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512 更新時間:26-03-22 22:11
一周了。
我真的很想念岑厭,整整一周,我沒有見過他一麵。
日子還是和往常一樣,日出日落,三餐四季,表麵上看不出任何波瀾,隻有我自己知道,心裏那根弦,從他離開那天起,就一直緊繃著。
我依舊按時起床,按時收拾屋子,按時坐在窗邊發呆,隻是每一次看向門口,每一次拿起手機,都帶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今天也不例外,我抱著一本書,窩在岑厭的書房裏安靜地看著。
書房裏還留著他身上淡淡的氣息,清冷又安心,仿佛他從未離開。
我一頁一頁地翻著書,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門口,又落回桌上沉默的手機。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傳來一聲微弱的消息提示音。
我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我連忙放下書,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機。指尖劃過屏幕,映入眼簾的,是岑厭發來的短信。
“我今天有可能會回家,對不起啊,這幾天忙沒看見消息。”
短短一行字,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心裏積壓了整整一周的委屈、不安、焦慮,在這一刻忽然就煙消雲散了,像被陽光曬化的雪,無聲無息地消失。
緊繃了許久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連眼底都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笑意。
原來隻要他一句話,我所有的堅持和委屈,都可以變得不值一提。
我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回複他:
“好,沒事啊。”
一句輕描淡寫的“沒事”,掩蓋了這一周裏所有的輾轉反側、所有的胡思亂想、所有無人訴說的委屈和疼痛。
那些在深夜裏翻來覆去的擔憂,那些對著空蕩房間的沉默,那些看著聊天框停留在幾天前的失落,在這一刻,全都被我輕輕按下,藏進心底最深的地方。
我又補了一句:
“我等你。”
簡單三個字,卻是我這一周裏最真心的期盼。
這幾天,牆角那枚監控一動不動,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任何線索。
我不知道他這幾天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出差,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麼,不知道他為什麼連一條消息都抽不出時間回。
可即便心裏有無數個問號,我還是選擇相信他。
相信他有自己的苦衷,相信他不是故意忽略我,相信他一有空就會回來。
我隻是希望,等他回來,能親自給我解釋。
解釋這幾天的消失,解釋那些未讀的消息,解釋我心裏所有沒說出口的不安。
時間在等待中過得格外快,又仿佛格外慢。
我坐在沙發上,一會兒看書,一會兒看門口,一會兒又拿起手機放下。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屋子裏漸漸被暮色籠罩,我沒有開燈,隻想在他推門而入的那一刻,第一眼就看到他。
忽然,玄關處傳來輕微的響動——房門的把手輕輕轉動了一下,隨後,門被緩緩推開。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不用猜,我也知道一定是岑厭回來了。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朝門口跑過去,語氣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欣喜和急切,開口就說:
“你回來了,我給你講……”
話還沒說完,我的腳步猛地頓住,聲音也卡在了喉嚨裏。
燈光下,我清清楚楚地看見,岑厭的臉上多了幾道明顯的傷口,有擦傷,有淡淡的淤青,看著格外刺眼。
我愣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臉上的傷,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澀。
剛剛升起的所有喜悅,在這一刻被擔憂和疑惑取代。我怔怔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怎麼了?你的傷。”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傷口周圍的皮膚,指尖頓了頓,眼神微微閃爍,像是在思考該怎麼回答,又像是在刻意回避什麼。
半晌,他才輕描淡寫地移開話題,仿佛臉上的傷根本不值一提:
“哦,那個……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吃的東西,你看。”
說著,他把一直提在手上的紙袋往上提了提,遞到我麵前,試圖用這份禮物轉移我的注意力。
我看著他刻意輕鬆的神情,看著他躲閃的目光,心裏清清楚楚地明白,他是在隱瞞。隱瞞傷口的來曆,隱瞞這幾天的去向,隱瞞那些我想知道、他卻不願說的事情。
可是我沒有證據,沒有辦法拆穿他,也舍不得拆穿他。
我心裏很清楚,自己的日子本就不多了。胃癌晚期,醫生說,剩下的時間,按天算都勉強。我不想把這為數不多的時光,浪費在爭吵、猜忌和互相折磨上。
既然他不想說,既然他選擇隱瞞,那我就順著他的意思,裝作什麼都沒看出來,什麼都沒發現。
我輕輕“嗯”了一聲,隻說了一個字:
“好。”
我伸手接過他手裏的紙袋,轉身放在客廳的桌子上。
打開袋子一看,裏麵裝滿了各種各樣的零食,滿滿當當。
其實我平時並不怎麼愛吃零食,對這些東西一向沒什麼執念。
可袋子裏的每一樣,都是我之前無意間提過一嘴、隨口說過一句“好像還不錯”的東西。
我自己都早已忘記,卻沒想到,他一一記在了心裏,還特意買了回來。
心裏一瞬間又暖又酸,五味雜陳。
明明剛剛進門的時候,一切都還好好的,可不過短短幾分鍾,他就像完全換了一個人。
身上那股淡淡的疏離和疲憊,揮之不去。
我站在客廳,沉默了片刻。書房的門還開著,我抬眼望去,看見岑厭已經走了進去,獨自安靜地坐在書桌前,低頭看著什麼,應該是在看書。
屋子裏很安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卻又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距離。
我輕輕走到書房門口,抬起手,在門板上輕輕敲了敲。
“我能進來嗎?”
裏麵沒有任何回應,沒有聲音,沒有動作,仿佛他根本沒有聽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走了進去。
我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微微低垂的側臉,心裏積攢的委屈和想念一起湧上來。我想輕輕拍一拍他的後背,像以前一樣,跟他撒撒嬌,說說這幾天的思念。
可我的手剛要碰到他的肩膀,岑厭卻像是一隻受了驚的貓,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轉過身,對著我大聲吼道:
“幹什麼?!”
那一聲嗬斥,又急又衝,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和戾氣。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大吼嚇了一跳,整個人僵在原地,手還停在半空中,臉上的溫度一點點褪去。
莫名其妙的委屈、被忽略的孤獨、壓抑了整整一周的不安,在這一刻再也控製不住,一股腦地全部湧了上來,堵在胸口,又酸又脹,幾乎要溢出來。
我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熱,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怎麼了?我給你敲門你自己不回應我,你還吼我。”
“這幾天給你發的消息你都沒有回,我都不知道你一周真的是在出差。
就算你很忙,我也能理解,也沒有無理取鬧,可你真的很過分。”
我向來不是會把情緒寫在臉上的人。
吵架也好,委屈也罷,難過也好,生氣也罷,我都習慣一個人憋在心裏,不抱怨,不計較,不糾纏。
我總覺得,有些情緒自己消化就好,不必拿出來為難別人。
可今天,我把所有壓抑的情緒一股腦地都說了出來。
不是因為我不懂事,不是因為我想吵架。
而是因為我愛他。
因為在乎,所以才會委屈。
因為在意,所以才會期待。
因為害怕他不理解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害怕他覺得我小題大做,所以才願意把心裏最真實的想法攤開給他看。
說完這些話,我再也沒有停留,轉身就走出了書房,徑直走進臥室,反手把門輕輕關上。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心裏一片混亂。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不知道他這幾天到底經曆了什麼,不知道他臉上的傷從何而來,不知道他為什麼對我如此冷淡,又為什麼忽然對我大吼大叫。
以前的他,從來不會這樣對我。
想著想著,疲憊和委屈一起湧上來,我把頭深深埋進被子裏,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一個人輕輕從背後抱住了我。
懷抱很熟悉,氣息很安心。
我知道是他。
是岑厭。
我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轉過身,伸出手,也緊緊地抱住了他。
靠在他懷裏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爭吵、不安,好像都暫時被擱置了。
隻是,關於我的病,我依舊不打算告訴他。
胃癌晚期這件事,我會一直藏在心裏,誰也不說。
等到**子真的不多的時候,我會主動跟他分手,體麵地離開。就當是我甩了他,就當是我不愛了,就當是我先放棄了這段感情。
至少這樣,他不會太難過,不會因為我的離開而陷入長久的痛苦。
接下來的日子,我要好好演戲。
演一個無憂無慮、健康平安的人,演一個被他愛著、也愛著他的人,演一段沒有病痛、沒有離別、隻有溫暖的時光。
我常常在想,如果當初爺爺沒有去世,如果我的父母一直陪在我身邊,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討厭的病魔,如果我生來就擁有一個完整又幸福的人生。
那麼,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我和岑厭,會不會不用經曆這些猜忌和爭吵,不用麵對生死離別,不用在有限的時光裏小心翼翼地相愛?
可惜,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就是“如果”。
現實從來不會順著人意走,而我的人生,好像也從來沒有順利過。
從小顛沛流離,缺少陪伴,缺少安全感,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想用心去愛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一點溫暖,命運卻又給了我這樣一道難題。
我告訴自己,這大概是上天給我的考驗吧。
就像一場漫長又殘酷的考試,每個人都在答卷,每個人都在掙紮。
又像打怪升級。
遊戲裏打怪,至少會有經驗,有反饋,有通關的喜悅,有重來的機會。
可現實不一樣,現實裏的磨難,沒有提示,沒有反饋,沒有重來,甚至連一句“辛苦了”都沒有。
上天給我的這場考驗,太難了。
難到我真的快要扛不過去了。
可即便如此,在這一刻,被岑厭緊緊抱在懷裏,我還是舍不得放開。
舍不得這一點點溫暖,舍不得這一點點依靠,舍不得這個,我拚了命也要愛著的人。
作者閑話:
寶寶們隻是用第一人稱寫的小說但是就算這本書的撲街也好火爆也好我都會安心的寫到結局和番外。
當然這本小說我也沒考慮到會火但是我也會認真寫完。
大家多多收藏和評論謝謝大家。
這一章已經留了伏筆對應這結局,已經很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