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炭】第十月的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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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不知火

章節字數:6335  更新時間:26-02-03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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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膜像被一層晃蕩的水膜包裹住,周遭的聲音忽近忽遠。

    腦子裏混沌的思緒像霧般逐漸散開。

    炭治郎艱難地睜開眼,背部傳來一陣熟悉又柔軟的觸感,應該是他屋中的沙發。

    眼看著天花板的模樣變得清晰些,他才動了動自己的手指,指關節發出嘎吱的聲響。喉嚨如沙漠久旱,每一次吞咽都是在給即將龜裂的土地帶來二次傷害。

    出於生物對生命之源的本能,炭治郎試圖坐起身,想伸手拿桌上的那杯早已沒有熱氣的水。

    不料胃部傳來劇烈的疼痛,那種被牽引的、撕裂般的疼痛讓炭治郎不由得嗞了嗞嘴,倒吸了一口涼氣。

    身旁枕著臉陷入淺度睡眠的少女,被這細微的聲響吵醒,看到炭治郎蘇醒之後,迅速明白了他的意圖,“哥哥,你等等,我重新去接一杯熱水。”

    這是炭治郎的老毛病了,他的胃病已經有兩年的時間了,最近總是反複無常。

    社畜不能按時吃飯,也是正常的。

    炭治郎所在的出版社總是隔三岔五地加班,他的生活節奏被徹底打亂。因此染上了胃病。

    他的記憶中,上一秒他還在善逸的家中,為伊之助慶祝他找到第三份工作,下一秒。。。。。原來當時那種眼前泛白的感覺,是暈過去了。

    他的胃痛總是來的突然又劇烈,最近尤甚。

    他很抱歉,在這種時候自己不省人事,明明是在這種值得慶祝的日子,還要麻煩大家照顧他。

    懷著歉意,他撥通了善逸家的電話。

    伊之助平日裏是不使用電話的,從來都是炭治郎和善逸二人去伊之助的住所去找他。

    所以此刻的愧疚堵在喉嚨,隻能在電話簿裏翻找善逸的名字,撥打了過去。

    “喂,你好,這裏是我妻善逸家。”

    “。。。。。喂,善逸。”炭治郎幹澀的喉嚨發出沙啞的聲音,而後禰豆子及時地遞來溫水與藥片,水溫剛好合適,傳遞的動作使水在玻璃杯中晃蕩,在杯壁上留下些許還未完全流下的水漬。

    電話那頭的人聽見是炭治郎後,語氣轉為欣喜的關切,“炭治郎嗎?你醒了?”

    炭治郎將藥片放在舌麵,分好幾小口去喝掉杯中的溫水試圖吞咽。一次性大口地喝光也會讓他的胃部難受。

    “嗯。”炭治郎並沒有停頓太久。

    “醒了就好。。。。!!你當時突然倒在地上可把我們都嚇壞了。。。。”電話那頭的善逸有些哽咽,聲音帶著些許顫抖。

    本來就愛哭的善逸,此時肯定正握著電話強忍眼淚吧。

    “抱歉,我讓各位擔心了。。。。我現在沒事了。”炭治郎皺了皺眉,眼中難掩歉意,手中反複摩挲著那空蕩的玻璃杯。

    炭治郎頓了頓,“抱歉,在這麼重要的日子,我。。。。”

    “你沒事才是最重要的啊!!笨蛋炭治郎!說什麼呢!!”善逸大聲地朝著電話這頭喊道。

    炭治郎頓了頓,在這安靜的幾秒裏他隱約聽到了電話那頭吸了吸鼻涕。

    “下次可別這麼嚇人了,給我好好吃飯啊!!”善逸咆哮,過了幾秒又吸了吸鼻涕,“伊之助那家夥也是這麼交代的。”

    炭治郎這才鬆了口氣,眉頭稍有舒展,略顯蒼白的臉上扯出小幅度的笑容,“嗯,好好,記住啦。”

    電話掛斷後,屋內又陷入短暫的沉寂。

    禰豆子接過炭治郎手中的水杯放在桌上,上麵還殘存著炭治郎手心的溫度。

    “哥哥,總是不按時吃飯的話。。。會經常暈倒嗎?”禰豆子的眼窩泛起紅,眼中閃爍著白光,閃動得如蝴蝶撲翅。

    炭治郎伸手的瞬間,禰豆子立馬把腦袋湊了過來,她不想讓哥哥的動作幅度太大,所以選擇主動縮短距離。

    炭治郎笑著以一種極其溫柔的方式和手法摸了摸禰豆子的腦袋,像是在給小動物順毛。

    “放心,以後不會了。這是最後一次。。。!”炭治郎還是像兒時那樣,語氣溫柔地哄著弟弟妹妹們,手上的輕撫沒有停下。

    禰豆子順勢靠在炭治郎的懷中,那一瞬間讓炭治郎的手下摸了個空。

    屋中靜得可怕,掛在牆麵的時鍾發出滴答的聲響,在這種安靜中顯得尤為刺耳。

    此處光線昏暗,窗簾緊閉,隻有桌麵暖黃的台燈奮力地照明。

    炭治郎撐著手慢慢滑下,禰豆子也坐起了身,小心翼翼地扶著他。

    “沒事,哥哥吃了藥之後很快就好了,禰豆子不用擔心。快去睡覺吧。”炭治郎安靜地躺在沙發上,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

    炭治郎靜靜地閉著眼睛等待著藥效的來臨,他知道今夜注定痛苦又漫長。

    這段時間他總是時不時想起自己的過去,那段塵封已久的記憶,再不想起,恐怕都快忘了吧。。。。。

    每次當他快遺忘的時候,他就會想起。

    像是上天在和他反複開著玩笑折磨他。

    清晨的陽光透不過炭治郎家中厚厚的窗簾,隻能通過縫隙,從窗簾的最末端鑽進來。

    炭治郎和禰豆子並不住在一起,這裏是炭治郎在東京尋找的居所,隻是為了更方便上下班而租下的。

    而自己的家人則依舊住在那個熟悉的城市,經營一家麵包店。

    每當炭治郎聞到禰豆子身上若隱若現的麵包香時,總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個溫暖的午後,他們一家在店中後場的長桌上圍坐在一起,熱鬧地吃著炭治郎的手藝。

    。。。。。

    年輕人就是要出去打拚不是嗎,所以承載著家人的厚望他選擇了背井離鄉,去到新的城市,接觸新的工作,住進陌生的房屋,享受著屬於成年人的孤獨。

    身邊的朋友還是那些,沒有變過也沒有再認識新的人,長期的加班已經快磨滅掉炭治郎初來這座城市時的熱情了。

    他日複一日拖著沉重的身軀遊走在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可麵對那些前輩時還要扯出笑容來迎合他們。

    炭治郎並沒有變,隻是有點累了。

    可急促的生活節奏,讓他沒有片刻的喘息。

    他的房中甚至沒有一點裝飾,那些增加生活幸福感的東西,他一個也沒有。

    搞什麼,明明自己有一群誌同道合的朋友,有愛自己的家人,有一份令人羨慕的優秀工作,為什麼要把自己搞成這樣?

    有時候他自己也想不通,他到底在頹廢些什麼?

    他在這七年間的無數個夜晚裏,痛苦地捂住胸口,胸腔裏傳來空洞的、要把他墜入冰窖的嚴寒,心髒像被鑿開了一個洞,始終缺了一塊。

    自從高中畢業之後,到現在七年的時間,禰豆子眼看著自己的哥哥身上的光變得越來越暗淡。

    “哥哥,記得按時吃飯。”禰豆子望著炭治郎,心中的千言萬語,想問的千百個問題都被盡數咽下,轉為一句平淡的叮囑。

    炭治郎正在洗手間梳理他的頭發,近一年的時間都沒有好好打理過,長度已經可以紮起馬尾了。“知道了,禰豆子。快回去吧,路上小心哦!”

    隨著門開合的聲音響起,偌大的房屋中又隻剩下他一人。

    其實有時候一個人租太大的房挺寂寞的。

    炭治郎看著鏡子前的自己,從前的剪影在鏡麵閃過,青澀的自己與現在的樣子已經無法完全重合了。

    25歲的炭治郎,與15歲的炭治郎已經截然不同了,臉上早已褪去稚嫩,年少時期堅定又熾熱的眼神已經快被消磨殆盡,閃動的紅色眼眸如殘風中的蠟燭,火光時亮時滅。

    他與年少的自己相比,眼神中的空洞與破碎像是要從眼眶衝出,這個年紀也不是飽經風霜的年紀,但這個少年卻在成長時期褪掉了一層皮。

    高紮的馬尾,是唯一能顯示出他精神氣的標誌。發尾輕掃著少年的後脖頸,同耳垂的花劄吊墜一起,帶來些細碎的癢意。

    他的個頭已經高出一截,雖然身形消瘦了些,但好在肩膀寬了不少,足以支撐起平日的衣服。

    唯一不變的是他額頭上的那塊暗紅傷疤。他伸出手輕輕觸摸著它,粗糙的顆粒感從指腹傳來,仿佛在用它粗糙的表麵來告訴他,即使歲月變遷,傷疤也是永恒不變的。

    炭治郎到公司樓下時,電梯門口已經站滿了人。

    人們或是指尖夾著咖啡杯,蒸汽氤氳著倦意;或是胳膊下夾著筆記本電腦,屏幕還亮著未關的文檔;還有人對著手機低聲疾呼,語速快得像在追趕時間。

    叮——

    隨著清脆提示音,電梯門被緩緩打開,狹窄的電廂瞬間被洶湧的人潮填滿。炭治郎還沒來得及站穩,便被身後的推力帶著踉蹌了兩步,硬生生被擠進了這片密不透風的空間。

    去到工位之前,炭治郎在打卡機麵前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想讓自己打起精神。還記得幾年前錄入打卡機時自己是麵帶微笑的,很奇怪,這個機器也隻有在炭治郎微笑的時候才會認出他。

    出版社裏早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象。急促的高跟鞋聲敲擊著地麵,與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電話聽筒裏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每個人都裹進快節奏的工作氛圍中。

    他還記得三年前自己剛來這裏時是怎樣青澀的模樣。

    他很快認命般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混雜著油墨與咖啡香的空氣——再次睜眼時,眼下的倦意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潤明亮的笑容,連眼角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早上好,前輩!”他朝著迎麵走來的同事頷首問好,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清爽。

    。。。。。

    炭治郎的工位整潔得如同被精心梳理過的書頁,待審核的紙質稿件按類別用夾子整齊固定,在桌麵右側碼成規整的小堆。

    桌麵上唯一的點綴是那盆小小的多肉。肥厚的葉片透著嫩粉,像攥著一團揉碎的晨光。

    那盆多肉還是禰豆子之前得空來給哥哥送便當的時候特意帶來的。她皺著眉頭說哥哥的工位太單調了,什麼裝飾都沒有。

    所以在平日繁忙的工作中,炭治郎偶爾會抽出片刻閑暇來給它澆澆水,甚至還特地買了一個彎嘴澆水壺,小心翼翼地將水澆在葉根,生怕水珠積在葉心,悶壞了單調工位上唯一的色彩。

    今天除了要把前兩天還沒審完的稿件審完以外,還要出去麵見一位作者。這位作者給自己取的筆名叫不知火。

    出版社給的任務是簽約他。

    出版社寄予厚望的這位作者,隻是簡單地在他的社交平台發表了一些未修飾過的短篇稿件,就引來了網友們的關注——其文筆不僅嚴謹紮實,更能將枯燥的史料化作鮮活的故事,讓人有讀下去的**。

    而他的履曆也是十分精彩——他在網上發表過自己的學術論文,獲得了曆史文學研究的評獎;參與了初高中曆史課本的編纂;也參與過優秀曆史公益講座講師的稱號,遊走在圖書館、博物館、社區之間;以及參與過電視台的訪談,收視率再創新高。

    這般耀眼的成就下,他卻從未出過一本真正意義上的專著,也難怪這次各家出版社都趨之若鶩。

    出版社的社長與這位不知火似乎關係匪淺,之前聽到有人傳言過,他們私下經常聚餐。

    本來這次社長要親自出馬的,但最終卻指定了炭治郎。

    炭治郎已經和不知火的助理通過電話,約的是今天下午三點半。

    曆史方麵的內容嗎?

    炭治郎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了,或者說是深入接觸。

    隻記得以前初高中的時候總是圍繞著杏壽郎轉,所以會讓他幫忙解答很多關於曆史方麵的問題。

    但之後上了大學,炭治郎選擇的是文學專業,即便課程中偶有曆史相關的涉獵,但終究隻是淺嚐。

    此刻,炭治郎心裏已經打起鼓——若對方拋出專業議題,自己恐怕是難以應對。

    僅剩的幾個小時裏,他隻能倉促地翻閱對方的學術論文最精華的內容,以及社交帳號上的短篇稿件推薦。那些未及時觀看的訪談視頻、來不及細品的細節考據,都成為了炭治郎的心頭隱患。

    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在心底滋生,讓他格外緊張,連呼吸都比平日急促幾分。

    炭治郎的手機鬧鍾準時響起,他知道檢驗這倉促準備成果的時刻,還是到了。

    他們約見的地方是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午後的陽光透過咖啡廳的百葉窗斜斜灑入,暖黃的光線與昏暗的室內交織,優雅綿長的爵士樂流淌在每個角落,安撫著人心。

    廳內坐滿了喝下午茶的客人,低聲笑語與杯盤輕響交織,營造出愜意的氛圍,卻未能完全驅散炭治郎心頭的緊繃。

    炭治郎為不知火點了一杯卡布奇諾,為自己點了一杯玫瑰拿鐵。

    炭治郎並不常喝咖啡,他並不喜歡那些吃起來太苦的東西。所以特意囑咐讓服務生多備些方糖。

    炭治郎夾起盤中的幾塊方糖,輕輕丟入自己杯中。

    陽光在杯壁流轉,映出棕白交織的精美拉花,紋路如繡,咖啡的醇厚香氣混著淡淡的玫瑰芬芳鑽入鼻腔,苦中帶甜的氣息勾得人忍不住想嚐嚐。

    杯中的幾塊方糖已經融化,玫瑰拿鐵飄來了甜鬱的氣息,滋潤著炭治郎幹澀的鼻尖。

    “抱歉,有點堵車,來晚了。”

    編輯等作者這種事也算是經常發生的,炭治郎在之前早就經曆過很多次了。

    隻是過往有些作者的口吻中會帶著些許文人的傲氣,明明自己來晚了,卻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而這位不知火先生,雖然來晚了些,但是語氣中確實飽含歉意。

    他的聲音熟悉又陌生,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驟然喚醒了炭治郎心底沉寂多年的悸動,讓久未劇烈跳動的心髒重新擂動起來。

    比炭治郎的聽覺更早作出反應的,是他的嗅覺。

    他感覺得到那股熟悉的、猶如烈日炙烤過的陽光氣息。那是,煉獄老師的味道。

    炭治郎抬起頭驗證了他的思想。眼前這個金紅發梢的人,正是無數次闖入自己的夢境,占據他的心窩,讓他呼吸加快的男人。

    他似乎還是沒變,身姿依然挺拔,鼻梁**。隻是鼻梁上麵架著一副金框眼鏡,眼窩似乎凹陷了一些。

    他還是穿著那身剪裁合體的西裝,完美貼合身材曲線。

    他看起來似乎比十年前更加成熟了。

    炭治郎放在陶瓷杯上的雙手不自覺地顫抖,長長的睫毛也隨之輕顫,像振翅欲飛的蝴蝶,帶著幾分惹人憐惜的無措。

    “好久不見,灶門少年。”

    杏壽郎的聲音比記憶中輕柔了許多,聲線帶了些許顫抖,眼神卻熾熱得仿佛要穿透炭治郎的胸膛,燒進他的心底。

    “感謝你的卡布奇諾。”

    杏壽郎拂了拂衣衫上的灰塵,在炭治郎對麵落座,動作從容依舊。

    “所以煉獄老師就是不知火?”炭治郎問。

    “是。”杏壽郎翹起長腿,指尖輕叩杯沿,端起桌上的咖啡細細品味了一番,補充道,“不過我已經不是少年的老師了。”

    炭治郎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迅速斂去。

    “。。。我明白了,煉獄先生。”炭治郎淡淡地回應著他。

    “我看了煉獄先生的社交賬號,您在這幾年斷斷續續發了很多類似於隨筆的短篇文章,並且也深受大眾的喜愛。”

    炭治郎接著說,“之前看了您的過往經曆,一直都沒有出自己的專著。這次您是抱著怎樣的想法來發表這部作品的呢?”

    杏壽郎沒有立馬回答,隻是坐在椅子上笑了笑,“隻是覺得時機到了。”

    說完,他將雙手交叉置於桌前,目光灼灼地凝視著眼前的紅發少年,敬候佳音。

    似乎這個回答聽起來並不認真。

    炭治郎皺了皺眉,他甚至認為麵前的不知火是故意這麼說的。

    “實不相瞞,來之前我也做了一些準備資料,您的文字生動鮮活,即便涉及晦澀的曆史知識,也絲毫不顯枯燥。”

    “您對過往歲月的見解深刻,細節描寫恰到好處,不冗餘、不刻意,仿佛親身經曆過那些時光,用雙眼為讀者記錄下了無數值得留戀的瞬間。”

    這段略顯生硬的官方話語,此刻成為了炭治郎的保護色。他極力地抑製住自己顫抖的指尖,調整自己加快的呼吸節奏。

    杏壽郎頓時大笑了起來。

    那爽朗的笑聲如十年前第一次聽到的笑聲一樣,穿透咖啡廳的喧囂,直直撞進炭治郎心底。

    “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來簽約我的吧,灶門少年?”杏壽郎的指尖推了推鏡框邊緣,“既然是想要簽約我的話,那最重要的問題是,少年你喜歡我的作品嗎?”

    這前麵的鋪墊與廢話沒有一句是杏壽郎想聽的。

    此刻杏壽郎的聲音低沉而磁性,仿佛帶了某種蠱惑的力量,讓人不容拒絕。

    炭治郎被這突然的問題噎住,半天沒說出話。

    說實話,他來之前都還在補功課,不知火老師的作品並未完全通讀,甚至有些囫圇吞棗。他知道這次是他工作上的失誤,可是約定的時間不能更改,他隻能硬著頭皮過來赴約。

    對於一個自己很久沒接觸過的領域,短短幾小時內,既不可能深挖作品內涵,也無法形成有深度的專業見解。

    但他承認不知火老師的寫作手法是非常新穎的,要不是時間過於倉促,或許他真的會花一整天的時間去通讀他之前寫的所有東西。

    客觀的說,不知火確實寫的很好。

    “喜歡嗎?”

    杏壽郎的臉突然在眼前放大,溫熱的氣息拂過鼻尖。

    炭治郎再也抑製不住顫抖的雙手,不慎打翻了盤中整齊擺放的方糖。方糖滾落,發出清脆的聲響,驚醒了他的怔忪。

    他被迫在杏壽郎的追問中回過神,對麵的人還是笑盈盈地看著自己,等待著自己的下一句回答。

    他這次來的任務就是要簽下不知火,其他的,暫且拋到腦後吧。

    “。。。。喜歡。”

    明明隻是在說喜歡他的作品,為什麼要把自己搞得這麼緊張。

    又是這種熟悉的感覺,在這種重要且關鍵的時候就會在杏壽郎麵前站不穩腳跟。

    杏壽郎似乎得到了滿意的回答,他臉上笑意更甚,“喜歡就好。”

    這場簽約是注定成功的。

    因為這家出版社,就是他手下的啊。

    。。。。。。。

    杏壽郎有個外界不知道的秘密——四年前,他秘密入股了一家出版社,股權占比30%。

    他也擁有了自己的助理。

    這家出版社的社長是名義上的社長,隻是為了不讓外界有所察覺罷了。而真正的社長另有其人。

    社長與杏壽郎私下聚餐,確實也帶有是上下級之間的意味。

    而杏壽郎的第一本專著,自然要簽在自己名下的出版社。

    仿佛杏壽郎和炭治郎玩了一場他精心設計的重逢遊戲,成年人的過家家。

    殊不知一場跨越十年、熾熱而洶湧的更大的追逃遊戲也即將開始。

    作者閑話:

    這裏要提示一下!因為十年前是二人的初遇,七年前則是二人分別的時候,後續會反複提到這兩個數字,請注意區分噢!!二人在分別七年之後多少都會有些變化的,但是後來會慢慢好起來哦~~(這不算劇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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