兩人心照不宣的約定。在晨曦微露、校園尚未完全蘇醒的時刻，並肩跑在空曠的河濱步道上，成了開啟一天最私密也最安寧的方式。
跑步的配速通常由林疏主導，他會根據沈墨言的狀態調整。他很快發現，沈墨言的跑步水平遠超他最初的估計。
他特地挑了一天狀態好的時候，悄悄跟跑測試。十公裏下來，沈墨言維持著均勻的呼吸和穩定的步幅，平均配速穩穩地控製在4分20秒到4分30秒每公裏之間。這絕不僅僅是“健身跑”的水平。更讓林疏驚訝的是，最後兩公裏當他稍微提了點速，沈墨言竟然也能跟上來，甚至在他有意試探的幾次短程加速中，沈墨言全力跟跑的瞬時配速一度逼近3分45秒到3分50秒。
這個速度，即便是放在業餘跑步愛好者裏，也絕對是頂尖水準，甚至接近一些高校普通田徑隊隊員的水平了。林疏自己作為天賦和訓練都拔尖的專項運動員，也不禁暗自歎為觀止。
一次跑完拉伸時，林疏終於忍不住，一邊幫沈墨言按壓著小腿肌肉，一邊好奇地問：“教授，你這跑步水平……怎麼練的？簡直深藏不露啊。”
沈墨言正微微喘息，額前的黑發被汗水打濕，幾縷貼在光潔的額角。聞言，他接過林疏遞來的水，喝了一小口，才平複著呼吸說道：“讀書的時候，在學校的中長跑田徑隊裏待過一段時間。”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很久遠的、尋常的事。
“是隊裏唯一的”文化生”。”他補充了一句，唇角似乎彎了一下，帶著點自嘲，又像是懷念，“不過後來……心思都放在古籍和論文上了，就沒再繼續係統訓練，隻是自己跑跑，維持狀態。”
他說這話時，目光不經意地飄向緩緩流淌的河麵，晨光在水麵上跳躍，映在他眼底，卻似乎沒有照亮深處的某些東西。林疏敏銳地捕捉到那一瞬間目光的輕微閃爍，以及那句含糊的“後來”。他幾乎立刻聯想到沈墨言左耳那個快要長合的耳洞，和那句輕描淡寫的“以前那個人”。
大概……是和那個連名字都不想提的前任有關吧。林疏心裏掠過一絲了然，卻奇異地沒有太多醋意或探究的**。過去已經過去，此刻在他身邊、和他一起奔跑流汗的，是現在的沈墨言。
他隻是“哦”了一聲，然後很自然地把話題接了過去，語氣輕快而認真：“那可惜了。不過沒關係，教授要是喜歡，我天天陪你跑！”
沈墨言轉過頭，看著林疏被汗水浸潤的、朝氣蓬勃的臉，那雙眼睛裏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驕傲，以及一種“你的過去我來不及參與，你的未來我奉陪到底”的篤定承諾。心底那絲因提及過往而泛起的細微波瀾，瞬間被這片溫暖的陽光熨平。
他輕輕點了點頭，眼底漾開真實的暖意，很快又夾雜上了一點狡黠：“好，但其實我不喜歡天天跑。”
聽了這話，林疏臉微微一紅道：“啊，教授，那你陪我天天跑嘛。”
沈墨言臉上的狡黠笑意更濃了，他輕輕答了聲：“好。”
晨跑結束後，兩人往往不會立刻分開。林疏知道了沈墨言在教師公寓裏，竟然專門辟出一小塊空間，放置了幾件基礎的健身器材——一台劃船機，一對可調節重量的啞鈴，還有一個折疊式的仰臥板。
“畢竟經常久坐，需要活動一下。”沈墨言這樣解釋到。
於是，跑完步，林疏就喜歡“順理成章”地跟著沈墨言回他的教師宿舍。他會先用那些器材進行一些核心和上肢的力量訓練，作為晨跑的補充。沈墨言則通常先去衝個快速的熱水澡，換下汗濕的運動服，然後穿著舒適的家居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或是看書，或是用筆記本處理些簡單的郵件，偶爾抬眼，目光落在林疏因發力而繃緊的、充滿力量感的背肌和手臂線條上，又迅速移開，耳根微熱。
等林疏也衝完澡出來，頭發還濕漉漉地滴著水，帶著一身和林疏自己宿舍截然不同的、更清冽好聞的沐浴露香氣時，一天中最溫存的時刻才真正開始。
他們會擠在沈墨言那張不算寬大的沙發上，分享一份簡單的早餐。林疏會殷勤地幫沈墨言擦去嘴角並不存在的食物碎屑，然後順理成章地湊過去，交換一個帶著牛奶或咖啡香氣的、溫存的吻。
他會忍不住**沈墨言洗完澡後格外柔軟的黑發，描摹他清雋的眉眼，指尖流連在他因為常年跑步和規律鍛煉而線條清晰緊實的腰腹——現在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欣賞那片“漂亮的”腹肌，雖然沈墨言總是有些害羞地試圖拉好衣擺，卻往往阻止不了林疏帶著讚歎的、愛不釋手的觸碰。
晨光透過潔淨的玻璃窗，將室內照得明亮溫暖。空氣中彌漫著食物、沐浴露和彼此身上幹淨溫暖的氣息。沒有激烈的言語，沒有刻意的浪漫，隻是這樣安靜地依偎、分享簡單的食物、交換親昵的觸碰和親吻。
對於林疏而言，這是比任何賽場勝利都更讓人滿足的獎賞；對於沈墨言，這則是打破多年孤寂習慣後，侵入生活每一個縫隙的、令人安心又悸動的溫度。
他們的關係，在這些充滿煙火氣的清晨時光裏，如同河濱日漸茂盛的春草，悄然生長，愈發親密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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