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976 更新時間：26-04-06 17:58
“竭盡全力”，念了十幾年書，浩浩覺得高三這一年才是自己真正意義上的“竭盡全力”。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隻是等待。還有15天才放榜，成績單會發到學校，各自去取。真的很難熬啊～浩軒覺得度日如年。不是因為等成績，而是這15天他都無法跟月月聯係。說好放榜之前不會聯係，等當天知道結果，就會馬上給月月打電話。浩軒拿起電話，又放了回去。不能現在打，要是聽到小魚兒的聲音，自己肯定會堅持不住，肯定會打包行李跑去坐飛機。不能，不行，要理智，理智。呼～浩軒長歎了一口氣，拿起圖鑒翻了起來。
同樣，這十五天對月月也是煎熬。他本來就飯量少，這些天都吃不好飯，瘦了一些。月月擔心浩浩哥哥的成績，萬一考不好….他都不敢想象。這一天終於來了。月月定了鬧鍾，七點準時起床。他用半個小時洗簌吃飯，七點半開始就坐在那裏等電話。爸爸說“還早著呢，你守在那裏也沒用啊。”月月搖了搖頭，繼續坐著盯著藍色電話機。爸爸逗他說，“電話機都被你盯得不好意思，要變成紅色了”對爸爸的冷笑話，月月采取“跳過模式。”這時候丁零零，電話響了，父子都被嚇了一跳。“喂”月月用顫抖的聲音喂了一聲。哦，不是哥哥，是爸爸的同事，月月把話筒遞給爸爸。不知道爸爸在講的什麼內容，月月一直在後麵焦急的小聲說“爸爸、待會兒哥哥的電話會打不進來了。”爸爸隻好草草結速談話、把電話掛了。滴答滴答……八點…八點半….九點….時間過得很慢。電話一直不響。月月開始是坐直身體等的，後來實在是累了，就趴在沙發的扶手上，盯著電話機。有後來他覺得眼皮有點重，困了（因為前一天沒睡好），就眯了一會兒….丁零零丁零零，上午十點三分，電話又一次響了起來。睡得有點朦朧的月月，慌忙的拿起話筒，小心翼翼的說了一聲“喂”…
這一天浩軒也起得早。匆匆洗簌吃飯，換了件衣服就要準備出門。媽媽喊住了他“浩浩，這才不到八點，學校不是說十點開門嗎？”浩軒邊換鞋邊說“我，我先出去轉一圈。”“那你拿到成績單，馬上回來呀。”“知道了。”望著浩軒的背影，程媽媽笑著自言自語“一直裝得無所謂，內心還是緊張著急吧，這麼坐不住。”這時候，程伯伯走進來，問“浩浩出去了？”“嗯，說先出去轉一圈兒。”夫妻倆看了對方一眼，會心的笑了。之後，程伯伯打開客廳的玻璃櫃左找右找，又打開了下麵的抽屜翻來翻去…“哎，你翻來翻去找什麼呀？”“那個呢？我說那個…”“不許抽，再說家裏也沒有，早就被我扔沒了。”“那，那我出去買一包。”“程文霖，給我站住！”程媽媽在真正生氣的時候才連名帶姓的叫自己的丈夫。程伯伯隻好坐回來。“唉，我知道你心裏焦急。吃點兒幹果，或者吃個口香糖，解解壓。”程爸爸抓了一把幹果，實在沒胃口又放了回去。拿起一塊口香糖，嫌棄的皺了皺眉“甜的吧”“還可以，薄荷的”程爸爸剝了一個吃進嘴裏，隨即又剝了一個，“認真”的嚼了起來。程媽媽揶揄的說“就這心理素質。”可她沒發現自己拿起抹布擦了餐桌不下十遍，還一直沒停。程伯伯看著程媽媽哼了一聲，也沒說破，又繼續“認真”的嚼起口香糖了。
浩軒出了家門，猶豫了一下要去哪裏。六月的北方還不是很熱，早晨空氣涼爽。浩軒望了望藍天，去附近的公園散散步吧。公園人很少，估計晨練的大叔大媽剛散不久。浩軒來到了池邊，依在欄杆怔怔得看著池中的荷花。荷花大部分含苞未放，可能還沒到盛開的季節，池水有點渾濁。浩軒想起了月月。小魚兒估計已經在守著電話等著吧。（小魚兒，再等等，馬上就知道結果了。）浩軒站在池邊，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看了看表，八點半多一點。他又在長椅上坐了下來。抬頭一看，蔚藍的天空，萬裏無雲，是個好天氣。浩軒看著藍天又想起了月月，三年沒見了。雖然看了不下百遍照片，還是會跟真人有差距。個子確實長高了，但還是那麼瘦。隨著成長，嬰兒肥下去不少，臉變尖了，眼睛顯得更大，變成了著實的美少年。浩軒呆呆的看著天空，妄想自己要是有雙翅膀該多好，就毫不猶豫的飛到那個日夜牽掛的地方，那個人身邊。浩軒苦笑一下，覺得自己有點傻。又看了一眼手表，九點二十分。他算了一下時間，起身去了汽車站。坐二十分鍾汽車到了離學校最近的站點，下了車。校樓逐漸呈現在他的視野，大門還沒開，有不少人已經在等了。還有15分鍾就可以進了。浩軒猶豫要不要過去一起等，這時候有人喊他，是平時要好的同學，浩軒也就走過去跟大家一起等。到了時間，門開了。浩軒跟幾個人一起進的教務處，他們班主任老師和其他幾位老師也都在那裏等著。看到他，班主任老師滿臉微笑親自把成績單遞了過來。浩軒打開了成績單確認了一下，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班主任老師拍了一下他的肩“程浩軒，好樣的！果然不負眾望。你這個成績是我校開校以來，應該是最高成績，老師以你為榮！”其他老師也都靠過來紛紛祝賀。同學們也是鼓掌祝賀。好友更是跑過來擁抱他，拍著背說著太棒了。浩軒輕輕推開好友，說聲謝謝。他向老師鞠了一個躬，說“謝謝各位老師。不好意思，我得趕回去告訴父母。過兩天我再過來好好謝謝各位。”隨即就轉身走出教務室。他小跑起來，後麵有同學在喊“浩軒，過兩天記得請客呀！”浩軒頭也沒回，隻是揮了揮手，加速跑了起來。太陽有點大，溫度也跟著上升，他卻不覺得熱，可能因為自己胸口太熱，感覺不到氣溫的熱度。跑到汽車站點，剛好過來一輛，他上了車坐了下來。浩軒此刻腦子裏全是大學，小魚兒，大學，小魚兒，小魚兒，小魚兒….下了汽車，他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回家。到了家門口，浩軒調整呼吸，打開了門。聽到開門聲，父母瞬間出現在眼前，顯然一直在豎著耳朵等著。“怎麼樣？”程媽媽小心翼翼的問。浩軒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把成績單遞給母親，轉身上了樓梯，進了自己的房間。程媽媽拿著成績單手微微的發抖，程伯伯癱坐在沙發上，“完了，這是沒考上…”他都沒敢確認成績。程媽媽雙手顫抖，費了好大勁才打開成績單，看了又看，看了足足三十秒。程媽媽哽咽的說“文霖，你，你過來看看，這個分數我看著不對呀…”程伯伯拿過去看了也大概三十秒，拍了**，喊了一聲“考上了！考上了！我兒子考上了！成績比去年的錄取線還高出幾十分。穩穩地考上了。”這回輪到程媽媽癱坐在椅子上，她雙手捂臉，哭出聲來。“考上了，成功了。這孩子差點兒要我的命啊，整得這一出，還以為、還以為沒….這下好了”程伯伯走過來，把程媽媽拉起來緊緊抱住了“大好的日子別哭，待會兒我揍他一頓，給你報仇。”這一下程媽媽破涕為笑“你可別的，真打了，我跟你沒完。”“我哪舍得打。”“也是”夫妻倆相視而笑。程伯伯有點納悶“那他怎麼一聲不吭就上樓了？也沒看他多高興啊。”“唉，肯定著急去打電話了。”“啊，是那個最要好的同學嗎？”“你呀，這麼不了解自己兒子。”“啊？”
回到房間的浩軒拿起分機，摁了號碼。響了一下對方接了。“喂”是小魚兒，顯然在守著電話。浩軒想說話，卻被什麼熱熱的東西堵住了喉嚨，一時發不出聲音“喂，是浩浩哥哥嗎？”浩軒長呼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小魚兒，是我”這回輪到月月停頓了一下“哥哥、浩浩哥哥，結果出來了嗎？”“嗯，出來了。哥哥考上了”電話裏又是一陣沉默“小魚兒你在聽嗎？”“哥哥，你能再說一遍嗎？我怕聽錯了。”浩軒提高了聲音，一個字一個字清楚的說“哥哥考上的第一誌願的大學。成績比去年的分數線高出幾十分，保證沒問題。”聽到哥哥的“保證”月月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太好了，太好了，爸爸～～哥哥考上了，還高出許多分”“喂，我是陽叔叔，浩浩好樣的，這些年的苦讀總算沒白費，祝賀你呀。”“謝謝叔叔，那個，月月哭了吧”“啊，哈哈，他一大早起來、守了兩個多小時的電話。一下子聽到好消息，太激動了。沒事，我讓他接電話啊”“小魚兒？”“哥哥，對不起，我太激動了….祝賀你呀，哥哥這些年辛苦了。”“哥哥也謝謝小魚兒，小魚兒的幸運星給哥哥帶來幸運，才考得這麼好。”“哈哈，才不是呢。不是運氣，是哥哥努力的結果。”“小魚兒不想知道哥哥考了哪個學校嗎？”“對了，你說等考上了再告訴我的。現在快點告訴我。”“是～～大學”“嗯？我知道這個大學，好像好像….就在”“對，離小魚兒住的城市很近。坐汽車也就兩個小時多一點。”“真的嗎？哥哥是真的嗎？”“當然是真的。”
這一天晚上，月月久久沒能入睡，太興奮了。哥哥的大學，他聽說過，是很有名的一所學校，很難考上。浩浩哥哥太棒了！而且離自己家這麼近，以後可以經常見麵了。哥哥說忙完一切，就會來看他….還有幾天呢？浩軒這些日子是忙碌的。先是升學宴，父母（特別是父親）強烈要求辦，就在賓館的禮堂大大的慶祝了一次。那規模，整得浩軒都不好意思。（又不是結婚）然後是準備各種必需品。程媽媽恨不得把百貨，超市，以及藥店等等都搬來給浩軒帶上。後來還是程伯伯出來阻止。“你又來了。他又不是去無人島，這些那邊都有賣的。”“男孩子粗心大意，忽然要用的時候沒有了就麻煩了。這些都重要。”“好了好了，先讓他帶緊要的，其他的郵寄過去。”程媽媽又開始仔仔細細翻看哪些要帶，哪些要寄。終於準備就緒，要出發了。本來父母是要跟來的，浩軒好說歹說說服他們不要跟著。等學校軍訓結速，正式開學再讓父母來學校探望他。浩軒第一次離開父母的羽翼，要獨自飛翔了。跟許多父母和孩子一樣，都有各自的欣慰和不舍，期待與不安。在機場，母親難免又哭一場，浩軒破例的主動擁抱了程媽媽，好一頓安慰。然後他轉身用堅定的步伐踏上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單獨旅程。
到學校報到後，先是入學手續，然後是入宿手續，等等。
一個寢室一共四個人，上下鋪。浩軒是最先到的，其他同寢室的人都還沒來。他以最快的速度把一切都準備就緒，就拿了個包帶了幾件換洗衣服，直接去了長途汽車站。查看一下時間表，正好半個時間後有一班車去目的地。浩軒給月月打了個電話（因為月月曾宣布過討厭驚喜）告訴到達時間。“好的，哥哥我馬上就去接你”“不用這麼早來，大熱天在外邊等太長，中暑了怎麼辦？大概還有三個小時才到。小魚兒千萬別提前出來啊～”
接完浩軒的電話，月月覺得自己的胸口有個氣球在膨脹，越來越大，都感覺自己能飛起來了。他匆匆洗了一個澡，就開始在衣櫃裏翻找衣服。穿什麼好呢？翻來翻去，用半個小時才定下來要穿什麼。月月上身穿了一件奶黃色短袖T恤，下麵穿一條淺藍色牛仔七分褲，奶白色薄外套。背了一個小小的黑色雙肩背包，穿了白色運動鞋出了門。他望了望天空，和他的心情一樣，萬裏晴空。到了附近的汽車站，正好有他要坐的路線。不到三十分就到了長途汽車站，下了車看了看表，還有一個半小時左右，還是來早了。沒關係，與其在家裏著急，還不如早到一些在這裏等。月月進了候車室，先去看了一下時間表。推算一下，大概還有1個小時20分鍾。他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從包裏掏出小遊戲機，開始玩起遊戲。月月心不在焉的玩著遊戲，輸了一次又一次。這個遊戲他本來玩的很好，因為根本沒集中精神，月月輸得一塌糊塗。不知什麼時候，旁邊有個小男孩悄悄靠過來，顯然看了好一會兒，說“哥哥你真笨，都沒有我玩的好”月月看了看那個男孩兒，咧嘴一笑，對他揮了揮手。那男孩冷不丁來了一句“可是你長得很漂亮，比我們班班花還好看（童心是透明的，掩蓋不住一點）”月月愣了一下，都不知怎麼接話了。小男孩兒的媽媽急忙來找，一把把男孩兒拽了過去，給了他一個尷尬的笑。月月覺得臉頰發燙，但還是笑著跟小男孩揮手告別。玩了一會兒遊戲，月月又看了看表，離正常抵達時間，還剩四十分鍾。他起身去室內小超市，轉了一圈兒，買了一個香橙味兒口香糖，和一小包薯片。萬一哥哥餓了，可以先墊一墊。月月又坐回椅子上，打開口香糖，吃了一片，是哥哥喜歡的橙子味兒。又有一波人出來了，明知道不是哥哥坐的那班車，月月還是下意思的看一看。終於到時間了。汽車沒有晚點，有一波人湧出來紛紛走向出口。月月踮起腳尖在人群中找，找啊找啊，怎麼找也找不到。這一波人都走沒了，也沒看到哥哥的身影。難道不是這一班嗎？月月看了看牆上的時間表，沒錯呀，又確認一下手表，時間已經過了五分鍾。他又抬頭望了一眼，這回他看見了！就是他的浩浩哥哥。哥哥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有點氣喘宇宇，站在那裏定定地看著月月。月月也像被什麼纏住了一樣，直直的站著，目不轉睛的看著哥哥。浩浩哥哥穿著簡單的白色短袖T恤，黑色牛仔褲，白色運動鞋，背了一個深藍色背包。跟上次見麵比，哥哥又長高了一些，可能比爸爸還高出那麼些，浩浩哥哥好帥呀。兩個人的距離大概隻有7，8米….整了整呼吸，浩軒又朝月月走了幾步。忽然浩軒展開雙臂喊了一聲“小魚兒”幾乎同時，月月像個箭頭一樣“飛”出去，一跳一抱，緊緊抱住了浩軒。與其說抱住了，還不如說掛在了哥哥身上。月月像個考拉熊，雙腿圈住了浩軒的要，整個人都掛在了浩軒身上。浩軒顯然沒預測到這一幕，他有點失去重心，踉蹌幾步，但很快就穩住了。浩軒看看周圍，有一些人對他們行注目禮，他抱著月月走到了沒人的角落。“小魚兒，你先下來，讓我好好看看你的臉。”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媽媽，原來她不是哥哥，是個姐姐”兩個人同時回頭一望，月月發現是剛才那個小男孩，指著自己驚愕著。孩子的媽媽再一次過了把孩子拽過去，說一聲“不好意思”，拉著孩子緊趕慢趕的消失在人群中。“小魚兒姐姐，現在可以下來了嗎？”月月臉頰通紅，從哥哥身上下了來。站在地麵，月月發現哥哥足足高出自己一個頭。浩軒摸了摸月月的頭說“小魚兒，長高了不少。”月月笑的燦爛“嗯，但是跟哥哥比還差那麼多。浩浩哥哥，你現在多高？”“1米82”“哇，比我爸爸還高“浩軒又揉一下月月的頭說“你出來的時候有沒有跟楊叔叔說一聲。”“爸爸去上班，我留了紙條。”“那你是想現在直接回家，還是在外邊吃完飯回去。”“嗯～我想跟哥哥在外邊吃。”浩軒輕輕捏了一下月月的臉，說“走，我們先去給陽叔叔打電話，免得他等急了。”打完電話，浩軒問月月晚飯想吃什麼。“漢堡”“不行，這個不能當晚飯吃”“那～～吃燒烤吧。”浩軒帶著月月來到一個比較正式的燒烤餐廳。“其實去路邊攤也可以的。”月月小聲“抗議”。“我怕你吃壞肚子，偶爾吃點好的也可以的”“那待會兒付錢，我也出一點”浩軒撲哧一笑“你怕哥哥付不起呀。你忘了程伯伯是大款嗎？用現在流行的話就叫富二代。哥哥可是名正言順的富二代。”點了幾樣，都是月月愛吃的。“多吃點。肉太燙了，吹涼了再吃。少喝點飲料，蔬菜也要多吃”月月吃得滿嘴都是油，浩軒習慣性的拿餐紙給他擦了，月月也沒有一點違和感的撅起嘴來讓哥哥“伺候”。“浩浩哥哥，你也吃啊。”“好，我會吃的。別管我，你快點吃，好好嚼啊，別吃太急了”
從餐廳出來，月月揉著肚子說“吃得太飽了，吃得肚子都鼓出來了。哥哥，你聞聞我，我覺得渾身上下都是烤肉味兒。月月湊過來，把頭抵在了浩軒的下巴。浩軒一頓，還是聞了一下，說“沒有，那哥哥呢？有沒有臭了？”月月踮起腳尖，在浩軒的耳垂下方聞了幾下“沒有臭，很香。是月月喜歡的味道。”浩軒忽然覺得口幹舌燥，可能晚飯吃得太鹹了。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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