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232 更新時間:26-03-14 10:31
宮古島的傍晚無比浪漫。
這裏有山野所說的旅客自發組織的彈唱,一群素未相識的人們千裏迢迢地從不同的地方相聚在一起,不約而同地圍坐成一個巨大的圈,坐在人群中央的人自發地表演才藝。
那個男人戴著一頂厚實的牛仔帽,身著白襯衫,他的袖口挽起,手腕的名牌手表在晚間也泛著名貴的光暈。
他忘情地抱著手中的木吉他彈唱著,木質琴音圈圈入耳,清緩綿長。旋律被包裹在夏日的晚風中,漫過整片沙灘,連海浪都放慢了節奏靜靜地附和著。
他的鼻梁**,膚色白裏透紅,下巴留著金色的胡茬,應該是遠道而來的異國旅人。他如書中所說的從西部故事裏走出的牛仔,指尖撥弄著琴弦,低聲彈唱著英氏情歌。
天色已漸晚,海麵依舊是澄澈的藍,卻被暮色蒙上了一層朦朧的墨色,深淺交織,層層疊疊地拍在岸邊。
海灘的光線並不算昏暗,坐在這裏的旅客們每人的腳邊都放有一盞複古的玻璃油燈。防風罩將裏麵的燭火微光護得很好,橘色的火苗沒有絲毫搖曳。
海鹽的清鹹還殘留在發梢與衣擺,身旁坐著同行的夥伴,晚風帶著愜意拂過少年耳垂的花劄耳飾,此刻的內心是久違的平靜。
這裏遠離了城市與霓虹,遠離了重壓與總是響個不停的電鈴。炭治郎終於理解了為什麼伊之助初來時能如此興奮地奔跑穿梭在小路之間。
因為他們短暫地掙脫了束縛,撲進了自然的懷抱。海風滌蕩盡滿身的疲憊,連靈魂都像是找到了歸處。
山野為他們安排的民宿就在沙灘不遠處,他們可通過觀景陽台的小柵欄回屋。出行十分方便,所以他們幾人幹脆都加入了這場浪漫的彈唱中,坐在外圈靜靜地聽著悠長的樂曲。
“這種氛圍,不小酌幾口真是華麗地可惜啊。”宇髄掏出兩瓶果酒,這似乎是他的珍藏。對於品酒這方麵,宇髄與杏壽郎算是遇知音了。
順帶一提,之前的杏壽郎不勝酒力,那是他裝的。
所以很多次他“喝醉”了找上他心心念念的人時,他的意識其實都是無比清醒的。
【宇髄: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宇髄遞過來的兩瓶果酒是同一廠家所釀造。宇髄偏愛清甜的荔枝味,而杏壽郎偏愛溫潤的桃子味。
杏壽郎自然地接過那瓶桃酒,與身旁的宇髄碰了碰杯。玻璃瓶壁的碰撞,像是給晚間海灘的彈唱添加了新的鼓點,清脆悅耳。
“我怎麼記得煉獄先生好像和我一樣不勝酒力來著。。。。是我記錯了嗎?”炭治郎在杏壽郎身旁輕聲問道,他自我懷疑般地撓了撓臉。
“唔姆,少年沒記錯!”杏壽郎轉過臉,爽朗的笑意浮現,“我確實不勝酒力!”
身旁的宇髄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擰開自己那瓶荔枝酒,淺淺地抿了一小口。荔枝的清香在舌尖蔓延,果酒口感溫和,沒有烈酒的辛辣,隻餘下清冽與甘甜,唇齒間久久留香。
夜色愈濃,每個人的輪廓都被暮色模糊,唯有腳邊的暖光將臉上的細微神情照得清晰。人群隨著中央的旋律緩緩晃動,像是隨波浮動的海草。
半晌,杏壽郎輕聲問道,“少年想嚐嚐嗎?”
提問的男人發尾泛著火一樣的紅,暖光落在他的眉間,仿佛要將炭治郎整個人都要裹進那片溫柔的暖意之中。雖然是燥熱的夏,可心底的煩躁早已被身後層層疊疊的海浪拍打得煙消雲散。
他不會遊泳,卻在今天勇敢地踏入了這個蔚藍的海域;他不勝酒力,可對上那雙金紅的眼眸時,竟在下一秒點了頭,伸手接過了那隻玻璃瓶。
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他一步步得靠近那個人。每往前一寸,心底便多一分安穩,因為他篤定,對方不會讓自己置於危險中。
炭治郎回過頭時總能與那雙金紅的眼睛撞個正著,仿佛他無時無刻都存在於自己的身邊,他的背後永遠不會空空如也,而那個人也永遠會在。
即使心中有千萬分顧忌,也會在他開口時敗下陣來,無條件地選擇相信。
炭治郎仰著頭將瓶中的果酒飲了小半,清甜的桃香在味蕾綻開。這讓他想起了他常用的洗漱用品,也正是這種熟悉的味道。
這份味道令他有些沉醉,在甜與澀之間,它恰到好處地處於正中間。
少年將果酒還給了杏壽郎,並紅著臉告訴他,酒很好喝。
耳邊還是響著熟悉的彈唱,隻不過從英氏變為了日式。清新的調子,和著甜美慵懶的嗓音,讓這個夜晚變得更加曖昧浪漫。
少年的不勝酒力很快便有所體現,他的腦袋有些昏沉,或許他該打個盹。
炭治郎輕輕閉上沉甸甸的雙眼,混沌的意識已經席卷了他的腦海,耳邊的彈唱都變得模糊,隻記得最後自己靠在了一個溫暖的肩膀上入了夢。
夢中沒有聒噪的蟬鳴,沒有夏日的黏膩燥熱,隻有清爽的海風與均勻的呼吸。
炭治郎再次醒來時,才驚覺自己居然就這麼靠在了杏壽郎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抱、抱歉煉獄先生。。。。”炭治郎搖了搖頭,他的腦袋還是有些昏沉,但似乎比剛才清醒了些許,“早知道就不貪那口酒了。。。。”
人群已散,隻有他們二人還留在原地,維持著這個姿勢。
杏壽郎保持著右肩不動,左手握著剩餘的桃酒小口啜飲。
他金黃的發絲偶爾也會輕撫過少年光滑的臉龐,熟睡的少年隻是覺得有些癢,顫了顫睫毛便繼續了深沉的睡夢。
“。。。。。誒!怎、怎麼大家都走了!!”炭治郎環顧了四周,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他警覺地往後看了看,那是他們的住所,甚至連裏麵的燈光都熄滅了。
“我到底睡了多久。。。。。”炭治郎扶著腦袋,有些懊惱。這也意味著杏壽郎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直到現在。
連躁動的伊之助都沒了動靜,幾人在通鋪呼呼大睡著。或許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吧。
杏壽郎的笑聲很輕,甚至還沒有夜間的風聲大。“灶門少年想睡的話,在這裏待到明天早上我也不介意!”
說話的人似乎無比享受這個時刻,他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著,他們之間七年的光陰。
未曾見到思念的人七年,而後重逢的每一天,都會在心中焦慮著和他的每次離別。生怕還會有下一個七年。
杏壽郎是看不夠的,他的視線在少年熟睡時極少離開他的臉龐。
他睡著的樣子很可愛,如他所料。
少年的臉很紅,好可愛。
少年做了怎樣的夢呢?他在小聲嘟囔什麼呢,聽不太清,好可愛。
杏壽郎不敢睡,他怕他醒來時發現這隻是一場夢。
“辛苦煉獄先生了。。。。。!不過我還想再睡會兒,我們回去吧煉獄先生。”炭治郎回頭望了望黑燈的房間,“看來大家都睡著了呢。”
炭治郎撐著身子緩緩站起,腳步有些縹緲,腳底踩在柔軟的沙上,讓他的腳跟有些站不穩。
忽然,他的右手被人緊緊地攥住。
還坐在地上的人笑著說,“抱歉少年,我的腦袋也有些暈呢。”他無奈地歎歎氣,歪著腦袋示意他的腿腳也無法發力。
炭治郎鉚足了勁想將杏壽郎從地上拉起來,自己的腳跟卻也打滑,又跪坐在沙上。
耳邊風聲依舊,心跳卻如擂鼓般撞擊在胸腔肋骨。
對視的那瞬間,幾乎整個人都要被卷入這溫柔又堅定的旋渦中。
我還在夢中嗎?我的大腦還是那麼不清醒嗎?
“可能有些唐突!抱歉!”杏壽郎將炭治郎的花劄耳飾輕輕撥至一邊,“我可以吻你嗎,灶門少年?”
瞬間,炭治郎的困頓清醒了不少,瞳孔微微縮放著,劇烈的心跳撞得胸腔發疼,裏麵的小鹿幾乎是要跳出來。
耳朵好熱,脖子好熱,臉好熱。
還未等炭治郎的答複,杏壽郎便俯身湊近,他溫熱的鼻息噴灑在炭治郎的臉頰,滾燙的熱意沒有被久居於此的海風吹散半分。
濃密的睫毛輕刷著炭治郎的眼下。那張棱角分明的俊朗被放大數倍。
花劄耳飾被人撥至一旁,沒有因為海風而胡亂地擺動。
炭治郎的雙眼緊閉,肩膀不自覺地繃緊,對於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讓他的大腦有些停止了思考。
對方柔軟紅潤的唇瓣近在眼前,炭治郎臉頰的每一根絨毛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溫熱的吐息,仿佛置身雲端,心中緊張地期待著這個吻,卻又有些抗拒。欲拒還應間,預想中的吻並沒有如期落下,杏壽郎用額頭輕輕蹭了蹭炭治郎的額頭,輕聲問道,“可以嗎?”
這句話,無疑擊潰了炭治郎最後的理智。
我也喝得有些醉了,大腦有些不清醒了。
煉獄先生的臉也好紅,他也喝醉了嗎?
少年的拳心緊握著,呼吸交疊之間,他在對方溫熱的吐息中迷失了自我。
他的腦袋輕點,而後,那近在咫尺的柔軟唇瓣終於尋找到了它最終的歸宿,它輕輕落在了少年的嘴唇上。
那個吻是輕柔的,像晚風一樣不真切,是帶著桃香的,清冽又香甜。
臉頰的暖意已然燒上少年的耳垂,像是火烤一般的滾燙。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沸騰起來,炙烤著那顆劇烈跳動的心髒。
炭治郎的吻技是生疏的,在此之前他並沒有特意訓練過。對於對方溫柔的入侵他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他便渾身發軟地敗下陣來,任憑著對方將手托於自己的後腦勺,從而加深了這個香甜的吻。
腳邊的浪花像白日一樣層層襲來,海浪無聲喧囂著。
坐在岸上的二人,早已沉溺於甜蜜的海洋中。
連分離時都帶著戀戀不舍的銀絲,這場夾雜著甜酒的吻讓二人都不自覺地埋了埋頭,陷入了悸動的沉默之中。
“那、那個,我先回去洗個澡!”炭治郎的大腦倒是被風醒了不少,他噌地站起身來,比剛才的動作利索了不少,腳步也不晃蕩了,機器人一般同手同腳地朝著民宿的方向走去。
“。。。。。唔姆!我也去。。。。我去睡覺!”說話的人聲音洪亮,也是噌地站起身來,腿腳也利索了起來,笨拙地跟隨著前麵那個同手同腳的人一同往民宿的方向走去。
而此時的民宿內。
伊之助與村田因搶奪床位而累得睡著了。
他的一條腿晾在被子外麵,不顧形象地呼呼大睡著。他與村田的呼嚕聲此起彼伏。
宇髄之前差點與他們幾個打起來,不過秉持著大人不與小孩兒計較的道理,華麗之神終於選擇在了一個離他們最遠的地方睡覺。
而善逸選了一個靠近陽台的位置睡覺。
他此時窩在被子裏雙眼瞪得渾圓,滿眼血絲。屬實是沒想到,今晚勁爆的聊天,居然被他聽見了。
耳邊陸陸續續傳來二人青澀的言語,以及長久親吻時換氣的呼吸。
喂喂喂。。。。。!!!
全都。。。被我聽見了啊。。。。。!!!
善逸雖然在許久之前對二人的親近有所懷疑,但隻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雖然時常聽見他們二人一起時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但所有猜測在今晚終於有了最終定論——他們在夜半時分的海灘上接吻時,善逸終於解開了這些年的未解之謎。
一切都有所串聯,他也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的這位朋友這些年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也明白了為什麼每當他們幾人提及那位不存在的“女孩”時,炭治郎的眼神總是有些閃躲。
。。。。。。。
於是第二天善逸頂著兩個熊貓眼起了床。
“。。。。。今天是萬聖節嗎?好端端地扮什麼鬼啊?”宇髄瞥了瞥善逸眼下的兩大青黑,金黃的發絲如鳥窩一般雜亂,雙眼無神血絲密布,怎麼看都不像是昨晚睡了覺的樣子。
善逸並沒有回答,而是用一個巨大的哈欠回應。
“早啊善逸。。。。誒。。。誒?”炭治郎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善逸你。。。。昨晚沒休息好嗎?”
善逸的白眼翻到了天上。還不是拜你倆所賜啊!!
“炭治郎你這家夥。。。。。給我出來!!我問你點事!”善逸將炭治郎拉至觀景陽台處,清晨的海風風力並不小,站在風口的二人發絲被吹得無比淩亂,炭治郎甚至還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衣服,眯著眼睛等待著善逸的提問。
“你。。。。你。。。。。”善逸又瞅了瞅屋內,確認了身邊無人的情況下才稍稍鬆口氣,“你和煉獄老師什麼情況啊?”
作者閑話:
因為是臨時加的這幾篇,所以就讓它發揮作用——讓善逸他們都知道他倆的這檔子事!!朋友的支持與理解也是促進煉炭感情線的重要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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