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炭】第十月的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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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夢境與現實

章節字數:3964  更新時間:26-02-03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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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十月的蟬鳴是遲來的,它本該止於盛夏的————就像他們遲到了十年的愛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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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門少年,你想好以後想上哪所大學了嗎!”

    金發男子目視前方,麵露微笑。他的語氣如往日一般爽朗,金黃的發絲被頭頂的黃昏染上一層鎏金。雙手交疊於胸前,背靠在欄杆上,並沒有轉頭看向身旁的人。

    而身旁的炭治郎並沒有著急回複,隻是靜靜地趴在欄杆上,與杏壽郎呈相反的姿勢,抬起毛茸茸的腦袋看向遠處的天邊。候鳥已經成群歸巢,天空幹淨得隻剩下兩片漸行漸遠的雲層。

    “煉獄老師”,夕陽灑落在少年稚嫩的臉上,那雙靈動的眼睛忽閃忽閃著,“我想去大阪大學。”

    沒有想象中那麼高昂的熱情,少年說完便垂下了眸,方才的靈動都被長長的睫毛擋了去。就好像剛才說了一句很違心的話一樣。

    耳邊隻傳來微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在隻有兩個人的天台上顯得格外清晰。二人的視線並未有給過任何交集。

    沉默,沉默。

    足足有一個世紀這麼長。

    空氣中不再隻有昨天下過雨殘留的潮濕氣味,也不再隻有冬日裏特有的寒——是一股淡淡的氣息,那股氣息縈繞在二人身邊,分不清是誰散發的。像曾喝過的苦茶,帶著生澀的遺憾與釋然。

    打破這沉默的是金發男子清亮的笑聲,“是嗎灶門少年,那真是很不錯的理想!”

    “希望灶門少年能夠擁有更光明的未來呢!”

    。。。。。。

    桌上的手機正嗡嗡震動著,驚擾了紅發少年的夢。炭治郎腦子有些暈乎乎的,並沒有著急睜開眼,隻是伸出左手循聲一路摸索了過去。

    “喂。。。請問是。。。”

    “炭治郎!!!你小子不會睡過頭了吧!!!”電話那頭的我妻善逸怒目咆哮著。

    這一頓咆哮倒是將少年的睡意驚褪了七八分,腦子裏剛剛還有的混沌朦朧瞬間消散——今天是約好了給伊之助慶祝他終於找到了第三份正式工作的日子!

    至於為什麼是第三份工作嘛。。。那是因為伊之助之前在東京上班的時候總是戴著野豬頭套,前兩家公司的社長試圖阻止,還說什麼影響公司形象之類的話,讓伊之助聽了之後很不爽,差點和他們打起來,最後還是被幾個安保聯手扔出來的。

    ——後來伊之助還在炭治郎他們麵前大罵公司社長是黑衣服的混蛋,說他們不敢和自己打一場,說他們是廢物。。。。。

    所以這第三份工作,是善逸和炭治郎幫忙一起找的,接受委托去幫忙巡視山林,定期清理掉獵人所布下的捕獸夾,保護動物之類的活。

    這倒是個不錯的工作,戴不戴頭套都無關緊要了。也不枉這段時間二人到處帶著伊之助去詢問工作,忙的焦頭爛額。

    “禰豆子還有村田他們都已經到了!!”

    紅發少年眯著一隻眼,本能地把手機拿遠了點——耳膜都要震破了啊!!

    炭治郎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不顧手機那頭繼續咆哮的善逸,定睛看了眼時間,嘴裏大喊了句糟糕,便衝出了門。

    “抱歉!善逸!我馬上到!真是抱歉,睡過頭了。。。。”

    人生中一共遲到兩次的炭治郎,這是第二次。但不得不說他昨晚回來直接倒在了沙發上就睡著了,甚至連鞋都沒脫。

    說起來炭治郎家中是開麵包店的,之前都是炭治郎和禰豆子在麵包店裏幫忙的。

    但後來家裏人說不能辜負了炭治郎讀了這麼一個好大學,想讓他去更廣闊的世界,做更好的工作——於是炭治郎開啟了東京尋找offer的漫長之路,不過確實也如願找到了,也確實沒有辜負家人的期待——優秀的炭治郎已經在一家優秀的公司上班了。

    這份工作的缺點就是,會時不時加班到很晚。也是體驗到了之前善逸口中所說的“社畜”二字了。

    這急速的轉變讓炭治郎的身體有些吃不消,雖然第二天他還是元氣滿滿地去上班,但每次到家之後身體就像垮掉了一般,連鞋都來不及脫掉就睡了過去也算是常態了。

    不過這次炭治郎做了個很長的夢。據說如果一直沉淪在夢裏也會很難醒過來。

    他依稀記得,大概他是夢見了很多年前的那個黃昏。。。和一個人吧。

    。。。。。。。

    。。。。。。

    。。。。

    。。。

    這次約定的地點是在善逸的租房中。

    不得不說善逸是城裏人就是不一樣,租的房子選的地段也是極為不錯的。

    白天時朝陽,光線撒進窗台給整個房間都籠罩了一層暖意;即使是夜晚,窗邊也會被夜市的燈紅酒綠照得發亮,一點也不給這房間昏暗的機會。

    房間還算比較整潔,但看樣子應該是在大家來之前收拾過一下。

    炭治郎一路開車狂奔而來,因為他已經遲到了二十分鍾了——他現在腦子裏隻有“死定了”三個字。

    炭治郎喘著氣,額間還冒著細汗,推開門後馬上九十度鞠躬,大喊:“抱歉!我來晚了!”

    屋內聊的熱火朝天的眾人視線紛紛轉到了炭治郎身上。

    而在此之前,善逸與炭治郎約定好了今日早點去海鮮市場轉轉——但顯然炭治郎這次來晚了,所以這次去海鮮市場的多有東西,都是善逸一個人提回來的。 

    善逸越想火越大。

    善逸滿臉黑線,似笑非笑,“哦~這不是炭治郎嘛!還以為今天就是我們幾個人呢。原來炭治郎也要來啊。”善逸的聲線也變的奇怪,好像比平時更尖銳了些。

    伊之助——盯——

    哈?不是叫了權八郎今天要來嗎??紋逸不知道嗎??

    意識到自己正在思考的伊之助猛地搖了搖頭。不對,我為什麼要思考!!

    炭治郎站直了身體,突然道:“是的!今天我也要來慶祝的!”雖然麵不改色,但額頭的汗又多冒出了一顆。

    善逸被這直直說話的炭治郎嗆到,“喂喂!!誰讓你這麼認真回答這個問題了!!!要不是你。。。@¥。。。。!”身旁的村田看不下去了,給善逸的嘴裏塞入了一塊可樂餅。喂喂,你這家夥給我冷靜點啊!

    “哈?這家夥在說什麼啊?”伊之助不解。

    “啊,炭治郎你來啦。”村田的額間也滲出一顆汗珠,邊說邊向炭治郎打了個招呼。

    禰豆子看到炭治郎來了之後也很欣喜地站起來迎接,嘴上叼著一根法棍,說話也是含糊不清,但眼睛已經彎成了一道月牙,看得出來看到哥哥來了很開心呢。

    啊啊啊啊啊,開心的禰豆子也很美呢!!要是禰豆子也這樣朝我笑的話。。。啊啊啊啊啊!!!!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善逸嘴裏還沒嚼完食物,臉頰漲的通紅,渾身周遭源源不斷地冒出粉色愛心。

    炭治郎才從善逸這邊緩了過來,便笑著回應了村田的話,揉了揉禰豆子的腦袋,將背後的門關好,帶著禰豆子乖巧地跪坐在桌邊。

    “恭喜你了伊之助,找到了第三份工作!”炭治郎將帶來的飯團放在桌上,“因為出門太急了,沒來得及自己做,下次給你們親手做飯團。”炭治郎抱歉地朝著各位笑了笑。

    桌上的飯團被精致的木盒裝著,還時不時散發出**的香味。

    “哇哇哇!這家飯團可是很難買的!炭治郎排了很久的隊吧!”村田睜大了眼,反複從多個角度觀察這個盒子。

    “哦。。。哦,那本大爺就收下額頭太郎的壽司了。”野豬頭套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了粉色泡泡,搞的伊之助心裏暖暖的。

    伊之助打開了木盒,各式各樣味道的壽司整齊地放在盒中,還冒著熱氣。

    “哇哇哇哇!!!”

    眾人都睜大了眼,“看。。看起來很美味呢。。。”

    炭治郎愣了愣,看到大家都很喜歡自己帶來的壽司之後倒是放寬了心,“大家喜歡就好!”炭治郎溫柔地朝大家笑了笑。

    “我開動了!”

    在大家一起雙手合十後,便開始哄搶盒中的壽司。

    “這個是我的!這個也是我的!”

    “啊,你這混蛋,誰允許你吃我的壽司了啊!!”

    “喂,這個是我給禰豆子的,你這隻沒眼力見的野豬!”

    “哈?你叫我什麼?”

    “野豬。”

    善逸和伊之助相互抵著額頭,誰也不讓誰。旁邊的村田趁機多拿走了桌上的壽司,被兩人一並按下手。

    “喂,誰允許了?”

    “那是我留給禰豆子的。。。!”

    村田驚恐地收回了手,戰場又繼續轉移到了他們倆身上。

    禰豆子給炭治郎倒了一杯茶水,指了指桌上其他的食物,示意讓炭治郎吃。

    “嗯,好,禰豆子。”炭治郎溫柔地摸了摸禰豆子的腦袋,禰豆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是炭治郎摸了一隻毛茸茸的小貓一般。“村田前輩,壽司吃起來怎麼樣?”

    “好吃!”

    除了叼著法棍的禰豆子,其他三人同時大喊。

    “喂!混蛋不要悄悄偷吃啊!”伊之助望著所剩無幾的木盒,朝著腮幫鼓鼓的村田大喊。

    “伊之助,都說了,要叫村田前輩、村田前輩啊。”炭治郎喝了一口茶水,無奈地歎了口氣。

    “哈?可我在學校裏就從來沒這麼喊過。”伊之助終於和善逸停止了戰爭,兩人頭上都頂了兩個大包。

    村田擺了擺手,“沒關係!他們在我們上學的時候就沒這麼喊過呢。。。況且大家早就畢業了,也不在一起工作。不用這麼正式啦。炭治郎也是,都叫我這麼多年的村田前輩了,還是就叫我村田吧。”

    。。。。。

    。。。

    。。

    他們說,一個人在什麼階段認識什麼朋友,就會在每一次見麵的時候,思緒都會被拉回到那個時候,每次見麵都會是一場回憶的盛宴。

    就比如,村田是高中部的,但因為一次被圍堵在牆角的時候,路過高中部的伊之助路見不平了,從那之後村田就和他們一夥人一起玩了。

    【村田:因為和他們一起走會很安全啊喂。。。因為有幫過忙的伊之助,還有充滿正義感的炭治郎,以及當時還有煉獄老師也經常和他們一起呢!

    善逸:村田前輩,我呢?(前輩二字加了重音)

    村田:啊哈哈,啊哈哈,善逸君也很勇敢啊!啊哈哈。(撓臉)】

    再比如,每一次見到善逸和伊之助的時候,也會想到他們三個一起從中學部三年級見到第一麵開始,一直到高中部三年級都每天廝混在一起,關係好到穿一條褲子。

    雖然那兩個家夥在別人看來行為舉止有些怪異,但炭治郎一點都不這麼認為,覺得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再比如,每次見到大家,都會回想起十年前的時光,大家一起在學校的日子,回想起哪天吃了什麼很好吃的便當,回想起一個個很平常的午後,回想起那個像太陽般的男人。

    是啊,那個像太陽般的男人——那是段塵封很久的記憶了。生活的步履不停歇,往前走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偶爾駐留。

    張揚又耀眼的金發,發梢是像火焰一般漸變的紅色。他的眼睛很大,眼尾上揚,給人正氣卻又溫柔的感覺。而他的瞳孔。。。是很漂亮的金紅色。。。。

    炭治郎繼而又回想起,十年前他在他的日記本裏寫的關於煉獄杏壽郎的酸詩:

    【

    見到他的第一眼我的大腦就停止思考了。我看著他的眼睛時,像是被太陽包裹住了。我挪不開視線,我的腳變得好沉重,我走不動路,就算是旁邊的善逸用力推我也邁不出去。

    他還真是個耀眼的人。

    灶門炭治郎

    】

    作者閑話:

    第一篇感覺寫的好少哈哈哈!但是前麵幾篇口吻都會比較輕快的,到後麵現在時間線也就是十年之後的話會嚴肅一些,因為回憶總是很美好的,充滿陽光與暖色,而現實就是冷色的,但兩個太陽聚在一起才會發光發熱,自然就不會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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