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580 更新時間:26-04-06 09:42
最近一個多月的時間裏,炭治郎的工作很忙碌。自從那位新來的主編到任之後,自己的職場生活似乎發生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時間像是被風推著走,不知不覺間,秋意悄然褪去,凜冬如約而至。
周五下班之後,炭治郎幾乎是脫力般“噗通”一聲直直地摔進他柔軟的床上。
他的被窩裏還殘留著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可這段日子以來,被褥又回歸到了往日的空蕩冷清,冷得讓人心裏發空,仿佛那段時間那個人從未來過。
確實如茂所說,年底這段時間,老師們都忙著為學生們做考前複習,每天有批閱不完的試卷。連近幾周他以社長的身份回到職場都待不到半天,簡單地聽各部門彙報工作進度,開一個簡短的會議,便要匆匆離開。
不知道今年東京的初雪會是什麼時候來到呢?
炭治郎側過臉望著窗外,綿綿的秋雨季已經過去,這座城市仿佛一夜之間就變得極度幹燥,空氣裏夾著刺骨的冷意,吹得他鼻尖發紅。
或許再過段時間就可以戴上圍巾了,被柔軟的絲線包裹住臉頰,應該就不會那麼冷了。
。。。。。等等,雨?
炭治郎猛地坐了起來,他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速移動著,噠噠的打字聲響徹在少年安靜的房間中。
【灶門炭治郎:抱歉善逸!!你的傘。。。我忘了還給你!!】
上次在醫院向善逸借的傘,居然隔了這麼久才想起來要還。
炭治郎抬起手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不一會,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在少年的耳邊響起。
【我妻善逸:你不說我都快忘了還有把傘在你那了。。。。!!!虧你這家夥還想得起來啊!】
炭治郎的額角滲出幾顆汗珠——果、果然有在怪我吧!
【灶門炭治郎:抱歉!那我明天還給你!
我妻善逸:對了,忘記和你說了!這周我休息,所以回家啦!啾太郎也被我一起帶回來了!
我妻善逸:[圖片]
灶門炭治郎:誒?那。。。。那我下次再還給善逸嗎?
我妻善逸:爺爺說想吃鱗瀧大叔的海鮮拉麵,幹脆明天炭治郎也和我們一起吃吧!!正好想和你說點事!
灶門炭治郎:也好!順便能回家看看!
】
炭治郎回頭看了看放在桌上的那把黃色雨傘,確實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與朋友見麵了。
天氣好時,便很適合與朋友見麵。
桌麵上的那把黃色雨傘也早就吸飽了冬日的暖陽,傘身的雨氣早就在幾個月間蒸發殆盡,它被安靜地放在那處也已經許久了。這幾個月的時間過得實在太快了,但等待某人的時間卻又太久了些。
。。。。。
上班之後,炭治郎回家的次數在一個月內總是屈指可數,有時候一兩個月才會回家一次。
炭治郎每次回到家時,都會驚歎家中開設的麵包店居然又出了新款麵包。還都是他愛吃的口味。
家中對於麵包店的經營逐漸爐火純青,新品研發以及發布的速度都比以前快了一整倍。麵包蓬鬆柔軟,內陷與配料跟隨著大眾的口味變化而及時更新,維係了老客戶的同時又開拓了新客戶。
這幾次炭治郎到家中麵包店裏時,裏麵都人滿為患,甚至店麵還比前幾個月拓寬了些。
禰豆子與父母親一起在麵包店中忙碌著,他們穿著統一的服飾,戴著幹淨的白色口罩。
少女打包產品的手法也愈來愈熟練,炭治郎現在確實有些自愧不如了,經營麵包店的手藝或許確實沒有弟弟妹妹們做得好了。
麵包店的玻璃門被緩緩推開,清脆的鈴音在炭治郎的頭上響起,在忙碌的少女聞聲抬了抬頭,見是哥哥來了後,漂亮的眸子亮了亮,“歡迎光臨!”
“剛剛善逸他們才來過店裏呢,還買了不少麵包,說我們出的季節新品很好吃!”禰豆子朝炭治郎笑了笑,“他和我說今天哥哥也會過來,沒想到是真的!”
還記得上次見到禰豆子時,她笑著朝自己調侃道,自己的哥哥圓潤了一些——那都是拜新社長每日的投喂所致。
前台處排起了長龍,大家的鼻尖都被展示櫃內香甜的奶香氣息勾得發癢,望著手中精致**的麵包,眼底都是滿足。
此時店內正值最忙碌的時分,炭治郎的目光環視一圈後,輕聲說道,“禰豆子,我晚些再來!”
今天約好的見麵地點是在鱗瀧的店內,也不知道那家夥神神秘秘的,到底是要和自己說什麼事情。
炭治郎在少女點頭之後便推門離開,離店不遠處便是那家熟悉的小館。自己曾告訴這家小店的老板,每當自己回來一次就要來這裏吃一次。
不過他也確實做到了。每每回到家鄉來,從麵包店出來後便會光臨這家小店。
而小店的老板也總是笑盈盈地迎接著這位少年,雖然他的臉上有一個古怪的麵具遮擋,但炭治郎依稀能感覺到藏在麵具背後的是一個無比溫柔的笑臉。
周六的店內人總是很多,嗦麵聲此起彼伏,空氣裏籠罩著一股淡淡的暖氣,那是一碗碗熱騰騰的食物所彙聚而成的,熱鬧的交談聲將店內更是烘托得更為溫馨,仿佛將屋外的寒冬全然分隔為兩個世界。
“炭治郎,你來啦!!”清亮的聲線在耳畔響起,善逸輕輕拍了拍炭治郎的肩頭,金黃的眼珠子往他們的座位處轉了轉,“走吧,都等你好久了!”
炭治郎被人輕輕推至座位前,慈悟郎笑著朝炭治郎打了聲招呼,他嘴中還含著鱗瀧所做的海鮮拉麵,湯汁順著麵條一路往下滴流,糊得他滿嘴都是,“是你來了!”他頓了頓,“那個炭。。。炭什麼來著!”
善逸趕忙扯出幾張紙巾擦了擦慈悟郎的嘴,小聲又無奈道,“爺爺。。。是炭治郎啦!!”
“沒事的沒事的!”炭治郎輕聲笑了笑,隨後視線轉而落在了同樣在座位上坐著的獪嶽,他此刻將雙手交疊於胸口處,歪著腦袋看著他們爺孫二人。
誒。。。。?居然獪嶽也在嗎?
炭治郎心想。
炭治郎挨著善逸坐下,“我重新給你點了一碗!應該馬上就好了!”善逸眼神示意了一番炭治郎麵前的空位,“誰讓你來的這麼晚,我們都吃完了!!”
“抱歉善逸!之前先去了麵包店裏一趟。。。。”炭治郎清了清嗓子,隨後從包裏將那把黃色雨傘緩緩掏出,“前段時間事情太多,所以有些忘記了!現在還給你!”
善逸緩緩接過傘,嘟囔道,“笨蛋!!一把傘而已,就算一直放在你那也沒關係啦。。。。。!!!”善逸頓了頓,雙眼發亮,“不過說起來,你們家新出的那款麵包很好吃誒!!我都已經吃了三個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呢!”說起來,這款新品連炭治郎都還沒吃過,畢竟這位大忙人,直至今日才匆匆趕回了家,他自然也不明白這款新品到底是怎樣的味道。
“對了,今天想和你講的事情,可不是這個!!”善逸清了清嗓子,鄭重地說道,“我想和你說的是,我和師兄和好了。”
看炭治郎愣了愣,善逸又接著補充道,“就、就是以後不會和師兄吵架的意思!!”
坐在原處的獪嶽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萬般嫌棄善逸的稱呼,而是安靜地叉著手坐著,他麵前的拉麵被他吃得幹淨,烏黑的發絲在頭頂暖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聽到善逸告訴炭治郎這些話時,隻是有些別扭地別過了臉去,但並沒有開口反駁。
“善、善逸,所以這兩個月裏,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啊?”炭治郎壓低了聲音問道。
算起來,兩個月的時間在炭治郎漫長的人生中算不上很長。可這兩個月內,他不僅很少見到朋友,連和杏壽郎相處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所以這段時間以來感覺心裏空蕩蕩的,並不是沒有理由的。
善逸的眸子垂了垂,他的嘴角揚起淺笑,聲音輕而緩,“說起來,還真得感謝那本日記呢!!”
時間倒回到慈悟郎出院後的那幾天。
其實他們在醫院裏的時日並不算長,因為慈悟郎並沒有身體上的疾病,隻是有些缺少營養,缺少休息罷了。
但當善逸與獪嶽二人將老頭子帶回東京的出租屋時,慈悟郎的腳步卻發怯,甚至總想著朝醫院的方向走。他嚷嚷著他今天不想搬磚,他今天想好好休息。
。。。。。
東京的租房獪嶽一直都不太滿意。
他每次回來就看見二人總是擠在這個狹小的房子裏,夏天沒有空調,冬天沒有暖氣,就這樣過了一年又一年,熬過了幾個四季。
慈悟郎走丟的這幾年,這個房子雖然還是維持著原來的模樣,但不同的是,房裏多了一隻鳥,也多了一套警服。
獪嶽這次請了一個很長的假回來,說是家裏有急事要處理。
接下來的日子裏,獪嶽與善逸的角色互換。
善逸因為已經是輔警,所以平日裏的工作他是必須要去參加的,加班的情況也並不少;而家中的獪嶽則是承擔起了照顧慈悟郎的角色,兩個人雖然明麵上都沒有說,但是實則內心都在害怕,會出現第二次走丟的情況。
所以家裏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有一個人守著。
而善逸與獪嶽二人也仍舊會爆發爭吵,畢竟二人從前便積了怨,獪嶽看善逸不爽這件事似乎從未變過,所以在他看來好像善逸做什麼都是錯的。
“明明從前師傅那麼看重你,結果你還能把人弄丟,什麼事都做不好,真是礙人眼。”
他們二人總是在晚上爭吵,因為善逸下班的時間晚,回來時就會與獪嶽處處碰壁。鄰居的投訴自他們三人住進來後便沒斷過。
慈悟郎則是躲在他的房間裏,他怎麼會聽不到呢?隻是他的思緒總是飄向了很遠的地方,飄向了很久很久之前。
他的腦海中甚至有些時候分不清到底是誰和誰在爭吵。
而這天,獪嶽聯係了人將房內的東西都盡數搬走,他在並沒有通知過善逸的情況下就擅自決定讓他們從這裏搬走,換去一個更大的房子住。
今天善逸難得地下了早班,上樓梯時就遇到好幾個搬家公司的人路過,他還有些奇怪,心想著是哪家鄰居要搬走了,難不成是因為投訴不成,所以幹脆直接搬到一個清淨的地方嗎?
結果他轉頭卻看到自家的門口大開著,搬家公司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從裏麵搬東西出來。沒想到房子不大,但裏麵的東西倒不少。
“誰讓你們搬東西的!!!”善逸朝著幾人大喊。
頓時,搬家的幾位工人站在原地愣了愣,不知道是該把手中的東西放下還是繼續搬走。
“我讓他們搬的。”獪嶽用著不輕不癢的語氣說道,“這地方住著太小,我現在發善心,讓你也跟著師傅去住個更大的房子。但你可別誤會了,這隻是你跟著沾了光而已。”
善逸看著滿屋子的狼藉,心急如焚地衝進了人群,從他的床底翻找出了一個木箱子,那箱子裏的東西完好無損地放在裏麵,善逸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那可是爺爺送給他的羽織和刀。
“你憑什麼問都不問一聲就自己做決定啊!!你以為你是誰啊!!”善逸緊緊抱著木盒子大喊道,他的聲音穿透力極強,惹得獪嶽撓了撓耳朵。
“稻玉先生,您快去看看,那位老人家說什麼都不讓我們動他的東西,這有些影響我們搬東西的進度啊。”一個工人回頭示意了一番慈悟郎的屋子,此時慈悟郎正死死擋在書櫃麵前,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著搬家工人說,“有重要的東西,別碰!”
“爺爺!!”善逸衝了上去,一隻手輕輕覆在慈悟郎的手臂上,試圖想用輕柔的動作安撫他,“沒事的爺爺,我們不搬走!”
慈悟郎的眼睛亮了亮,他轉過身,在書架上仔細翻找著什麼,蒼老的手突然在某處頓住,隨後從一個極不起眼的地方抽出了一本日記。
那本日記似乎被人經常翻閱,書頁早已鬆散脫線。被抽出來的瞬間,數十張泛黃的紙頁瞬間飛出,漂浮在空中,隨後緩緩落下,像極了前段時間那場綿綿不絕的冷雨。
獪嶽聽到了房內的動靜,也緩緩走近,一張飄落的紙張恰好落在了獪嶽的足尖。
他彎腰撿起,指尖摩挲著紙頁,這股質感無比熟悉,似乎在什麼時候他也摸過這種厚度的紙張。
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手中的紙張上,那上麵寫著密密麻麻的字,獪嶽知道,這是慈悟郎的筆跡。
【
2007年3月18日,晴
今天去孤兒院帶了一個孩子回來!那孩子說自己叫稻玉獪嶽,個頭是那群孩子裏最高的那個,一眼就看到了,應該是個好苗子!
2007年9月9日,陰
這孩子很有天賦!我問他要不要修習我們家的劍法,但他好像之前都不知道這個,今天和他講了一下午!
2007年12月31日,晴
這是第一次和獪嶽一起跨越年末,聽說現在的年輕人都會和重要的人一起度過,是真的假的?不過我這麼照做了。
獪嶽看起來也沒有剛來的時候那麼話少了,這臭小子終於知道主動找我說話了!
2008年1月14日,雨
今天獪嶽和我一起習劍,果然很有天賦啊,年輕人就是學得快!誇了他之後,他看起來很開心。笑起來也是個可愛的孩子啊,以後也希望他能多笑笑!
】
獪嶽的手有些發抖,但他的麵色並未有任何動容。
作者閑話:
真的是炭治郎忘了還傘嗎?其實是我忘了。。。。剛好借還傘,來引出善逸獪嶽的事情,順便提示一下,下下章有大家喜歡的!!
炭炭已經開始思念貓頭鷹了,啊啊寶寶你快要離不開他了。。。(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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