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413 更新時間：26-04-12 16:58
那隻手很涼，指節分明，骨瘦如柴，但力氣大得不像一個瘦成這樣的人該有的。柳硯清掙了一下，沒掙脫。
“急什麼？”那個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是笑著的，笑得很和氣，“我話還沒說完呢。”
柳硯清回過頭，看見那張瘦削的臉。男人坐在椅子上，仰著頭看他，眼睛裏的笑意沒有散，但那隻手抓得很緊，指腹壓在他的腕骨上，硌得生疼。
“你鬆手。”柳硯清說。
“別急嘛。”
男人沒有鬆手，反而用了點力，把柳硯清往回拽了一下。柳硯清沒站穩，往前踉蹌了一步，膝蓋磕在椅子腿上，疼得他咧了一下嘴。
“坐下說話。”
男人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柳硯清沒有坐，依舊站在一邊，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男人看著他，也不惱。他鬆開柳硯清的手腕，往椅背上一靠，十指交叉放在腹前，一副閑適的樣子。
“你姐的事，我自然會管。但你剛才也看見了，她現在這樣，你出去了又能怎麼樣？她能跟你走？她離得了我嗎？”
柳硯清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知道那個男人說得對。三姐犯了癮，渾身發抖，連路都走不穩。他把她帶出去，能帶去哪兒？帶回那間六七個平方的亭子間？他連給她買藥的錢都沒有。
“你看，”男人笑了一下，“你也沒辦法，對吧？”
柳硯清站在那裏，覺得自己的手在發抖。他把手背到身後，不想讓那個人看見。
“你剛才說，能幫我疏通報社的關係。”柳硯清的聲音有點緊，“是真的嗎？”
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這個。
“當然是真的。”他說，“我這個人，說話算話。”
“那你要什麼？”
男人看著他，眼睛裏的笑意深了一些。
“你倒是不笨。”
柳硯清突然想起北平那個報社老板跟他說的那句話。那些人裏頭，每一件事都是利益換利益。你對我有用，我就對你好。要是等你哪天沒用了——
他把這個念頭壓下去，等著眼前這個男人開口。
“年紀不小了，有喜歡的人沒有？”
那個男人依舊臉上帶著笑，時不時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一口。
柳硯清很誠實地搖搖頭。他實在不太明白這個男人是什麼意思，剛剛還在說幫他疏通報社的事，轉眼又問他沒有沒喜歡的人。那個男人到底想做什麼呢？
而那個男人聽到自己的回答似乎很滿意。他放下自己的茶杯，用手拉住了柳硯清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邊拉。
柳硯清被碰到的一瞬間，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將那隻手甩開，可是那個男人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反抗不成，柳硯清還是被拉到了那個男人的身邊。他的**緊緊貼著那個男人的腿部，這個姿勢讓他渾身不舒服。
“放開我。”
柳硯清不停地掙紮，可男人攥著他手腕的手卻越來越用力。
“聽話一點，你應該知道我想做什麼。”
可是柳硯清並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想做什麼。但是當務之急，柳硯清迫切地想把自己從這個別扭的姿勢裏解救出來。
“你先放開我。你想讓我做的事情我會答應的。”
柳硯清一直急於掙脫這個男人的束縛，並沒有分神去看男人臉上的表情。那個自稱他姐夫的男人，臉上不再是溫和的笑意，而是一種病態的，更像是癮君子的渴望。像他三姐剛才的表情。不，比三姐剛才的表情還要可怖。
“你真的……什麼都會答應我嗎？”
他終於看到了眼前這個男人臉上的表情。渴求、**和貪婪，讓人窒息，讓人害怕。
柳硯清覺得自己的嗓子很幹，他咽了一口口水，整個身子往後縮著，支支吾吾給了回答。
“對……隻要，隻要你鬆開我。”
幾乎是聽到柳硯清回答的一瞬間，那個男人就鬆開了手。可還沒等柳硯清後退幾步，那個男人就站起來掐住了柳硯清的下巴，力氣很大，讓他痛呼一聲。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柳硯清，眼中的神情讓他有些看不懂。
“真乖。”
男人的另一隻手緩緩撫上柳硯清的腰部。
“把衣服脫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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