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685 更新時間：26-03-21 17:20
念安來到家裏的第三個月，顧言開始秘密籌備求婚。
他找裴敘幫忙設計戒指，找林晚幫忙選場地，甚至讓念安幫忙藏禮物。小女孩興奮得不得了，每天偷偷摸摸地，差點說漏嘴。
”媽媽，”一天晚上，念安趴在溫念腿上，眼睛亮晶晶的，”顧爸爸說要給你一個驚喜！”
”什麼驚喜？”溫念頭也不抬地畫著圖紙。
”不能說！”念安捂住嘴，又鬆開，”但是是很大的驚喜！比房子還大！比天空還大！”
溫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看向顧言，顧言正在廚房做飯，背對著她，耳尖卻紅了。
”顧醫生，”她喊他，”你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顧言的聲音有些抖，”念安亂說的。”
”我沒有！”念安跳起來，”顧爸爸還說，要讓你成為最幸福的女人！”
溫念看著顧言僵硬的背影，忽然覺得眼眶有些酸。她放下筆，走進廚房，從身後抱住他。
”顧言，”她說，聲音很輕，”你不用準備什麼。我已經很幸福了。”
顧言轉過身，看著她，眼神認真：”不夠。念念，我想給你更多。想讓你知道，你選擇我，是對的。”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等我準備好，再告訴你。”
求婚的日子，定在念安的生日。
顧言說，這是雙重的紀念。紀念念安來到這個家，紀念他們的愛情，進入新的階段。
場地選在城郊的農莊，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裴敘親自布置，漫天的星星燈，鋪滿花瓣的小路，還有一個小小的舞台。
溫念被林晚”騙”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頭發挽起，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
”閉眼，”林晚說，”有驚喜。”
溫念閉上眼，被牽著往前走。她能感覺到夜風的涼意，能聞到花香和青草的氣息，能聽到念安興奮的笑聲。
”可以睜眼了，”顧言的聲音在麵前響起。
溫念睜開眼，愣住了。
漫天的星星燈，像是把銀河搬到了地上。花瓣鋪成的小路，盡頭是一個用玫瑰搭成的拱門。顧言站在拱門下麵，穿著她第一次見他時的那件淺灰色毛衣，手裏捧著一束白色玫瑰。
”念念，”他說，聲音有些抖，”三年前的咖啡館，我第一次見你。你穿著米色毛衣，頭發挽起來，在畫設計圖。陽光落在你的睫毛上，你忽然笑了，眼睛彎起來，像一彎月牙。”
他頓了頓，眼眶發紅：”那時候我想，這個女人笑起來真好看。如果能讓她一直笑，該多好。”
溫念的手指收緊，眼淚開始滑落。
”後來我知道你是陸太太，”顧言繼續說，”我告訴自己，不要打擾。但我忍不住，忍不住去你常去的咖啡館，忍不住打聽你的消息，忍不住在你離婚後第一時間出現。”
他向前走了一步，單膝跪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
”我知道這很倉促，”他說，”我知道你可能還沒準備好。但念念，我等不及了。我想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見你，想每天晚上睡前都能吻你，想和你一起變老，一起看著念安長大，一起……一起度過餘生。”
他打開盒子，裏麵是一枚鑽戒。簡單的設計，鉑金戒托，一顆不大但純淨的鑽石。內圈刻著兩個字：念念。
”溫念，”顧言說，聲音在抖，”你願意嫁給我嗎？”
溫念看著他，看著他在星光下發紅的眼眶，忽然覺得，這輩子，就這個人了。
不是因為他完美，是因為他真實。不是因為他富有，是因為他願意為她付出一切。不是因為他讓她忘記過去，是因為他讓她相信未來。
”我願意，”她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顧言，我願意。”
顧言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盛滿了星星。他的手有些抖，但還是小心翼翼地將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尺寸剛好，像是為她量身定做。
”溫念，”他說，聲音在抖，”我會對你好的。比任何人都好。一輩子。”
”我知道，”溫念笑，眼淚卻流得更凶，”顧言，我相信你。”
顧言站起身，將她拉進懷裏，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裏。溫念靠在他肩上，聞著熟悉的氣息，忽然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簡單，真實，觸手可及。
”媽媽！顧爸爸！”念安跑過來，抱住他們的腿，”我也要抱抱！”
溫念和顧言都笑了。他們蹲下來，將念安抱進懷裏，三個人在星光下，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人。
陸硯舟得知求婚的消息，是在一周後。
陳默已經離開，沒有再來。這個消息，是從獄友的收音機裏聽到的。”知名設計師溫念與醫生顧言訂婚，將於下月舉行婚禮……”
陸硯舟坐在床邊，聽著那個熟悉的名字，忽然覺得心髒被人狠狠攥住。
她要結婚了。不是訂婚，是結婚。和別的男人，在海邊，小而溫馨。
他曾經擁有過她，卻從不珍惜。現在，他失去了她，徹底失去了。
”溫念……”他對著空氣說，聲音嘶啞，”祝你幸福……”
但沒有人回答。
窗外，月光正好。陸硯舟躺在硬板床上，看著天花板，忽然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
他會在監獄裏，度過剩下的三年。然後出來，一個人，老去，死去。而她會和顧言，白頭偕老，兒孫滿堂。
這就是他的報應。他的結局。
”對不起……”他對著空氣說，眼淚滑落，”對不起……”
但對不起，是最沒用的三個字。
溫念和顧言的婚禮，定在初夏。
沒有大操大辦，隻請了最親近的人。林晚，裴敘，顧言的父母，還有幾個要好的朋友。念安是花童，穿著白色的小裙子，笑得眼睛彎起來。
婚禮前一天，溫念獨自去了父親的墓地。
”爸，”她站在墓碑前，輕聲說，”明天我要結婚了。和顧言。您見過的，那個醫生。他對很好，對念安也很好。”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我知道，您一直擔心我。擔心我嫁給陸硯舟，會不幸福。您是對的，那三年，我確實不幸福。但現在，我找到了真正愛我的人。您可以放心了。”
風吹過，帶來淡淡的花香。溫念看著墓碑上父親的照片，忽然覺得，他在笑。
”爸，”她說，”我會幸福的。比任何人都幸福。”
婚禮當天，天氣很好。
海邊的小教堂，白色的花瓣，藍色的海洋。溫念穿著簡單的白色婚紗，沒有頭紗，頭發挽起，插著一朵梔子花。
顧言站在教堂門口，看著她走來，眼眶發紅。
”你真美，”他說，聲音在抖。
”你也很帥，”溫念笑，眼睛彎起來，像一彎月牙。
他們交換戒指，親吻，在親友的掌聲中，成為夫妻。念安在旁邊撒花瓣，笑得比新人還開心。
晚宴在海邊舉行，篝火，燒烤，星空。溫念靠在顧言肩上，看著遠處的海浪，忽然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簡單，真實，幸福。
”顧言，”她說，”謝謝你。”
”又謝？”
”嗯，”溫念笑，”以後每天都會謝，直到你習慣為止。”
顧言握緊她的手，笑得眼睛彎起來：”好，我習慣。一輩子都習慣。”
陸硯舟在監獄裏，度過了最漫長的一天。
他沒有收音機，沒有報紙，沒有任何關於她的消息。但他知道，今天是她的婚禮。他能感覺到，某種東西，正在從他生命裏，徹底抽離。
”溫念……”他對著空氣說，聲音嘶啞，”新婚快樂……”
但沒有人回答。
窗外，月光正好。陸硯舟躺在硬板床上，看著天花板，忽然覺得，心髒被人掏空了一塊。
他失去了她。徹底失去了。
而那個曾經愛他的溫念，已經死了。被他親手殺死的。
”如果有來生……”他對著空氣說，眼淚滑落，”如果有來生，我會珍惜你……”
但沒有人回答。
這一生，就是全部。他浪費了。徹底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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