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848 更新時間:26-04-26 08:56
鐵血營離開後一月,京城發生了一件大事。
兵部侍郎趙衡死在了自家書房,七竅流血,死狀和周明德一模一樣。
而在他書房中,同樣發現了一封未寫完的信,信中提及“錦華堂”“鐵血莊”“私通邊關”等字眼。
流言再起。
有人說,這是沈錦書的報複——趙衡曾調動京畿大營的人襲擊鐵血莊,她以牙還牙。
有人說,這是太子黨的清洗——趙衡是二皇子心腹,被除掉是為削弱二皇子勢力。
還有人說,這是有人栽贓嫁禍,目的是一箭雙雕。
沈錦書再次被傳喚。
大理寺正堂,氣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主審官依舊是刑部尚書,旁聽席上依然坐著二皇子南宮皓。
他禁足期滿,終於露麵。
“沈錦書,”刑部尚書沉聲道,“趙衡之死,與你可有關係?”
“沒有。”沈錦書跪在堂下,神色平靜,“臣女與趙大人無冤無仇,為何要害他?”
“無冤無仇?”南宮皓忽然開口,“趙衡曾派人襲擊你的鐵血莊,你敢說無冤無仇?”
沈錦書看向他:“殿下,趙大人是否派人襲擊鐵血莊,尚無定論。即便真有此事,臣女也相信,是有人假傳手令,嫁禍趙大人。臣女怎會因此記恨?”
南宮皓冷笑:“巧言令色。”
“殿下若不信,臣女也無話可說。”沈錦書收回目光,“但臣女隻求大人明鑒——趙大人死時,臣女在侯府,與秦嬤嬤核對賬目至深夜,府中上下皆可作證。臣女如何分身去殺人?”
刑部尚書看向秦嬤嬤。秦嬤嬤出堂作證,所言與沈錦書一致。
“人證雖有,但毒藥可提前下。”南宮皓道,“她大可派人去做。”
“殿下說得對。”沈錦書坦然道,“所以臣女請求大人徹查——趙大人府中可曾發現可疑之人?毒藥從何而來?臣女與臣女的人,可有任何證據證明與此案有關?”
刑部尚書沉吟。
確實,除了那封未寫完的信,沒有任何證據指向沈錦書。
“那封信……”他開口。
“那封信,”沈錦書打斷他,“與前幾月周明德案中的信,如出一轍。都是未寫完,都提到臣女,都在死者書房發現。大人不覺得,太過巧合了嗎?”
刑部尚書一怔。
“若真是臣女所為,臣女為何要留信?為何不銷毀?”沈錦書繼續道,“這分明是有人模仿作案,栽贓陷害。”
南宮皓臉色微變。
就在這時,堂外傳來一聲:
“說的不錯。”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楊振武一身戎裝,大步走進來。
“楊將軍?”刑部尚書訝異,“你怎麼來了?”
“楊某剛從邊關回京,聽聞此案,特來作證。”楊振武取出一份文書,“這是趙衡與謝家勾結,以劣質藥材供應軍中的證據。我邊關有數十名將士因用藥不當,延誤治療,或死或殘!”
滿堂嘩然。
楊振武將文書呈上:“趙衡貪墨軍資,草菅人命,死有餘辜!至於他的死,本將軍不知是何人所為,但隻求大人徹查,還那些枉死將士一個公道!”
刑部尚書接過文書,越看臉色越沉。
趙衡的罪證,遠比沈錦書的嫌疑更觸目驚心。
南宮皓臉色鐵青,卻無法反駁。
“此案……”刑部尚書深吸一口氣,“本官需與三司會審,再作定論。沈姑娘,你可先回府,但不得離京。”
“謝大人。”沈錦書叩首。
走出大理寺,沈錦書長長吐出一口氣。
楊振武跟上來,低聲道:“賢侄女,沒事吧?”
“多謝楊叔叔及時趕到。”沈錦書真心道,“若非那罪證,今日恐難脫身。”
“不必謝我。”楊振武擺手,“趙衡之事,我早想彈劾。隻是一直未找到合適時機。如今他死了,正好一並發作。”
他頓了頓,看著沈錦書:“鐵血營的人,我已安排妥當。他們在邊關表現極好,殺敵勇猛,已立下幾樁功勞。”
沈錦書心頭一熱:“多謝楊叔叔照拂。”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楊振武拍拍她的肩,聲音有些啞,“你父親若在天有靈,必為你驕傲。”
沈錦書眼眶微熱。
回到侯府,她剛進聽雪院,便見夏蟬神色緊張地等候。
“小姐,出事了。”
“何事?”
“靜嬪娘娘……被禁足了。”
沈錦書心頭一沉:“為何?”
“有人說她在宮中私會外男。”夏蟬低聲道,“雖無實據,但皇上震怒,命她閉門思過。”
私會外男?靜嬪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可知是誰告發的?”
“疑似……德妃的人。”夏蟬道,“德妃雖被打入冷宮,但她的餘黨仍在。他們說是靜嬪與林慕白早有私情,當年婚約作罷也是因為二人暗中往來。”
沈錦書咬牙。
這是衝著靜嬪來的。
而她剛剛與靜嬪見過麵,若被牽連……
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陸離呢?”她問。
“去查了。”
正說著,陸離匆匆進來。
“姑娘,查到了。”他低聲道,“告發靜嬪的,是德妃身邊一個姓孫的嬤嬤。但據屬下查實,這個孫嬤嬤,其實是……靜嬪的人。”
沈錦書一怔:“什麼意思?”
“孫嬤嬤是故意告發。”陸離道,“她這樣做,是為了讓靜嬪被禁足。”
“為何?”
“因為……隻有被禁足,靜嬪才能避開接下來的風暴。”陸離聲音更低,“屬下還查到,近期宮中會有大變故。靜嬪提前得知,故而出此下策,以求自保。”
大變故?
沈錦書心頭一凜。
什麼樣的變故,需要靜嬪用這種方式避禍?
“可知是什麼變故?”
“不知。”陸離搖頭,“但屬下猜測,可能與”玄雀”有關。”
玄雀,又是玄雀。
這個人,究竟要做什麼?
沈錦書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
敵暗我明,步步驚心。
而她,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
當夜,她輾轉難眠。
子時,窗外忽然傳來異響。
她警覺地起身,卻見窗紙上映出一個修長的影子。
翻身下床,順手握住枕下的匕首。
“誰?”
“我。”
熟悉的聲音。
沈錦書開門,太子南宮澈一身玄衣,站在月光下。
“殿下?”她訝異,“您怎麼……”
“進去說。”南宮澈閃身入內。
書房中,燭火搖曳。
“宮中要出大事。”南宮澈開門見山,“靜嬪被禁足,隻是開始。”
沈錦書心頭一緊:“什麼大事?”
“有人要動皇後。”南宮澈一字一句,“而這個人,就是”玄雀”。”
沈錦書難以置信:“玄雀要動皇後?他憑什麼?”
“憑一些……陳年舊事。”南宮澈看著她,“你可知,皇後並非皇上元配?”
沈錦書一怔。她隱約聽過,但從不深究。
“皇上元配是元後,姓薑。”南宮澈緩緩道,“元後當年產下嫡長子,難產而死。那孩子,便是先太子。”
先太子?沈錦書記得,先太子早夭,死後追封。
“先太子並非早夭,而是……被害。”南宮澈聲音低沉,“凶手至今未明。但有人懷疑,是如今的皇後所為。”
沈錦書背脊發涼。
若真是皇後所為,那這樁舊案一旦翻出,皇後必死無疑。
而“玄雀”要翻此案,必有所圖。
“玄雀是誰?”她問。
南宮澈沉默片刻,才道:“孤懷疑……是賢妃。”
賢妃?四皇子生母,那個低調溫婉的女人?
“她為何要這麼做?”
“為了四皇子。”南宮澈道,“若皇後倒台,東宮之位動搖,四皇子作為唯一成年皇子,便有機會。”
沈錦書心中翻湧。
原來如此。
“殿下可有證據?”
“沒有。”南宮澈搖頭,“所以孤需要你幫我。”
“如何幫?”
“靜嬪被禁足,但她的清音閣中,藏著一份名單。”南宮澈看著她,“那是她入宮十年來,暗中收集的,與”玄雀”有關的所有人的名單。若能得到它,便能順藤摸瓜。”
沈錦書明白了:“殿下要我進宮?”
“不是現在。”南宮澈道,“三日後,皇後會召你入宮賞梅。屆時,你找機會去清音閣。孤會安排人接應。”
沈錦書點頭:“好。”
南宮澈凝視她片刻,忽然道:“此去凶險。若事敗……”
“不會敗。”沈錦書打斷他,“臣女一定拿到名單。”
南宮澈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孤信你。”
他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停住,沒有回頭:
“沈錦書,孤……”
他頓了頓,最終什麼也沒說,推門離去。
沈錦書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異樣的感覺。
他剛才,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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