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698 更新時間:26-10-07 22:13
李玉衡一開始氣莊寒浪費天賦,在他看來,拜得名師,自然要好好修煉,要是隻做那些不需要學習也可以做到的事情,又何必進入武道學院?
他不和莊寒說話,莊寒卻不願意冷落他,莊寒雖然沒有其他人那樣出眾的容貌,也沒有妙語連珠的口才,但莊寒脾氣好,耐心足,麵對這樣一個麵團一樣的人,李玉衡就是再氣,也沒辦法對他撒氣。
也許,莊寒確實不適合武道。
李玉衡這麼想著,心中不知道是慶幸多一點,還是惋惜多一點,莊寒天賦如此之高,很大概率就是主角,可要是他主動放棄修煉武道,那主角光環在漫漫歲月中,也會漸漸消退。
那樣的話,李玉衡也不必針對他。
但莊寒真是主角嗎?
看著討好地端上麵條,並給他夾了滿滿堆成小山的菜,還往他碗裏添東西的青年,李玉衡不由懷疑起來。
要是這時候主神在,他也不用這麼苦惱了。
說起來,他這次無緣無故被拉進小世界,主神還能找到他嗎?李玉衡眼前閃過白瞳男人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他經曆了那麼多個世界,卻從來沒遇到過白瞳男人那樣的人。
這想法隻是一閃而過,他隨遇而安,並不將煩心事常常放心間。
吃完午飯,李玉衡開始練習天心老人留下的三套功法。
三套功法都是基礎功法,可什麼功法練到一天一萬次,都是相當可怕的,一開始李玉衡一天也練不完一套功法,後來他一天可以練兩套、三套,五年後,他輕輕鬆鬆可以在一個上午練完三套功法,並且有餘力練習其他的功法。
這三套基礎功法練沒有武道天賦的普通人都可以聯係,可以說是毫無難度,但真正靜下心,重複上萬次地練習,才會發現其中奧妙。
李玉衡練習功法時不喜歡別人打擾,莊寒卻還是按習慣給他準備飯菜,飯菜冷了又熱,熱了又冷,每次他吃的時候都是軟爛的。
莊寒發現這點,特意製作了各種冷掉也好吃的東西,有次聽李玉衡提了一嘴方便麵,他竟專門下山找麵點師傅去學,從擀麵條開始,拉麵,油炸,晾曬……
五年時間,對於李玉衡來說,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如饑似渴學習武道知識,也是為將來的任務未雨綢繆,至於突破到白銀九段,即將進階武道宗師,他也沒有過分歡喜。
實力提升是沒有終點的,如果有一天真的獨孤求敗,李玉衡也不會太高興,因為他在這個世界的壽命有限,到了下一個世界,一切清零,他能帶走的東西,隻有腦袋裏的知識而已。
李玉衡背著一大捆木柴上山,這不是普通木柴,而是鐵心鬆木,這種木頭比鐵塊還沉,尋常武者能搬動一塊鐵心鬆木,已經是勁力了得。
但他好像沒有感覺到重量,步伐飛快,轉眼到了竹屋外。
在山下看到炊煙時,他就有點餓了。
武者不同於修仙者,武者修煉到大宗師級別,照樣是**凡胎,需要吃喝拉撒。
李玉衡對於吃穿要求不高,但每次回到竹屋,總有人為他忙進忙出,給他端上熱飯熱菜。
有種回家的感覺。
不過,他的家早已不複存在。
李玉衡吃過飯,慢條斯理擦著嘴,莊寒一臉擔憂的樣子,欲言又止。
李玉衡知道他想要問什麼,方才他突破了宗師進階,再修煉下去,就是宗師一段,也許下個十年,他會突破宗師九段,成為大元王朝又一個大宗師武師。
那時,他還會留在山上嗎?
“好啊,你給他開小灶,居然不告訴為師!”天心老人不高興道。
都說老頑童越老越頑童,這說得就是天心老人。
老人坐在李玉衡旁邊,津津有味品嚐起那幾道糕點來,吃完豎起大拇指:“好啊!小莊,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別說武道學院的廚子,就是皇宮裏麵的禦廚也比不上你呀!”
莊寒不好意思道:“師父,你別打趣我了,我這糕點做得不好,太甜了……”
天心老人味覺退化,並不覺得甜,納悶道:“這不是挺合口味的?”
注意到李玉衡若有所思的表情,天心老人隨手丟出一塊令牌:“大徒弟,別想東想西了,給老頭子找樣香料去!”
香料?
李玉衡拿起令牌,疑惑挑眉。
天心老人一邊往嘴裏塞糕點,一邊說:“唔,這次武道學院**,第二名的獎品裏,有一種奇異的香料,居然是大安皇室專門研製出來的,色紅,味辣,無毒,正好涮肉吃!”
聽天心老人的描述,李玉衡下意識道:“那香料,不會是叫辣椒吧?”
“我怎麼知道叫什麼?你還有小莊,他如今也到了白銀三段,你們別老在山上窩著了,也下山見見世麵去,當然了,最重要的是為師的香料!”
天心老人又將一塊令牌丟給莊寒。
“你們一塊去,兩個人一起上,總比一個人頂用!”
這五年裏,天心老人除了教導李玉衡那三套基礎功法,和命令裝寒做這做那,就沒有教過他們別的東西。
這樣不負責任的老師,放在李玉衡那個世界早被投訴了,但李玉衡和莊寒卻沒有什麼怨言。
李玉衡是感覺到天心老人的所作所為似乎別有用意,而莊寒則是真心實意喜歡做這些別人看不上的事情。
既然師父耳提麵命,要求他們必須拿下第二名,那他們隻有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玉衡在修煉五年,生活中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功,這次下山,他也是第一次意識到,莊寒和過去不太一樣了。
過去莊寒身上有一股怯懦之氣,招惹得人輕視鄙夷,可現在他笑容依舊淡淡的,不張揚也不放肆,卻有種泰山崩於前麵不改色的氣度。
這五年他大多時間都是在做瑣事,但實力依舊得到了提升,本來李玉衡以為他的等級能夠停留在白銀段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他竟然突破了白銀二段,進入了強者行列。
可莊寒身上始終沒有一絲一毫屬於武者的血氣,反而淡泊如水。
李玉衡漸漸猜測到天心老人的用意,因材施教,莊寒和他性格不同,修煉的武道也應該不同。
“我為你準備了肉脯和果幹,你要是餓了可以吃。”
照顧了李玉衡五年,莊寒習慣性地存一些吃的在身上。
李玉衡沒想到他下山也帶著這麼多東西,吃人嘴短,他下意識道:“聽說這次第一名的獎品是一把鍛刀,我贏回來給你做菜刀怎麼樣?”
放在五年前,這是李玉衡打死也不會說的話。
莊寒愣了愣,居然認真思考起來。
“可是,師父不是讓我們得第二名嗎?”
“你是不是傻,我們有兩個人就有兩個名額,你拿第二,我拿第一不就好了?”
莊寒眼前一亮,笑著道:“對啊!這樣我們一次拿兩個獎,師父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莊寒的豪言壯誌不幸被旁邊人聽去了,他們先是愣了愣,上下打量服飾平平無奇的師兄弟二人,噗嗤笑出了聲:“你們是哪裏來的土包子,不知道這次**李師兄和雍王殿下也會參加嗎?”
“就你們還第一第二,你們能不能進去都是個未知數!”
莊寒對這種嘲諷聲基本免疫,但他不能容忍他們譏誚李玉衡,沉下臉道:“二位同道,你們又不知道我們是誰,怎麼就確定我們連**都進不去?”
李玉衡不知道是不是修煉武道的緣故,脾氣比過去更容易爆發了,這種事情在他眼裏隻是小事,可他就是控製不住情緒,開口道:“我們肯定能進去,至於你們,估計夠嗆!”
他亮出令牌,輕蔑地看了一眼二人,然後放下茶錢,帶著莊寒走了。
莊寒對他的行為完全讚成,有時候李玉衡懷疑自己就是殺了個人對方都能叫好。
“師兄,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拖後腿的,我一定努力拿下第二!”
“為什麼是第二?你不想拿第一嗎?”李玉衡納悶了,莊寒難道沒有一點爭強好勝的心嗎?
莊寒搖頭道:“不想。”因為第一是你的嘛。
李玉衡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他對什麼第一第二根本沒興趣,要不是天心老人想要香料,他還在山上修煉呢。
但李師兄這個稱號,不知為何,讓李玉衡找到了一點熟悉的感覺。
他們口中這個李師兄不會是李武吧?
這些年李玉衡修煉到心無旁騖的境界,原身的恩怨,他已經很少想起了,唯一關注的,隻有曹媽媽和小桃。
可下了山,他才意識到,自己當年的報複遠遠不夠。
李武和唐氏可是氣死了原身的生母,將原身活活逼死,這才哪到哪?
武道學院的**,與其說是學院**,不如說是武者**,這一天,無論大元王朝還是大安王朝,都會派出優秀的年輕武者參加比賽,而一些有名氣的門派、宗族,也會帶弟子來觀賞和參加比賽。
可以說,誰要是贏得了武道學院**的第一名,誰就會成為未來一年兩國津津樂道的話題,揚名天下,不外如是。
李玉衡和莊寒此前從未參加過類似的比賽,甚至在他們接到天心老人令牌時,還以為這是個小比賽,直到比賽開場,看到現場烏壓壓的人群,以及人群中,那個眾星捧月,仿佛王者一般的青年武者,李玉衡才明白,這場比賽不簡單。
李武將原劇情爛熟於心,雖然早預料到莊寒會來**現場,可真正看到莊寒和李玉衡出現,他臉色還是白了幾分。
李玉衡並沒有理睬他,李武也不屑搭理這個處處不如自己的大哥,他唯一提防的,就是深不可測的莊寒。
雖然此時的莊寒看起來人畜無害,完全是李玉衡的小跟班,但李武知道他慣常會扮豬吃虎,完全不敢掉以輕心。
不過,這不代表李武就不敢對他們下手。
**報名處人擠人,烏壓壓一片的人頭看得人眼睛花,李玉衡看到不遠處幾個賊頭賊腦的人,低聲對莊寒說:“令牌給我,這東西丟了,我們可進不去。”
莊寒聽話將令牌交出去。
李玉衡收下令牌,一路暢通無阻,走到了前麵報名處。
那幾個武道學院弟子不認識他,隻見他一身破舊,又沒有神兵利器,還以為是散修武者。
其中一個穿著紫色絲綢衣裳的弟子冷笑道:“這位同道,武道學院的**可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進去的!”
旁邊一個弟子見李玉衡生得俊秀,一出現就惹眼得很,覺得有點眼熟,可實在記不得他是誰,擔心他是某位武師的小情兒,輕咳道:“這位公子,曆年武道學院的**都是要死人的,這點你可要考慮清楚再進去!”
“我知道,令牌在這裏,可以讓我和我師弟進去了嗎?”李玉衡忍住怒氣道。
那個紫衣弟子嗬嗬一聲:“我說,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快滾,武道學院**不是你們這種人能蹭的!”
說完,他使出了一成勁力,想要逼退李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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