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8347 更新時間:26-02-09 12:40
辦公室裏人盡皆知——最近煉獄老師一直在詢問附近是否有比較靠譜的醫院。
雖然杏壽郎並沒有提起那個人的名字,但是結合之前杏壽郎的種種反常跡象,大家心裏也都已了然。
“話說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點?”不死川實彌撇了撇嘴,如上次一樣回過頭來望了望杏壽郎後,繼續批閱手中的作業本,口中隱隱罵道“寫得這麼爛別說是我教的!!”一類的話語。
香奈惠捂嘴笑了笑,“啊啦,煉獄老師真是位負責任的老師呢~這樣的煉獄老師很難讓人不喜歡哦~”
杏壽郎自然也知道,這份關心早已越過師生的邊界,超出了作為老師的管轄範圍。可心底始終有執拗的聲音在叫囂,蓋過了屬於他的那份理智。
輾轉打聽了許久,杏壽郎終於找到一家口碑不錯的醫院。趁著下課鈴響,學生們四散離去的間隙,他找到了獨自坐在座位上發呆的炭治郎,將此消息緩緩道出。
“。。。。什、什麼?”炭治郎詫異的神情中透露出些許慶幸,“煉獄老師是說。。。。可能是誤診?”
杏壽郎點了點頭,眼神飄向窗外正在嬉戲的學生身上,稍稍放緩了語氣,“是的!一般這種情況建議多去幾家醫院讓醫生幫忙看看,可以大大減少誤診幾率!”話音落,杏壽郎回過頭來,望著還有些呆愣的少年說道,“所以少年不需要太過擔心!事情在沒有塵埃落定之前,都有出現轉機的幾率!”
杏壽郎這段時間付出的並不少,犧牲自己的許多休息時間,他從灶門家回去早已是夜晚了;他看穿了少年的心事,於是這段時間並不吝嗇對他的鼓勵與開導,替他分擔了不少瑣碎的事;專程去珠世那邊請教病症細節以及得知可以多換幾家醫院來提高診治準度。
而此時此刻,他看見麵前的炭治郎眼中又重新閃動著光,那份光澤帶著不為人知的希冀。他雖在途中並未放棄過什麼,但或許這是他這段時間以來聽到過唯一一件算得上是好事的事情了。
半晌,炭治郎鄭重地點了點頭,用著並不小的分貝回應到,“嗯!”
。。。。。
今天炭治郎破天荒地委托禰豆子幫忙在麵包店裏頂替他。要知道,從前這種拜托別人的事情哥哥是很少做的——因為他都是自己承擔。
禰豆子很高興,哥哥有一天能夠拜托別人。很奇怪吧,但確實是這樣。哥哥終於有從照顧人的一方,逐漸變為被照顧的一方的趨勢了呢。
杏壽郎帶領著炭治郎來到他之前看中的那家醫院,將炭十郎的檢查報告給他已經聯係好的醫生。
身著白大褂,戴著細框眼鏡的醫生接過報告細細翻閱,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個疙瘩。
杏壽郎比炭治郎先一步詢問道,“抱歉麻煩您了!請問這報告是有什麼問題嗎?”
“報告。。。。報告沒問題,隻是。。。。”醫生頓了頓,扶了扶鏡框,“但是為什麼憑借這些檢查就能斷定出是直腸癌的?”
炭治郎的雙眼亮了亮,他自己都沒發現此時他緊張地握緊了拳頭,指甲在手心嵌成一道道紅色的月牙,“醫生,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判斷出病人直腸癌晚期的檢查結果並不全麵,甚至有些檢查都沒有做完。。。。”醫生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些,眼神暗了暗,將手中的報告還給了杏壽郎,輕聲問道,“這是在哪家醫院做的檢查?”
作為一位正常工作的醫者,看到這份報告時的第一感受就是:失職。
怎麼能這麼敷衍地做一些檢查,草率地判斷出病人為癌症晚期?
對於一個普通家庭而言,癌症晚期基本上帶著毀滅性的打擊,因為家人之間總會在“治”與“不治”之間反複徘徊。
治病救人本就是醫者的職責,這也是當初他們會選擇學醫的原因以及初心。
隔著明晃晃的鏡片也可以感受到醫生眼中微微的怒意,雖然隻有短暫的一瞬。
炭治郎鼻尖嗅了嗅,他察覺到了麵前的醫生身上散發出淡淡的憤怒的氣味,也意識到了假如作為同行,對這種行為有多麼唾棄。
炭治郎沉默了幾秒,才緩緩說出那家醫院的名字。
醫生聽到名字後更是差點將白眼翻到天上。
“盡快帶病人重新做一次全麵檢查吧。”醫生準備離開之時,撇了撇杏壽郎手中的檢查報告,輕聲道,“這狗屁報告趕緊扔了吧。”眼神嫌棄極了,似乎那份報告多看一眼便會玷汙雙眼一般。
於是留下炭治郎和杏壽郎二人在原地發愣。
【炭治郎:欸。。。。欸?居然那家醫院居然早就臭名昭著了嗎。。。。】
趁著現在時間還早,杏壽郎和炭治郎二人將此事告知炭十郎與葵枝後,便火速辦理出院手續。
“真是要辛苦您又要跑一趟呢!”杏壽郎陪著炭治郎將病房裏的東西收拾好,將稍重的物品輕鬆拿起抱在胸口處。
“煉獄老師。。。我來吧!”炭治郎趕忙上前想上去拿那份重物。怎麼能讓煉獄老師來做這些呢!!能做到這些地步真的已經很麻煩煉獄老師了!!
沒想到炭治郎一個踉蹌,反而是笨拙地朝杏壽郎倒了過去,卻被杏壽郎的一隻有力的手臂穩穩攬住。
“唔呣,還是我來吧,灶門少年!”杏壽郎垂眼看了看懷中微微僵住的炭治郎,眼尾帶著溫暖的笑意,然後緩緩鬆開手,又將懷中的重物往上顛了顛。
炭治郎的臉頰瞬間泛起一層滾燙的暖意,慌亂地看看杏壽郎,又回過頭看看父母親,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炭十郎從病床上緩緩撐起身體坐起來,臉上帶著溫柔但有些虛弱的笑容,“炭治郎就安心接受吧。”
似乎杏壽郎也很樂意這麼做,以至於他不厭其煩地跑了一趟又一趟,臉上始終掛著昂揚的笑容,金紅的雙眼透露出堅定的力量。
最終在炭治郎與杏壽郎共同的努力下,終於將這段時間放在病房內的生活物資成功搬到了杏壽郎車上的後備箱中。
本來說先回家休整兩天,但炭治郎說還是盡早檢查比較好——所以打算先轉到另一家醫院,辦好住院手續。
炭十郎這段時間除了上廁所以外都躺在床上。說實話,他都很久沒有離床這麼久了,從電梯間到地下停車場的這點距離都讓炭十郎的腿腳有些不適應。
將炭十郎與葵枝安頓在杏壽郎後排座後,炭治郎打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坐上副駕駛之後似乎就與煉獄老師的距離更近了些,炭治郎甚至能感受到杏壽郎撩起袖口的手臂傳來的若隱若現的熱氣。
是錯覺嗎?怎麼從前沒發現煉獄老師的體溫這麼高?
炭治郎拍了拍臉,告訴自己,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下一秒,杏壽郎英氣的臉龐便被放大數倍,距離近到炭治郎能夠清晰看到杏壽郎臉上細小的絨毛,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如同暖陽般的木質清香。
“灶門少年?”杏壽郎見炭治郎似乎在埋著頭想著什麼,索性頃身,伸手將少年身側的安全帶拉過來。
炭治郎繃直了身體,甚至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太近了。。。。!
直到安全帶處傳來哢嚓一聲輕響,宣告著它已經被成功插入卡槽時,炭治郎才回過神。
紅發少年再次拍了拍臉,告訴自己,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看起來二位的關係真的很好呢~真是麻煩煉獄老師這麼照顧炭治郎了~”葵枝輕聲笑道。葵枝和炭十郎二人坐在後座,將少年的窘迫與慌亂盡收眼底。難得見到家中長子亂了分寸的樣子,但似乎這並不是一件壞事。至少炭治郎不再是孤身一人,至少,有一位熱忱靠譜的老師能夠陪伴著他。
杏壽郎回過頭來朝葵枝笑了笑,“一點都不麻煩!”那爽朗的笑聲在狹小的空間中尤為清晰。
隨後,杏壽郎點燃引擎,車子緩緩駛出地下停車場,朝著那家醫院穩穩前行。
。。。。。。
“這段時間真的是麻煩您了,煉獄老師!!非常感謝!!”炭治郎朝著麵前的金發老師深深鞠了一躬。
杏壽郎愣了愣,隨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唔,唔呣!這點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接下來就是做一次完整的檢查了,檢查安排在明天,報告大概後天就能出來。
上一家醫院告訴炭治郎他們,炭十郎為直腸癌中晚期,他們醫院有過類似的手術案例,所以如果錢到位了,手術成功率還是有30%的。
後來炭治郎問大概需要多少費用,那個醫生張口就說到,需要二十萬。
見眼前的少年有些詫異後,又繼續自顧自地補充道,“手術費用是十萬,你要知道,中晚期可不是那麼好治的。我們冒著風險接下了這位病人,願意請專家為其診治、操刀,已經會消耗很多成本了。”
“剩下的十萬,就是從頭到尾的住院費用,以及人工費咯。”男人看了看少年,打量了一番,“這也不過分吧?二十萬買一條命。”
。。。。。
炭治郎現在光是回想起來這個“醫生”說的話,都得深呼吸來緩解自己的情緒。
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接受的。但好在還沒來得及簽訂什麼東西,炭治郎隻是先口頭答應了。
但這段時間的住院費還是如期給了。
果然人在無助的時候,會死馬當活馬醫。
這種苛刻的要求炭治郎也是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
“話說煉獄老師是怎麼知道上家醫院不靠譜的?”炭治郎和杏壽郎將病房該準備的東西準備好後,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
此時正值晚飯時間,住院部的走廊裏格外安靜,來往的護士和病人寥寥無幾。
“這件事情是珠世小姐告訴我的!”杏壽郎又想起了那天珠世對他說的話,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
炭治郎歪了歪腦袋,眼珠子轉了轉,“珠世小姐。。。。。?”
看著少年疑惑地撓撓臉,隨後又放下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杏壽郎不禁笑出了聲。
於是杏壽郎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和炭治郎講出。
“沒想到珠世小姐還有這樣的故事。。。。”炭治郎明媚的眼眸暗了暗,坐在長椅上久久沒說下一句話。
杏壽郎陪著炭治郎沉默了一會,隨後將一隻手輕輕搭在了炭治郎的肩膀上,“所以灶門少年的父親要平安無事,才能不枉珠世小姐講出這種令人難受的故事!”
杏壽郎的手總是那麼溫暖,總能穿透衣物直達皮膚表麵,滾燙的體溫如冬日滋滋燃燒的火爐,不會燙得想讓人退縮,那份暖意吸引著人不由自主地靠近去汲取那份溫暖。
煉獄老師總能說出一些振奮人心的話呢。
炭治郎與杏壽郎對視了好一會,連杏壽郎都忍不住發問是否是自己臉上有東西。而炭治郎眨了眨眼,笑著說,“煉獄老師真是個特別好的人呢!”
炭治郎似乎也總是不吝嗇自己對於杏壽郎的讚美,而杏壽郎也坦然地接納著少年的心意與讚美。他們二人總是在無形中鼓舞著對方,在黑暗時化成一雙有力的手,將其拉起。
這般彼此坦誠、彼此溫暖的模樣,倒像是兩麵相望的鏡子,映出最真摯、最純粹的羈絆。
杏壽郎笑得爽朗,輕輕捏了捏炭治郎的肩膀,“灶門少年的誇獎,我就收下了!”
而後杏壽郎告訴炭治郎他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鰻魚飯。
他們來到店裏的時候正值最擁擠的時候,甚至二人還在外麵排了一會隊。
“打擾了,二位,這邊有預約嗎?”二人等了十幾分鍾之後,終於有人過來接應他們,是個年輕的小夥子,頭上帶著一頂黑色的帽子,腰上圍著黑色的圍裙,袖口被挽至小臂,雖然他們也站了一整天,但絲毫沒表現出任何疲憊與對客人的怠慢。
炭治郎並不知道這頓飯需要預約,所以當小夥子對著炭治郎說這話時炭治郎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身旁的杏壽郎,而杏壽郎則雙手抱胸,站得筆直,嘴角揚起標誌的笑容,聲音洪亮有力,“唔呣!已經提前電話預約過了!”
小夥子按照流程核銷了電話的預約後,帶二人進入了店中。
杏壽郎側過臉,笑意不減,“灶門少年放心!這種事情交給大人就好了!”杏壽郎看出了少年的無措,雖然音量不減,但語氣柔和,“這頓我請客!”
二人剛踏進店門,一股濃鬱的烤鰻魚香味瞬間席卷二人。
“好、好香!”炭治郎忍不住環顧了四周,店內座無虛席,裝修格調溫潤雅致,與盤中烤鰻魚的焦黃色澤相得益彰。
杏壽郎點了兩份鰻魚三吃,不多時,滿滿當當的餐盤便被端上來。
尚未揭蓋的盤中飄散出陣陣鰻魚的焦香氣。揭蓋之後,焦黃油亮的烤鰻魚被整齊地疊放於米飯表麵,皮表麵還在滋滋冒油,色澤鮮亮**,讓人看了食欲大增。鰻魚肉切口整齊,潔白細膩的肉汁從肉縫中緩緩流出,與金黃的表皮形成鮮明的對比,視覺效果絕佳。
服務生耐心地給二人介紹鰻魚飯有四種吃法,而後二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茶泡飯的吃法。
紅發長子在家中習慣了為弟弟妹妹們夾菜,而當獨立的兩份餐食放於眼前時,長子竟不知從何處下筷。
杏壽郎將表麵的鰻魚肉撥開一些,露出魚下淋滿汁水的米飯,拿勺子將那一大塊米飯盡數舀起放入碗中,再將一旁用小碗裝的特質茶水倒入米飯中,米飯上的湯汁被衝散了些,但香氣愈發清新;隨後,將幾塊鰻魚肉夾入碗中,如盤中擺放一般,整齊疊放於茶泡飯表麵,撒入蔥花,加入一小塊梅子,就完成了。
“灶門少年務必要嚐嚐這個!”杏壽郎笑著將麵前的碗與炭治郎的空碗調換,補充道,“很好吃!”
炭治郎眼睜睜看著自己眼前的空碗變為了滿當當的一碗鰻魚茶泡飯,還沒來得及回絕,便被對麵的金發老師打斷,“這也算是讓灶門少年嚐試我半個手藝了!”
炭治郎想起原來是煉獄老師在和自己兌現承諾,他居然一直都記得當時自己和他說想找機會嚐嚐他的手藝這件事。
其實炭治郎隻是隨口一說的。
意識到這點後,暖意流遍全身,抬眼對上那雙閃動的雙眼,似乎對方很期待得到自己的反饋,於是炭治郎重重地點了點頭,大喊我開動了之後,用勺子舀起一口送入嘴中。
不得不說杏壽郎在發現美食的領域十分有造詣。
鰻魚肉外焦裏嫩,表皮被烤得帶有微微焦香,但又不覆蓋本身鰻魚肉的鮮甜,反而是相輔相成,愈發濃鬱。白花花的內裏柔軟細膩,入口即化,特製的醬汁帶點微甜,浸潤了每一絲魚肉;酸甜的梅子中和了鰻魚的醇厚,茶湯的清爽又化解了醬汁的綿密,每一粒米飯都吸滿了茶湯的清香與醬汁的鮮甜,初嚐第一口時,多重口感在舌尖交織綻放,而後細品的每一口,都是清甜中帶了絲酸澀的奇妙口感,讓人回味無窮。
炭治郎大吃一口後,驚呼好吃,琥珀色的眸子中閃動著驚奇與幸福,“煉獄老師好厲害!”說實話,炭治郎確實是第一次吃到口感這麼豐富的鰻魚飯,托杏壽郎的福,炭治郎也算是親口嚐到了杏壽郎搭配出來的鰻魚飯。
杏壽郎望著紅發少年因感到幸福而微紅的臉頰,不禁自己的臉上也染上了同樣的笑容。
比預想中吃的時間要久一些,因為杏壽郎說他要吃三大碗。
等二人吃完已經差不多晚上七點左右了。
當然,這是杏壽郎眼中的晚上七點。而紅發少年似乎隱約感覺到了天色的漸晚,他怕耽誤了將餐食打包送入病房,也怕耽誤了晚上的工作。
杏壽郎察覺出炭治郎的顧慮,索性將手伸了出去,將那隻手腕戴著金棕色手表的手腕亮出。
他其實可以直接告訴少年時間的,但杏壽郎當時似乎想逗逗他,想讓少年趴在自己手上看。
而炭治郎看到杏壽郎的手表亮出,也是自然地接過,歪著腦袋仔細看著手表上不大的數字。少年溫熱均勻的呼吸噴灑在杏壽郎手腕周圍,帶來溫潤的癢意,惹得杏壽郎的手腕僵了僵。
“糟糕!!七點了!!”炭治郎驚呼,下意識地想要放下碗筷站起身,他知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這些我會讓他們加熱再打包的!我知道,要送去病房對嗎?”杏壽郎問道。
炭治郎點了點頭,他很詫異,為什麼自己的想法總能被杏壽郎敏銳的察覺,總能這麼心照不宣。
“沒關係的少年!你先去工作處報道!我隨後就將這些帶過去!”杏壽郎笑著說。
炭治郎愣了愣,“不行的,不能老是這麼麻煩煉獄老師。。。。。”炭治郎心裏覺得這段時間煉獄老師已經幫了很多忙了,甚至超過了正常老師該管轄的範圍。對此他很感謝,也真的覺得他很負責。可總是這樣麻煩煉獄老師。。。。不好吧。。。。
杏壽郎似乎早就料到紅發少年會這麼說一般,於是揚著頭,“這是我自願幫忙的,所以少年接受就好了!”
炭治郎知道再這樣說下去也不會改變結果,煉獄老師總是記得他們之間說的話呢,也總是反複提起,深怕自己會忘記一樣。
炭治郎笑著點頭,將座位的背包拿起,轉過頭對杏壽郎說道,“謝謝老師!明天見!”
如同回到了校園祭的那段時間,這句明天見並不會讓耳朵生繭,讓人厭煩。時光仿佛回溯到了幾個月前,金色晚霞的天空,晚風拂麵的時候。
帶著些許期待的意味,杏壽郎笑著回應,“唔呣!明天見,少年!”
。。。。。。
炭十郎的報告終於在兩天後拿到手。
病房內站滿了人。
弟弟妹妹們放學之後就馬上來到醫院,而炭治郎和禰豆子也暫時將麵包店歇業一天,來到病房。
病房內醫生拿著手中新鮮出爐的報告單仔細翻閱著,病房內沒有一個人敢大口呼吸。
但每當心中泛起忐忑與不安的時候,炭治郎就會想起煉獄老師說的凡事要往好的方麵想。
他盡可能地平複著自己的情緒,揉了揉花子的腦袋輕聲安慰道,“沒事,大家不用緊張,父親肯定沒事的。”
病房內沉默了幾秒,隨後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醫生才緩緩說出,“確實是直腸癌。”
此話一出,空氣停滯。
“但是是早期,發現的比較早,治愈的幾率是很大的。”
。。。。。。
炭治郎帶著孩子們離開了病房,此刻他心中既開心又擔心——好在是早期,有很大治愈可能;但畢竟再怎麼說也是癌,醫生也不能百分之百確認能治愈,隻是一味地安撫病人家屬,告訴他們生還的幾率很大,直腸癌屬於癌中最幸運的癌,因為容易被發現。
“醫生,請問大概。。。。需要多少費用?”炭治郎小聲地湊到醫生跟前問道,在這本就安靜的醫院中,他盡可能壓低聲音,手上還牽著孩子,隻是不自覺地將那隻小手攥緊了些。
醫生推了推眼鏡,“按照病人這個情況的話,其實不用太擔心,結合往常來說,差不多要準備5萬左右的總體費用。”
5萬這個數字其實對於灶門家也並不是小數字,但此時炭治郎確實鬆了一口氣。
至少,至少在他的能力範圍內。
說實話,那二十萬,實在很難拿出,但5萬就不一樣了。
至少讓炭治郎重新燃起了希望,他知道晚上打工他會更加賣力些。
“我們醫院的話,如果病人這邊暫時不能一次性給出全部費用,我們是可以在規定時間內慢慢交付的。”醫生繼續說道,“隻是需要簽一份合同。”
炭治郎點了點頭,輕聲回應,“我知道了,非常感謝!”
“啊呀,炭治郎今天終於不焉啦。”酒吧內一個紮辮子的夾克西裝男人笑著打量了炭治郎,“前段時間可是家裏出什麼事了?看樣子現在解決了大半呢!”男人的語氣極其輕快,看著紅發少年的精神狀態恢複了不少,他似乎比炭治郎還要高興。
炭治郎隻能權當這是男人對自己的關心,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前段時間有些影響工作了!之後我會好好努力的!”
紮辮子的男人笑了笑,“好的呢,炭治郎。接下來的工作請好好努力吧~”他臉上意味不明的笑容令炭治郎心中泛起一陣不安,炭治郎的鼻腔內短暫的捕捉到一股令他作嘔的腥氣。
是和之前那個藍發男人一樣的味道。
酒吧內的各色燈光交織在一起,將每個人的臉上都映照得斑駁陸離,臉上的神情都看得不夠真切。
吧台的調酒師正搖晃著他手中的搖酒壺,銀麵上凝起一層薄薄的白霧,壺身在猛烈的搖晃中迅速降溫。
吧台處坐著零散的幾個人,正在細細品嚐著手中調酒師的得意作品,時不時也會和調酒師閑聊。
炭治郎總是喜歡在沒人的時候窩在這裏,吧台旁邊的一個小角落裏。那裏是酒吧裏,唯一短暫的淨土——沒有混亂交織的霓虹,耳邊躁動的音樂分貝也被削減了不少,足夠讓他暫時卸下一身的疲憊與偽裝。
最近那個藍發男人總是光顧,也時不時想與炭治郎搭話,但都被炭治郎搪塞過去了。
自從那次他觸碰過自己的手背之後,炭治郎一直都從心底裏很抵觸他。炭治郎覺得這種接觸是不正常的,尤其是對於兩個男人之間。
這讓炭治郎覺得十分別扭和抗拒。
“喲,新來的服務生。”藍發男人如前幾天一樣,在這個時間出現在了酒吧中,他的頭發顏色相比前幾天淡了一些。他臉上掛著曖昧的笑容,眼神直直落在炭治郎的身上。他似乎很滿意炭治郎今天的狀態,看起來比前幾天好多了。
“您好先生,今天還是老樣子嗎?”炭治郎整理好情緒,走向藍發男人。
“今天換點其他口味,來杯血腥瑪麗吧,服務生。”藍發男人翹著腿坐下,身邊與他近坐的是一個男人,此刻正依偎在他的肩膀上。
據說這個藍發男人是這家酒吧的常客,也是大客戶,而聽大家傳言他是個男女通吃的主。
炭治郎見到如此一幕感到有些詫異,但很快便把這種情緒藏起,“好的,先生。”
。。。。。。
炭治郎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藍發男人故意當著炭治郎的麵摟著那個身材略顯嬌小的男人,並且朝著炭治郎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就是故意的。
炭治郎隻能盡可能地減少與他的接觸,在不影響自己工作的情況下。
畢竟現在炭治郎腦袋裏想的都是父親那邊的事情,對於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實在是無暇顧及。
而炭十郎那邊也算是傳來了不錯的消息,首先是醫院可以先做手術再慢慢補齊費用,第二個就是手術安排在三天後。
畢竟已經拖了一個月了,雖然是早期,但老是拖著也不是辦法,醫生的決策是盡早做手術,錢可以慢慢湊,病是耗不起的。
雖然炭治郎每晚去酒吧工作還是會遇到一些令他心煩的事情,但絲毫沒有澆滅他的熱情。
最近炭治郎中午也會重回四人組,與其他三人在天台共進午餐了。
“哦哦是嗎是嗎?明天叔叔就要做手術了啊?”善逸說著從炭治郎的便當中夾了一塊飯團。“嗯嗯,味道又恢複如初了呢!!”善逸滿意地品嚐著炭治郎的手藝,那股熟悉的味道又回來了。
善逸轉過頭去,望著炭治郎的眼中又恢複了如從前般的光亮,善逸的眼角也不自覺地揚起笑意,突然站起朝著天空大喊,“終於一切都要給我往好的方向發展了啊!!!!”
遠處的天邊似乎傳來了陣陣回響,逐漸感受著聲音的漸遠。
枝頭的鳥群被激起,撲翅飛向更遙遠的地方。烏泱泱的一片,如同潑灑的墨汁,將天地的畫卷點綴得不凡。
伊之助和村田被善逸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手中的便當盒差點沒拿穩,“你這家夥好好地發什麼神經啊!!”伊之助穩了穩手中的便當盒,朝著善逸大喊道。
炭治郎則沒有馬上說話,隻是抬起頭,順著善逸大喊的方向,望向頭頂的天空。
此刻已是十月中下旬,距離漫天紛飛的紫藤花季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預想中的凜冽寒風並沒有如期而至。空氣中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紫藤花香,輕柔地拂過天台少年們的臉頰,揚起額前細碎的發絲。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良久,炭治郎才用隻有他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一切,確實往好的方麵發展了呢!”
作者閑話:
ok鋪墊已經完成,下一章開始就是正式進入正題了哈!!(擦汗)這幾章給我寫的不知天地為何物。。。。(此處是貶義詞!!崩潰)雖然這幾章有點俗吧,但是還是有利於後續發展的,有點生硬的話我給大家夾點下飯菜吧哈哈哈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