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389 更新時間：26-08-03 22:56
薄霧散盡，天光大亮，人們開始排隊買早餐，小馬收銀開單子忙得飛起，叫號取包子的嗓子都要破音了。袁春日則在廚房和餐桌之間來回穿梭，像條魚快速遊動於海藻珊瑚間。他一邊和老顧客們寒暄著打招呼，一邊顧及著哪桌還缺什麼早點，回後廚取餐的同時叮囑前台小馬留意前一天被預定的早點包子，因為之前有不講規矩的客人強要買別人預定的包子還險些發生爭搶，於是乎這些“現貨”被單獨安置在一個保溫箱中，由小馬分神照顧著。
兩人忙活半天，看著顧客一個個買單離開，或滿足，或緊張，或匆忙，但無一例外都退去了一早上的寒氣，他們因為一頓好的早餐而有了加油打拚一天的動力。
“小春哥，這裏的客人好像落東西了，你來看看，是一條灰色圍巾！”正在幫著袁春日收拾桌椅的小馬衝著後廚方向大聲說著，他拿起那條圍巾，用手指輕搓了下圍巾，暗自感歎這麵料真不錯，一看就很暖和。
“來來來，讓我看看，十有八九是客人早上吃早飯吃熱了，脫下來忘拿了。”袁春日邊往外趕來，邊想著原因。他店裏經常有客人會遺留下點東西，最誇張的是把電腦手提包連帶著電腦都忘在了店裏，還好他這裏都是些相熟的人來光顧，那失主給袁春日打了個電話說馬上來拿，袁春日等了小半天看對方急急匆匆的樣子把包還給了對方，事情也就作罷。
但圍巾這樣貼身的東西落下的機率比手機的還低，這人是有多馬虎啊！可當袁春日仔細端詳了一下圍巾的樣式和質感後他突然想起天還沒亮時那個門外坐著的男人，也就是向立陽，他好像就是戴著一條灰色圍巾，難不成這就是他的？打個電話去問問吧。
袁春日想到這，走向收銀台，用店內的座機撥通了那串早上剛知曉的電話號碼，電話那邊響了好幾聲，終於被人接起。
“喂，是向先生吧，我是“團圓粥鋪”老板，店裏發現一條灰色圍巾有個淺色logo，我看它的樣子有點像是您早上戴的，所以就冒昧給您打來電話，問問您是不是掉了條圍巾？”袁春日客氣地詢問著對方。
“嗯，我早上到公司後的確發現脖子上少了條圍巾，那想來就是落在你們店裏了。我現在不方便回來拿，您能先幫我保存著嗎？我下班後來取，謝謝。”向立陽幹淨的嗓音透過電話傳來有點變形，但禮貌疏離沒有變。袁春日聽見他說晚些時候來拿，也就沒再多說什麼，一口答應對方後，就等著男人掛斷電話。隻是他等了有些時間了，還不見通話結束，就以為對方還有要交代的，於是乎低聲問了下。
“向先生，您是還有事要說嗎？”
“嗯，沒了。”
“那我掛電話了？”袁春日有點摸不清頭腦，想來是對方不習慣先掛電話吧，他看劉姨就是這樣，每次她一講完電話準要說“你先掛，你先掛。”說快了還有點好笑，大概是男人不好意思用帶點命令的口氣讓他掛電話就一直沉默著吧。
“向先生還挺靦腆啊。”袁春日心裏感慨了一聲。
之後的時間裏，他打發走了小馬，並幫媽媽燒好了中藥膳食，在看著對方全吃完後，才定心地回到自己臥室裏眯了個短暫的下午覺。
待袁春日起來後，時間沒過去多久，他又去看了看媽媽，聽對方說要出去逛逛，就拎著衣服攙扶著對方一起出門了。
走著走著，日落傍晚，太陽暈出橙黃光暈，染紅了天空，點燃了白雲。冬天就是這樣，明明時間還早，但天卻等不及了，像是急著下班，好讓自己多睡會兒，讓黃昏充當交界，給渺小的人類一點緩衝和適應。
也就在這濃鬱色調的背景之下，袁春日和媽媽回到了店裏。今天的媽媽好像精神頭十足，半點不見她累，袁媽媽甚至說今天由她來燒晚飯。袁春日自是不放心，可袁媽媽似乎格外執著，說要給他燒他小時候最愛吃的紅燒鱸魚。聽及此，袁春日眼眶有點濕潤，連聲叫著“媽媽”，淚水險些流出來，最終他叮囑了媽媽幾聲也就作罷。
而就在他打算幫著打下手的時候，聽到門口傳來清脆的“叩叩”兩聲，門外人應該是在等屋內的主人回應，但對方似乎是沒聽到，門外的人便又輕輕敲了下門，然後一切歸於沉靜。
袁春日隱約聽到敲門聲後就意識到了是誰來了，立馬從房間裏出來，走到門口，看到來人果然是向立陽，他連忙打開玻璃門上的鎖引著對方進屋。看了眼時間，都將近18：30了。
“向先生，您等等哦，我幫您把圍巾拿過來，您先隨便找地方坐會兒！”袁春日邊招呼著，邊去收銀台下方櫃子裏拿出疊的整整齊齊的灰色圍巾。
“不急，我可以等。”這話向立陽說的有意思，不過是拿條圍巾有什麼好等的，袁春日隻覺得對方真是太有禮貌了，總為著他人著想，不自覺對這個向先生又添一份好感，心道：這樣的顧客以後多來點，這樣店裏豈不是和高級西餐廳沒區別了？袁春日想到這，微笑著看著麵前的男人。
“來，向先生，您的圍巾。”
“嗯，麻煩袁老板了，謝謝。那我……”
“誒誒，小夥子，你吃晚飯了沒啊！”袁媽媽早在袁春日開店門的時候就關注著外麵的動靜，見是一個挺拔的小夥子，可能是小春的朋友？因為她常年高血壓，耳朵不太好，後麵的對話沒怎麼聽見，隻覺對方小夥子大冬天來找兒子肯定關係不錯，就自作主張的出來招呼對方。
“阿姨好，我剛下班，正打算出去吃點。”向立陽如實回答。
“欸，那正好小春你愣著幹嘛，讓你朋友進來一起吃個熱乎飯！”袁媽媽一聽對方沒吃飯來了勁，她年輕的時候身體雖然不太行，但性子也屬於大大咧咧型的，左右街坊都知道她為人熱心爽快和劉姨是二隻花的存在。如今雖然丈夫不在了，當骨子裏的熱情大方一點沒有被時間消磨掉，現在有了釋放口自是全都表露了出來。
“這，媽，別人向先生隻是來取圍巾的，會不方便的。”袁春日有些尷尬地向著向立陽笑了下，“抱歉啊，您……”
“方便的，我沒事。謝謝袁老板和阿姨招待。”向立陽竟是難得打斷了袁春日說話，有些意外，他這樣一個不愛麻煩別人的人竟是在一天內不知道麻煩了這個小老板多少次。而現在他更是突然不想回家點外賣了，而是有強烈地**和麵前的人吃一頓新鮮的熱乎飯。
“好好，阿姨喜歡爽快人。小春，你愣著幹嘛，過來打下手，待會兒準備吃飯了。”袁媽媽和藹的衝向立陽笑著，這讓向立陽不自覺想起小老板的好幾次的微笑，雖然這母子二人長的不是很像，但笑起來一樣的讓人心曠神怡。
他忽然想，原來這就是家的感覺啊，真好。
作者閑話：
emm。。。慢節奏，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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