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209 更新時間：26-03-19 09:35
高三的考試總是格外多，剛結束的摸底考試，又迎來了月考測試。
成績出來那天，班裏的空氣都變了些味道。
以前沈默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像個透明人，沒人主動搭話，偶爾有人路過，也是匆匆瞥一眼，帶著點疏離。
這次發完成績單，教室裏炸開了鍋，前排的男生回頭衝他笑了笑，眼睛亮得發光：“沈默，你數學也太牛了！滿分！年級第一！”
旁邊的女生也湊過來，小聲說：“沈默，你理綜也太厲害了吧，我有好多題都不會。”
沈默隻是淡淡點了點頭，沒接話，他的指尖輕輕劃過成績單上的分數，心裏沒有太大的波瀾，隻有一絲釋然——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如果有人質疑他第一次摸底考試獲得第三名是意外，那麼這次月考的第一名絕非僥幸。
他沒有驕傲，也沒有炫耀，隻是在心裏默默告訴自己，這隻是一個開始，距離高考還有很長的路，他不能鬆懈，還要繼續努力，爭取考得更好，考上自己心儀的大學，離自己的目標再近一點。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瞥了一眼，江尋依舊趴在桌上，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自己的成績，不知道他會不會有一絲觸動，會不會也想好好努力，擺脫現在的困境。
周老師在班會上敲了敲黑板，壓下教室裏的喧鬧，宣布了一件事：“同學們，這次考試，咱們班沈默同學取得了非常優異的成績，數學滿分。為了幫助大家更好地學習數學，我決定，讓沈默同學擔任咱們班的數學課代表。以後大家有數學問題，不用再問我了，直接找沈默。”
教室裏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有人拍得用力，手掌拍得通紅；有人隻是抬手虛晃一下，敷衍了事。
他知道，掌聲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份肯定。擔任數學課代表，對他來說，不是榮譽，而是一份責任，一份能讓自己更努力、更堅定的責任。
他悄悄看了一眼旁邊的江尋，心裏莫名地希望，江尋也能主動來問他題，希望江尋也能好好學，希望江尋能擺脫他父親的影響，能和自己一樣，朝著未來努力。
旁邊的江尋依舊趴在桌上，腦袋埋在胳膊彎裏，看不清表情。
但沈默眼尖，看見他露在外麵的一隻耳朵，輕輕動了動，像是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又像是聽到了什麼消息，心裏泛起了一絲波瀾。
沈默心裏微微一動，他不知道江尋在想什麼，是不屑，是羨慕，還是無所謂？
他不敢問，也不能問，隻能把這份疑惑壓在心底，重新低下頭，翻開了習題冊。
那天下午的陽光格外烈，蟬鳴在梧桐樹上聒噪得厲害，聲音尖銳得像是要把天空撕開。
第三節課剛下課，周老師通過學校更新的通訊錄，把江尋他爸叫到學校來了。
沈默是抱著一摞剛收上來的數學作業往辦公室走的。作業本摞得很高，擋住了他半張臉，指尖被紙頁的邊緣硌得生疼，有的地方還被磨出了紅痕。
他的腳步很快，作業本沉甸甸的，壓得他肩膀微微下沉。
他需要在上課鈴響起前把作業送到老師辦公室。
數學老師的辦公室在二樓，和班主任一間，兩個老師的辦公桌挨著。
他走到辦公室門口，剛要抬手敲門，裏麵就傳來了班主任周老師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平穩，卻又透著一絲無奈：“江尋家長，您坐，您坐。”
沈默的腳步頓住了，從門縫往裏麵看了看。
他看到了那個男人——正是那天在菜市場撞了他的醉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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