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554 更新時間：26-03-06 00:26
開業一周後，溫念接到了第一個壞消息。
她談好的三個項目，同時出了問題。網紅餐廳說預算不夠，暫緩合作；精品酒店說方案需要調整，無限期拖延；最棘手的是那個地標商業空間，對方直接毀約，違約金付得爽快，卻再也不接她的電話。
”是陸氏，”林晚查完資料，臉色難看，”他們在背後接觸所有客戶，開出的條件是我們的三倍。還有……”
她將手機遞給溫念，屏幕上是一條設計論壇的帖子：《新晉設計師溫念涉嫌抄襲，作品與國外某設計師高度相似》。
配圖是溫念為商業空間設計的草圖，和一張國外作品的對比。角度刁鑽，色彩調整過，看起來確實很像。
評論區已經炸了。
”原來是陸太太啊，難怪能接到單子。”
”離婚了就想出來撈錢？抄襲狗不要臉。”
”聽說她婚內出軌，孩子都不是陸總的。”
溫念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這是誣陷，”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平靜，”那張國外作品，是我三年前的練筆，有原始文件可以證明。”
”但輿論已經起來了，”林晚焦急地說，”陸氏的水軍在下場帶節奏，現在全網都在罵你。念念，怎麼辦？”
溫念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爬山虎在風中搖曳，陽光透過葉片，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想起父親生前說的話：”念念，做人要硬氣。別人潑你髒水，你不能躲，要迎上去，把臉伸過去，讓他打。打完了，你再站起來，他就怕了。”
”晚晚，”她轉過身，眼神堅定，”幫我聯係律師，發律師函。同時，把我三年前的原始文件整理出來，發在官網上。”
”然後呢？”
”然後，”溫念笑了笑，”我去找陸硯舟。”
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溫念沒有預約，直接闖了進去。秘書攔不住她，陳默在門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阻止。
陸硯舟坐在辦公桌後，看見她進來，眼底閃過一絲光亮。那光亮裏帶著期待，像是等了很久的獵物終於上鉤。
”你來了，”他說，”我等你很久了。”
”停止那些下作的手段，”溫念將一疊資料扔在他桌上，”毀我的聲譽，搶我的客戶，買通稿黑我。陸硯舟，你就這點本事？”
陸硯舟看著那些資料，笑了笑：”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沒有我，你在這個圈子寸步難行。”
”然後？”
”然後回來，”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回到我身邊。溫念，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錢，資源，地位，隻要你開口。”
溫念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陸硯舟，”她說，”你還是沒有變。你覺得這世上所有東西都可以買，包括感情。”
”我不是要買你，”陸硯舟的聲音低了下來，”我是要你。溫念，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傷害了你，但我可以改。你給我時間，我會證明——”
”證明什麼？”溫念打斷他，”證明你愛我？你愛的從來都不是我。你愛的是那個圍著你轉、把你當成全世界的傻子。現在那個傻子死了，被你親手殺死的。”
她轉身往門口走，陸硯舟衝上來，抓住她的手腕。
”溫念！”他的聲音帶著顫抖，”你真的要為了那個顧言，放棄我們三年的感情？”
溫念回頭看他，眼神冰冷：”我們有什麼感情？契約婚姻，各取所需。你忘了？”
”我沒有忘，”陸硯舟的眼眶紅了，”我記得你為我熬的每一碗粥，記得你為我留的每一盞燈，記得你擋在我麵前說”我相信硯舟”。溫念，那些都不是假的，對不對？”
溫念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讓她愛得卑微入骨的男人，忽然覺得疲憊。
”那些是真的，”她說，”但你也真的從來沒有珍惜過。陸硯舟，你知道這三年我最痛的是什麼嗎？不是你不愛我，是我明明知道你不愛我，卻還是騙自己，總有一天你會看見。”
她抽回手，聲音輕了下來：”現在我不騙自己了。你也不要再騙自己了。我們結束了，徹底結束了。”
她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陸硯舟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忽然覺得心髒被人掏空了一塊。
溫念走出陸氏大廈時，顧言的車停在路邊。
她坐進副駕駛，渾身發抖。不是冷，是憤怒過後的虛脫。
”沒事吧？”顧言問。
”沒事，”溫念靠在椅背上，”他答應收手了。”
”真的？”
”真的，”溫念閉上眼睛，”我說，如果他再繼續，我就報警，告他騷擾。他……他怕了。”
顧言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沒有說話。他啟動車子，彙入車流。
”溫念，”過了一會兒，他說，”我們離開這裏吧。”
溫念睜開眼睛：”什麼？”
”離開這座城市，”顧言說，”去南方，或者去國外。你的設計能力，在哪裏都能發光。不用困在這裏，和他糾纏。”
溫念沉默了。
她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想起父親留下的老廠房，想起她親手刷的紅牆，想起她種在院子裏的那棵梧桐樹。
”我不想逃，”她說，”顧言，我沒有做錯事，為什麼要逃？”
”因為——”
”因為他在逼我？”溫念轉頭看他，眼神堅定，”那我就讓他看看，溫念不是他能逼死的。”
她握住顧言的手：”幫我個忙。”
”什麼？”
”介紹你投行的人脈給我，”溫念說，”我要融資，把念安設計做大。大到他動不了我。”
顧言看著她，忽然笑了：”溫念，你知道嗎？你現在特別迷人。”
”迷人？”
”嗯，”他握緊她的手，”像一團火，燒得旺盛，誰靠近都會燙傷。但我願意被燙傷。”
三天後，念安設計獲得A輪融資。
投資人是顧言的學長，一位在設計領域深耕多年的VC。他看中了溫念的才華和韌性，更看中她背後那個正在崛起的本土設計市場。
”溫小姐，”簽約那天，他說，”我投的不隻是你的公司，是你這個人。我相信你能做成。”
”我不會讓您失望，”溫念說。
她確實沒有讓人失望。融資到賬後，她迅速擴張團隊，拿下幾個地標性項目，甚至開始涉足家具設計領域。念安設計的名字，開始頻繁出現在設計雜誌和行業論壇上。
陸硯舟的那些手段，在絕對的實力麵前，變得微不足道。
而那張所謂的”抄襲”指控，也被溫念用原始文件徹底擊碎。她甚至反訴了造謠的營銷號，讓對方公開道歉，賠償損失。
”溫總，”助理走進辦公室，”陸氏集團的人來了，想談合作。”
溫念頭也不抬：”不見。”
”他們說，是陸總親自——”
”我說不見，”溫念放下筆，看著窗外，”告訴陸硯舟，念安設計永遠不會和陸氏合作。這是我的底線。”
助理愣了一下，點頭離開。
溫念站起身，走到窗前。遠處的天際線清晰可見，陽光正好，未來一片光明。
她想起陸硯舟，想起他說”沒有我你寸步難行”時的傲慢。
現在，她每一步都走得穩穩當當，沒有他，反而更好。
手機響了，是顧言發來的消息：”晚上慶祝？我訂了你喜歡的餐廳。”
溫念笑了笑，回複：”好，我請客。”
”不用，”顧言回得很快，”我養你。”
溫念看著那三個字，忽然覺得眼眶有些酸。
不是”我請你”，是”我養你”。
不是居高臨下的施舍，是心甘情願的承擔。
這就是區別。
這就是她選擇向前走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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