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家主

熱門小說

正文  第七十六章太後下線

章節字數:6820  更新時間:26-05-19 11:30

背景顏色文字尺寸文字顏色鼠標雙擊滾屏 滾屏速度(1最快,10最慢)

    太後雖已禁足冷宮,但她依然暗中操控玄雀這個組織。

    而現在,她要對祖母下手了。

    “祖母,”沈錦書握住薑氏的手,“您先好好養病。外麵的事,交給孫女。”

    薑氏看著她,目光複雜:“錦書,太後不比南宮皓。她比你想象的更危險。”

    “孫女知道。”沈錦書一字一句,“但孫女不怕。”

    薑氏沉默良久,終於點頭。

    “去吧。祖母等你回來。”

    當夜,沈錦書秘密和太子在別院會麵。

    沈錦書將最近的事情告訴南宮澈。

    “太後這是要讓你心神大亂,無暇他顧。這樣你就不能好好和孤一同麵對。”

    “臣女明白。”沈錦書頓了頓,“還有一件事——靜嬪娘娘。”

    南宮澈看著她:“孤已在想辦法。但父皇依然在氣頭上,此時求情,隻會火上澆油。”

    “臣女不是要殿下求情。”沈錦書道,“臣女是想……讓靜嬪娘娘幫我們。”

    南宮澈一怔:“她在冷宮,如何幫?”

    “太後的人,一定會去冷宮。”沈錦書目光銳利,“靜嬪是薑家的人,又幫我們查先太子案。太後若要報複,靜嬪是最簡單的目標。我們隻需在冷宮布下天羅地網,等太後的人自投羅網。”

    南宮澈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此計可行。但需靜嬪配合。”

    “臣女會想辦法聯係她。”

    冷宮。

    靜嬪蜷縮在角落,身上隻蓋著一床破被。

    冷宮陰冷潮濕,牆壁上滲著水珠,空氣中彌漫著黴味。

    待遇和同在冷宮的太後天差地別。

    她已經被關了半個月。

    沒有人與她說話,沒有人來看她。

    每日隻有送飯的太監匆匆來去,丟下一碗餿飯便走。

    她不怕死。

    她隻是不甘心。

    她還有太多事沒做完。

    這夜,送飯的太監又來了。

    他放下食盒,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離開,而是蹲下身,低聲道:“娘娘,有人讓我帶句話。”

    靜嬪抬眸,目光警覺。

    “沈姑娘說,請娘娘再忍耐些時日。她一定會救娘娘出去。”

    靜嬪心頭一熱,麵上卻不動聲色。

    “告訴她,我沒事。”她低聲道,“讓她小心,太後的人……”

    “奴婢知道。”太監打斷她,“沈姑娘還讓奴婢轉告娘娘——冷宮很快會不太平,請娘娘務必小心。她會在外麵接應。”

    太監說完,起身離去。

    靜嬪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沈錦書沒有忘記她。

    夠了。這就夠了。

    三日後,冷宮果然出事了。

    一個黑衣人趁夜色潛入,直奔靜嬪的囚室。

    他手中握著匕首,刀鋒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但他剛推開門,黑暗中便衝出數道人影,將他按倒在地。

    是陸離的人。

    黑衣人咬破口中的毒囊,當場斃命。

    沈錦書接到消息時,正在侯府。

    她放下信,長長吐出一口氣。

    魚兒上鉤了。

    “小姐,”夏蟬問,“接下來怎麼辦?”

    “等。”沈錦書道,“等他們按捺不住,再次出手。”

    “若他們不出手呢?”

    “那便逼他們出手。”沈錦書起身,走到窗前,“太後最怕什麼?最怕先太子案的真相公之於眾。太子已經上奏,先太子案的真相,已經在流傳了。”

    果然。

    暗處,太後的人坐不住了。

    城南宅院中,為首的黑衣人麵色鐵青。

    “沈錦書這丫頭,是在逼我們出手。”

    “那怎麼辦?”

    “不能再留她了。”那人咬牙,“安排人,直接動手。”

    “可是侯府守衛森嚴……”

    “她總不能一輩子躲在侯府。”那人冷笑,“三日後,城東大慈寺有法會,她一定會去。那是她祖母常去的地方,她不會缺席。”

    “明白。”

    消息傳到沈錦書耳中時,她正在鬆鶴堂陪祖母用膳。

    “三日後,大慈寺法會。”她放下筷子,“他們會選在那裏動手。”

    薑氏看著她:“你要去?”

    “去。”沈錦書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太危險了。”

    “孫女有準備。”沈錦書握住祖母的手,“祖母放心,孫女一定會活著回來。”

    薑氏沉默良久,終於點頭。

    “去吧。祖母等你。”

    大慈寺。

    沈錦書一身素衣,跪在大雄寶殿的蒲團上,閉目誦經。身後是夏蟬和幾個鐵血營的暗樁,喬裝成香客,散落在各處。

    殿外人流如織,香火鼎盛。

    午時三刻,一個不起眼的香客悄悄靠近沈錦書。

    他手中握著一根細針,針尖泛著幽藍的光——是淬了毒的。

    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間,夏蟬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扣住他的手腕。

    “別動。”她低聲道。

    那人臉色一變,正要咬破口中的毒囊,卻被夏蟬卸了下巴。

    暗樁們一擁而上,將那人拖出大殿。

    沈錦書依舊跪在蒲團上,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片刻後,她起身,上了一炷香,緩緩走出大殿。

    殿外陽光正好,照在她臉上。

    “小姐,”夏蟬迎上來,“人已經控製住了。是太後的人。”

    大慈寺的刺客被秘密押回鐵血營暗窖時,京城的天已經變了。

    南宮澈將先太子案的真相公之於眾,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這樁二十年前的舊事。

    有人說先帝糊塗,有人說太後狠毒,更多人沉默不語——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當年也曾在太後黨羽的威逼下裝聾作啞。

    皇上雖未明確表態,但那些折子像雪片一樣飛進宮中,民間輿論也壓得他喘不過氣。

    太後餘黨坐不住了,他們知道,若再不想辦法,所有人都得完蛋。

    沈錦書沒有急著審問抓來的刺客。

    她讓人將他關在暗窖裏,三天不給水、不給食物,隻有一盞昏黃的油燈。

    人在極度的饑渴和黑暗中,意誌最容易崩潰。

    三天後,她親自去了暗窖。

    刺客被鐵鏈鎖在石柱上,嘴唇幹裂出血,眼窩深深凹陷,聽見腳步聲,他艱難地抬起頭,目光渙散如將滅的燭火。

    “水……”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沈錦書在他麵前坐下,示意夏蟬遞上一碗水。

    刺客接過,一飲而盡,嗆得劇烈咳嗽,水從嘴角溢出來,混著血絲。

    “叫什麼名字?”沈錦書問。

    刺客不答,偏過頭去。

    “不說也罷。”沈錦書也不惱,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翻開,聲音不高不低,“你姓趙,單名一個”虎”字,京畿大興縣人。父母雙亡,無妻無子。十五歲入伍,在京畿大營當了三年兵,後因鬥毆被逐。之後便不知所蹤——我說得對嗎?”

    刺客臉色驟變,他終於轉過頭來,死死盯著沈錦書。

    “你……你怎麼知道?”

    沈錦書合上冊子。“我不光知道這些,還知道你是太後的人。當年太後假死退隱,以”朱雀”之名暗中操控朝局,你這樣的死士,她養了不下百人。你以為你在為她盡忠,可她是怎麼對待失手被擒之人的?滅口。你所有的親戚、朋友,甚至你小時候的鄰居,一個不留。你隻是一枚棋子,隨時可以丟棄。”

    刺客的眼中閃過掙紮,嘴唇劇烈地顫抖。

    “我與你無冤無仇。”沈錦書的語氣緩下來,像在跟一個迷路的人指路,“我要的,隻是宮外替太後辦事的那些人的藏身之處。你說了,我可以保你一命,送你出京,隱姓埋名。你若不說——太後的人不會放過你,我也不會。”

    暗窖裏安靜了很久。

    油燈的芯子發出一聲輕響,火苗跳了跳。

    刺客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擦過石頭。

    “城南……甜水巷盡頭,有一處廢棄的小院。院裏有口枯井,井底有暗道,通往隔壁的宅子。他們……都在那兒。”

    沈錦書沒有急著走。

    她盯著刺客的眼睛看了許久,確認他沒有說謊,然後站起身。

    “給他水和食物,別讓他死了。”她對夏蟬說完,轉身離開。

    走出暗窖,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她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陸離說:“召集人手,盯住甜水巷那處宅子。不要打草驚蛇,另外看一看有沒有新麵孔出現,若有畫像出來。還有——”她頓了頓,“派人去查冷宮西側角門的守衛,最近有沒有人跟外麵來往密切。”

    “姑娘懷疑他們要劫太後?”

    “不是懷疑,是一定。”沈錦書望向皇宮的方向,天邊烏雲滾滾,“太後是他們的主心骨,隻要太後還活著,他們就不會死心。與其讓他們在暗處亂竄,不如放他們出來,一網打盡。”

    當夜,沈錦書秘密出城,與太子南宮澈在城東一處不起眼的民宅會麵。

    燭火壓得很低,兩個人的影子映在牆上,像兩柄交疊的劍。

    “殿下,先太子案公開後,朝中局勢如何?”沈錦書開門見山。

    南宮澈的臉色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冷峻。“父皇雖然沒說話,但那些罵太後的折子他全看了。有幾個老臣跪在禦書房外,求他處理太後,他也沒有趕人走。”他頓了頓,“他心裏清楚,太後的事不好解決。”

    “那就再加一把火。”沈錦書從袖中取出那本冊子,放在桌上,“這是父親留下的軍糧案細節,牽扯到太後的親信。殿下可以把它交給李禦史,讓他擇機上奏。”

    南宮澈翻開冊子,一頁一頁地看,眉頭越擰越緊。“這些人……大半還在朝中。”

    “所以必須拔掉。”沈錦書的目光像刀,“太後餘黨不除,朝堂永無寧日。殿下,臣女還有一個計劃。”

    她將自己的安排和盤托出:利用刺客招供的線索,盯住甜水巷的餘黨;同時,放出風聲說太後將在三日後被秘密轉移出冷宮,逼他們提前動手;在冷宮四周布下天羅地網,請皇上親臨,讓他親眼看看這些人的真麵目。

    南宮澈聽完,沉默了片刻。“你要讓父皇親眼看見太後的人劫獄?”

    “不是劫獄,是救人。”沈錦書糾正他,“太後畢竟是他叫了半輩子的母後,直接說他的人要造反,他不會信。可若讓他親眼看見那些人在冷宮外鬼鬼祟祟,甚至帶刀帶弩,他就不得不信了。”

    南宮澈緩緩點頭。“孤來安排。三日後,子時,冷宮西側角門。”他看著她,目光沉沉的,“你也要小心。那些人窮途末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臣女明白。”

    冷宮西側,月光被烏雲遮得嚴嚴實實,伸手不見五指。

    沈錦書藏身在冷宮對麵一座廢棄的閣樓上,透過窗縫,可以看見西側角門那一帶的情況。

    太子安排的人早已埋伏在四周,有的扮成太監,有的扮成侍衛,有的藏在枯井裏,有的趴在屋頂上。

    陸離親自帶了一隊人,守在冷宮的的另一側出口,隻等他們一動,便跟著動。

    太子南宮澈則守在皇上寢宮外,等著他的消息。

    子時剛過,冷宮西側的巷子裏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十幾個。

    他們穿著夜行衣,黑布蒙麵,腳步極輕,像貓一樣貼著牆根移動。

    為首之人打了個手勢,眾人分散開來,有的去角門處撬鎖,有的爬上牆頭張望,有的守在巷口放哨。

    沈錦書屏住呼吸。

    這些人訓練有素,一看就是軍中出來的。

    太後在冷宮裏關了這麼久,還能調動如此精銳的死士,她的勢力當真深不可測。

    角門的鎖被撬開了。

    為首之人閃身進去,片刻後,裏麵傳來一聲低呼——“太後不見了!”

    沈錦書心頭一凜。不見了?

    她明明讓人盯著冷宮,太後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就在這時,巷口忽然亮起無數火把。

    太子南宮澈一身甲胄,騎馬立在火光中,身後是數百名全副武裝的禁軍。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從喉嚨裏滾出來。

    “孤奉皇上口諭,捉拿亂黨。放下兵器,饒爾等不死!”

    那些黑衣人先是一愣,隨即抽出刀劍,準備突圍。

    可四麵八方全是禁軍,連屋頂上都站滿了弓箭手。

    為首之人見大勢已去,忽然仰天大笑,笑聲淒厲如梟。

    “沈錦書!太子!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抓住我們?告訴你們,太後早已不在冷宮!你們永遠找不到她!”

    他猛地咬破口中的毒囊,七竅流血,倒地而亡。

    其餘黑衣人也紛紛服毒,片刻間,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巷子裏。

    沈錦書從閣樓上衝下來,跑到南宮澈麵前。“殿下,他說太後不在冷宮——”

    “孤聽到了。”南宮澈臉色鐵青,一揮手,“搜!把冷宮翻過來也要找到太後!”

    禁軍衝進冷宮,裏裏外外搜了三遍,連地磚都撬開了,卻連太後的影子都沒找到。

    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錦書站在冷宮最大的房間裏,環顧四周。

    豪華的錦被,精致的茶盞,甚至還有些價值不菲的擺件——這就是太後住了幾個月的地方。她蹲下身,仔細查看地麵,發現床底下的地磚有鬆動過的痕跡。

    她用力撬開,下麵是一條黑漆漆的暗道。

    “殿下,這裏有暗道!”

    南宮澈快步走來,俯身看了看。

    暗道很窄,隻能容一人匍匐通過,裏麵吹出陰冷的風,不知通向何處。

    “追。”他命令。

    禁軍魚貫而入,沿著暗道爬行。

    約莫兩刻鍾後,他們從城外一處廢棄的土地廟裏鑽了出來——正是沈錦書當初收到匿名信的那座破廟。

    太後早已不知去向,隻在地上留下一行用炭寫的字:“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沈錦書握緊拳頭。“殿下,她跑了。”

    南宮澈的臉色很難看,可他並沒有慌亂。

    他轉身看著沈錦書,目光裏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她跑不遠。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婦人,又沒有外援,能跑到哪裏去?封鎖城門,全城搜捕。同時放出消息——就說太後畏罪潛逃,皇上已下旨,無論死活,捉拿歸案者賞金萬兩。”

    “殿下,這樣會不會逼她狗急跳牆?”

    “孤要的就是她狗急跳牆。”南宮澈望著城外黑黢黢的山影,“她越急,就越容易出錯。”

    皇上得知太後逃走的消息,氣得摔了禦案上的茶盞。

    “朕待她不薄!她竟如此對朕!”他連夜下旨,封鎖京城九門,許禁軍任意搜查,並懸賞萬金捉拿太後。

    這一次,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沈錦書回到侯府時,天已經快亮了。

    薑氏一夜沒睡,靠在床頭等她。

    “祖母,太後跑了。”

    薑氏沉默了很久,緩緩道:“她不跑,就不是太後了。錦書,你知道她會去哪裏嗎?”

    沈錦書搖頭。

    “她不會出城。”薑氏的聲音很低,“京城才是她的根基。她在城外沒有勢力,出去就是死路一條。她一定還在城裏,藏在某個我們都想不到的地方。”

    沈錦書忽然想起一個地方。

    “祖母,太後在宮中經營幾十年,會不會……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密室?”

    “極有可能。”薑氏點頭,“你可以讓太子在宮中細查。尤其是冷宮附近,那是最容易被忽視的地方。”

    天亮後,沈錦書再次進宮。

    南宮澈已經帶人把宮中翻了一遍,仍然一無所獲。

    他站在冷宮外,望著那些殘垣斷壁,忽然說:“你說,最危險的地方,是不是最安全的地方?”

    沈錦書一怔。“殿下是說——”

    “冷宮。”南宮澈轉身看著她,“她已經”逃”了,沒有人會再搜冷宮。可如果她根本沒逃,隻是做了一場戲呢?那暗道,也許隻是為了引開我們的注意力。”

    沈錦書心頭一震。“殿下,臣女去搜。”

    她帶著夏蟬和幾名力大的宮人,再次進入冷宮。

    這一次,她們搜得更細,每一間屋子、每一堵牆、每一塊地磚都不放過。

    搜到冷宮最深處一間廢棄的柴房時,沈錦書忽然注意到牆角的柴火堆得不自然。

    她示意夏蟬搬開那些柴火,後麵露出一扇巴掌大的小門,門上有鎖,鏽跡斑斑。

    夏蟬一劍劈開鎖,推門進去。

    裏麵是一間不大的密室,密室裏有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

    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燈還亮著。

    床上坐著一個人——正是太後。

    她穿著素色僧衣,銀發披散,神色平靜得像在自家禪房打坐。

    看見沈錦書,她竟然笑了。“來了?比本宮預想的,早了一天。”

    沈錦書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娘娘為何不跑?”

    “跑?”太後搖頭,“本宮老了,跑不動了。那暗道是年輕時修的,沒想到真的用上了。本宮隻是想最後賭一次——賭你們會不會回頭搜冷宮。可惜,賭輸了。”

    她看著沈錦書,目光複雜,有欣賞,也有不甘。

    “你像你祖母。不,你比你祖母更強。”

    “娘娘過獎。”

    “不是過獎。”太後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一封信,“這是本宮留給皇上的遺書。你替本宮轉交給他。”

    沈錦書沒有接。“娘娘想說什麼,可以當麵跟皇上說。”

    太後笑了,笑容淒涼。“他不會見本宮的。本宮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他的事,他恨本宮。本宮也不奢求他原諒,隻求他——念在母子一場的份上,放過那些被本宮牽連的人。他們隻是聽命行事,罪不至死。”

    沈錦書沉默了片刻。“臣女會把話帶到。至於皇帝怎麼做,那是他的事。”

    “好。”太後將信放在桌上,轉身走回床邊,從枕下取出一隻小瓷瓶,“本宮累了。這輩子,爭了一輩子,鬥了一輩子,到頭來,什麼也沒剩下。”

    她拔開瓶塞,仰頭飲盡。

    動作從容,像在喝一杯陳年的老酒。

    “娘娘!”沈錦書上前,卻被太後伸手攔住。

    “別過來。”太後倒退兩步,靠在牆上,臉上泛起異樣的潮紅,“本宮這輩子,殺過人,害過人,也救過人。本宮不後悔,隻後悔——沒能親眼看著這天下,變成本宮想要的樣子。”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身子慢慢滑下去,最後蜷縮在牆角,閉上了眼睛。

    沈錦書站在原地,看著這個曾經權傾天下的女人,就這樣死在一間昏暗的密室裏,心裏五味雜陳。

    她轉身走出密室,對夏蟬說:“稟報太子,太後……薨了。”

    皇上得知太後自縊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去冷宮看一眼,隻讓人將太後的遺體收斂了,按太後的禮儀下葬——隻是沒有諡號,沒有哀冊,沒有百官送葬。

    靜嬪被從冷宮中放了出來,恢複位份,遷居永壽宮。

    沈錦書去看她時,她正坐在窗前煮茶,神色安詳。

    “來了?”靜嬪推過一盞茶,“嚐嚐,今年的新茶。”

    沈錦書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清冽甘甜。

    “娘娘,您受苦了。”

    “苦什麼?”靜嬪笑了,“在冷宮那幾天,倒是比在宮裏自在。不用勾心鬥角,不用看人臉色。隻是冷了點,潮了點。”她頓了頓,看著沈錦書,“太後的事,我都聽說了。你做得很好。”

    “是殿下運籌帷幄,臣女隻是跑腿。”

    “不必謙虛。”靜嬪放下茶盞,“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沈錦書望向窗外,夕陽正好。“先把祖母身體養好。然後把錦華堂的生意再擴大些。明瑞的功課不能落下,鐵血營的兄弟還得安置。還有——”她頓了頓,“太子殿下說,等一切都結束了,要帶我去江南看桃花。”

    靜嬪笑了,笑容裏有欣慰,也有羨慕。“去吧。年輕的時候,就該多走走。我也要離開了。”

    “娘娘?”

    “這些年一直困在這四方天裏,也是無趣得很。我會和皇帝請求的,你放心。”

    回到侯府,沈錦書徑直去了鬆鶴堂。薑氏正靠在床上翻賬本,見她進來,放下手裏的東西。

    “事情都辦妥了?”

    “辦妥了。太後幅度,太子殿下正在清理餘黨。另外靜嬪娘娘想要出宮。”

    薑氏點頭,沉默了片刻。“錦書,祖母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你父親的案子,太子已經上奏,請求皇上為他平反。”薑氏看著她,“皇上批了,不日就會下詔。”

    沈錦書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祖母……父親他,會瞑目的。”

    薑氏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錦書,你父親在天上,看著你呢。他一定為你驕傲。”

    窗外,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灑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金燦燦的。

    沈錦書靠在祖母的肩頭,閉上眼睛。

    行走在刀尖上的日子終於過去了吧?

    天邊,一道彩虹若隱若現。

    新的日子,正等著她。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打賞本章    舉報本章
這本書實在是太棒了,我決定打賞作品的作者!
100 銅板 300 銅板 1000 銅板 3000 銅板
5000 銅板 10000 銅板 30000 銅板 100000 銅板
打賞查看
送黃瓜送蘋果送香蕉送筆記本送手機送鑽石送跑車送別墅
標題:
內容:
評論可能包含泄露劇情的內容
* 長篇書評設有50字的最低字數要求。少於50字的評論將顯示在小說的爽吧中。
* 長評的評分才計入本書的總點評分。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

關閉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