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18 更新時間:26-03-02 10:51
“叮——世界已載入完成,正在傳輸小世界劇情。”
“——劇情已傳輸完成。”
……
林敘從混沌中蘇醒,剛剛恢複意識,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就隨之襲來。他下意識扶住了身旁的牆壁,過了好一會兒才從不適中恢複過來。
隨後,他開始接收係統傳輸過來的劇情。
這是一個由一本豪門團寵文衍化而來的小世界。
主角受林玉蘅是帝都豪門林家的小少爺,自幼就受盡了來自父母長輩的偏寵。他在鮮花與糖果裏被嬌寵著長大,自然就養成了他天真爛漫、樂觀開朗的性格。
主角攻是帝都陸氏集團的繼承人,因為一次車禍斷了腿,從此落下殘疾,後半輩子隻能在輪椅上度過。
也正是因為殘疾,讓陸文軒的性格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他開始變得陰暗、偏執、暴躁。車禍帶來的後遺症又讓他頻繁的偏頭痛,他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每一晚都飽受折磨。
而睡眠的嚴重缺失,也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陰鬱,更加的生人勿近。
一次,他受邀參加母校的演講。結束後他不欲久留,讓助理推著他離開。
但在校園的林蔭小道上,在春日的花雨飄落的間隙裏,他邂逅了笑容明媚的林玉蘅。
青年長身玉立,麵容白皙,在陽光的照射下仿佛發著光。他嘴角的笑容爛漫而純真,一下子就攝住了陸文軒全部的心神。
此後,他開始不受控製的關注關於林玉蘅的全部消息,卻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對方麵前。他隻敢躲在暗處窺伺著林玉蘅的人生,就像是陰溝裏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
但一次意外,林玉蘅中了藥,又誤打誤撞的闖進了他的房間。陸文軒沒有趁人之危,反而叫來醫生解了他的藥性。
林玉蘅醒來後對他的君子行為頗有好感,兩人就此相識。
在之後的劇情裏,兩人又經曆了一些小小的磨難,卻都被一一化解。在此過程中,林玉蘅的陽光與樂觀也逐漸治愈了陸文軒黯淡無光的內心。最後兩人順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在家人與好友的祝福中舉行了世紀婚禮,達成了HE結局。
而林敘所占據的這具身體的原身,隻是劇情線以外的一個炮灰,也是一段錯軌人生裏無辜的受害者。
原身名為張餘,表麵上隻是張家村的一名普通村民,但實際上卻是帝都豪門林家真正的小少爺。
一場十八年前的繈褓互換,造就了他和林玉蘅陰差陽錯的一生。
林玉蘅在錦繡堆裏金尊玉貴的長大,而他卻在貧瘠的黃泥地裏掙紮求生。
張餘的餘是多餘的餘,何其諷刺,又何其不幸。
他在林玉蘅的故事裏,甚至連姓名都不曾出現。但林玉蘅的存在,卻成了他一生苦難的根源。
原身的養母俞紅梅曾是林家的保姆,她親眼目睹過林家的富貴,便不再甘心自己的孩子將來也如自己一般,終其一生都隻能在底層掙紮。
她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所以她互換了兩個嬰兒的繈褓,就此開啟了他們的錯位人生。
她的孩子踏上了那條鋪滿金珠的錦繡大道,而另一個孩子卻被她扔在鄉下自生自滅。
現如今她生了重病,是肝癌晚期。但她卻不願去醫院接受治療,隻堅定的認為這是老天爺對她的懲罰,她理應承受。
美其名曰,贖罪。
而隨著死亡的不斷逼近,她那封閉已久的良心終於還是跳動了一瞬。彌留之際,她把原身叫到跟前,滿臉悔意的將那段塵封已久的真相說了出來。
說完她就像是完成了什麼任務一樣,帶著一臉的輕鬆咽了氣。卻不知她的這一舉動直接給原身招來了殺身之禍。
原來在他們交談時,俞紅梅的小叔子張耀就在窗戶外偷聽。
為了阻止原身去往帝都認親,張耀便夥同其妹妹張芸將原身殘忍殺害,並將他的屍體扔進了杳無人煙的山溝裏,任由野獸啃噬。
原身死後,怨氣衝天。強烈的恨意吸引了係統的注意,他便以靈魂為代價,希望係統和林敘能為他報仇。
係統同意了這場交易,很快便帶著宿主來到了這裏。
接收完所有劇情與原身的記憶後,林敘不禁抬手按在了心髒處,低聲道:“放心,傷害你的人一個人都逃不掉。”
這句話並不帶任何強烈的情緒,卻很好的安撫住了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躁動。
那是原身殘留的意識在哀鳴。
係統這時也在他的腦海中道:“也請宿主放心,這是你第一次執行任務,係統也會全力輔助你的。”
“多謝。”
閑話不多聊。按照原身的記憶,這個點其實是俞紅梅每天喝藥的時間。
因為她死活不願去醫院,所以原身萬般無奈之下,隻能去中醫堂配了些鎮痛滋補的中藥材回來熬製。
不為別的,隻為了讓她每天能好受些,不用每時每刻都遭受病痛的折磨。
而每次熬藥剩下的藥渣,原身都會倒在門外的路中間讓行人踩踏。隻因他從村裏的老人口中得知,讓行人踩踏藥渣,能帶走家中病人的病氣。
盡管他很清楚這隻是封建迷信,隻是他的一廂情願,但他還是虔誠的照做了。
林敘穿過來時,藥爐上的中藥剛剛好熬製完成。他拿著抹布裹在把手上,將滾燙的藥液緩緩倒進了瓷碗裏。
而後他端著瓷碗,沿著原身的記憶去了俞紅梅的屋子。
俞紅梅如今住的屋子原是張家的雜物間。她生了重病,張家的人嫌她晦氣,不願讓她住別的房間,便將雜物間收拾了出來讓她暫住。
她在家裏養病的這段時間,張家沒有一個人來病床前侍奉過,連虛假的慰問都沒有。
她的婆婆何秀英更是將嫌棄都掛在了臉上,連借口都懶得找,每天吃完飯就出去找人打牌,不到飯點根本不見人影。
至於小叔子張耀和小姑子張芸,一個整日遊手好閑,不見蹤跡;另一個則是與剛交的男朋友正處在熱戀期,整天忙著甜甜蜜蜜的約會。
隻有原身每天雷打不動的到俞紅梅的床前侍奉。原身每天除了伺候她一天三頓的喝藥外,還會任勞任怨的幫她擦洗身體,清理穢物。讓她即使再病中也能保持身體的幹爽整潔,沒有生出一丁點的褥瘡。
除此之外,原身還會想盡辦法的說些趣事逗她開心。在他的內心深處,始終還是渴望著來自母親的愛。
自他有記憶起,與母親相處的時光就是少之又少。好不容易母親回來了,卻又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驟然聽聞噩耗時,他絕望又崩潰。卻不得不強打起精神,事無巨細的料理起母親養病的瑣事。
對於這份難得的母子時光,他顯得格外的珍惜。
或許正是因為原身的孺慕,與無微不至的照顧打動了俞紅梅,才讓她在最後時刻生了惻隱之心,說出了真相。
但遲到的真相並不是真相,而是淩遲的刀。刀柄就握在俞紅梅手裏,她的每一次揮動都能精準無比的砍在原身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從廚房到雜物間不過幾十米的距離,林敘走得又快又穩,瓷碗中的藥液一滴都沒灑出來。
推開雜物間的門,老舊的軸承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響,透進來的光線讓空氣中的灰塵無所遁形。
屋子裏沉澱著陳年的黴味,與中藥的苦味混雜在一起,凝聚成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
林敘就像鼻子失靈了一樣,眉頭都沒皺一下,麵不改色的就跨了進去。
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俞紅梅聽到動靜,不由微微抬頭看了過來。
她過分蒼白憔悴的麵容隱在陰暗的光線裏,就像是剛從棺材裏爬出來的老僵屍,全身都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腐朽氣息。
她眼睜睜看著林敘從明亮的光線中走到床前的陰暗裏,眼神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迎著他越來越近的身影,她有氣無力的開口道:“小餘來了。你先把藥放桌上,媽一會兒再喝。你先過來,媽有些話想跟你說。”
但林敘卻沒聽她的話,隻腳步不停的來到了床前,居高臨下的與她對視。
“你想要跟我說什麼?”他問。
很平靜的語氣,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戲謔。他的臉同樣隱在陰影裏,就像是蟄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都會發出致命一擊。
俞紅梅被自己的臆想嚇到了。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沁出了冷汗。
粘膩的汗水勾連著薄薄的衣料,緊貼在皮膚上,帶起了十萬分的不適。但她一時也分不清,究竟是生理上的不適更多,還是心理上的更多一些。
“沒……”望著眼前這個有些陌生的張餘,俞紅梅情不自禁的往床裏麵挪了挪,同時接著說道:“媽就是覺得,這些年把你一個人扔在鄉下,很對不起你。現在媽也活不長了,有些話想趁著這個機會跟你說清楚。”
“那你躲什麼呢?是怕我嗎?還是……因為心虛?”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林敘忽然彎下腰逼近至她的麵前。
突如其來的動作激的俞紅梅一個激靈,不受控製的驚呼出聲後,本能的就想要逃離。
但林敘的手卻快如閃電的扣住了她的下巴,也限製了她所有的動作。
“你、你想……唔唔唔!!”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淹沒在了傾倒的藥湯裏。
液體滾燙,跟剛出鍋時沒什麼區別。滑入喉間,就像吞下了岩漿、鐵汁。
她痛苦萬分的掙紮著,兩隻眼球因為用力幾乎脫眶而出,蒼白的臉上也跟著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
但林敘的手就像鐵鉗,壓製的她動彈不得。
一碗藥湯全都灌下去後,他這才施施然鬆開了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他將瓷碗擱在旁邊的櫃子上,同時語氣冷漠的開口。
“你是想告訴我,我不是你親生的孩子,而是你從別人家裏偷回來的,對嗎?”
他還是像之前那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這一次,他的眼中是明晃晃的審視,以及滿的幾乎快要溢出來的恨意。
俞紅梅轉動眼珠,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一滴淚忽然從她的眼眶裏漫出,轉瞬間便淹沒在了花白的頭發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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