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906 更新時間：26-03-28 11:24
秦雲曦越說越激動，重重叩首，“父皇，青冥閣不過一個江湖門派，竟然也敢與朝廷對峙，更是對朝廷的兵馬下毒手，其心可誅！而三弟。。。。。。”
秦雲曦恨恨指向秦雲霄，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三弟，原來你早與沈白吟有勾結，此番衝突，是否是你暗中指使的？居然縱容江湖匪類對抗朝廷，你！你究竟將父皇置於何地！”
一番話，聽起來有理有據，擲地有聲。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秦雲霄身上。
幾位老臣眉頭緊鎖，看著主位上病懨懨的崇德帝，心裏明了，二皇子這是要徹底斷了王儲之爭的可能性，將三皇子往死裏整了。
青冥閣抗拒搜查是真，打傷官兵也是真，若是真與秦雲霄私下有接觸，關係密切，恐怕很難撇清了。
崇德帝聽完，神情複雜：“雲霄，你有何話說？”
秦雲霄倒也不慌，他緩緩出列，一步一步走到秦雲曦身旁，撩袍跪下。
從容道：“啟稟父皇，二哥所言，兒臣一一領教，然，所說之事，全非事實，斷章取義，構陷兒臣！”
“哦？你且一一說來。”
“第一樁，擅離職守。”秦雲霄抬眼，“兒臣離任所，皆因接到密報，漕運清河段堤壩年久失修，唯恐釀成大禍，事急從權，兒臣不及奏報，便親往勘察。此事，有隨性書吏、當地河工管事作證，且勘查筆錄和工部緊急修補的條陳，兒臣也皆呈遞給工部，現已存檔。但因返京途中。。。。。。被一夥匪徒截殺，這才耽誤了一些時日。。。。。。”
說罷，秦雲霄深深地看了一眼秦雲曦，“至於那夥匪徒，不知二哥認不認識？”
“胡說八道，我怎會認識江湖匪徒，你莫信口開河，誣陷我！”
眼看二人即將起爭執，工部尚書急忙上前，躬身道：“啟稟陛下，三殿下所呈條陳，工部確已收到，所言險情也屬實，並無虛構。”
秦雲曦臉色難看至極，沒想到被他圓了回來。還戴上了“盡職盡責”的帽子。
“第二樁，勾結江湖。”秦雲霄不慌不忙，帶著幾分無奈，“兒臣確實認識沈白吟。因一月前，兒臣在寒江遇險，墜入江中，為沈白吟所救。救命之恩，兒臣感激不盡，此乃人之常情，何來勾結之說？”
“那群馬匪，可解決了？”崇德帝眉頭微微皺起，卻不見明顯的怒意。
秦雲霄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秦雲曦，“已全部鏟除，江湖之流罷了。”
“嗯，接著說。”
“至於第三樁！”秦雲霄的語氣開始加重，“青冥閣抗拒搜查，打傷官兵，此事兒臣已有耳聞，然，兒臣所知曉的情況，與二哥說的，恰恰相反。”
“兒臣聽聞，當日趙莽率兵前往青冥山，然僅僅持二哥府中的手諭，並無刑部或大理寺的海捕文書，更無父皇旨意！青冥閣乃江湖流派，數百兵甲，無正式文書便欲強闖搜查，此乃私調兵馬，此乃重罪！青冥閣為求自保，何罪之有？”
秦雲曦的臉色瞬間煞白，握著玉笏的手都有些發顫。沒想到這也被秦雲霄知道了。
“還有！”秦雲霄顯然沒打算放過，“據兒臣所知，跟隨趙莽行駛搜查的所謂客卿中，竟然有十幾年前便惡貫滿盈、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斷魂手厲千山，以及江湖上聲名狼藉、專行陰暗之事的墨影門之徒。二哥，你口口聲聲說奉命搜查，為何要將這些朝廷通緝的江湖敗類列入朝廷的隊伍？你究竟意欲何為？是要滅了整個青冥閣，亦或。。。。。。是為了借助這些人的手，幫你鏟除某一個人呢？”
“你。。。。。。你血口噴人！”秦雲曦驚怒交加，他沒想到秦雲霄對當日的行蹤和目的竟然如此了解！明明那天他都沒有出現！
“是否含血噴人，查一查不就知道了？”秦雲霄步步緊逼，“厲千山是否在場？墨影門令牌是否被搜出？趙莽手下數十人是否被打傷？江湖門客是否被廢去武功，且為關節錯位並不致命？”
秦雲霄叩首：“此事，父皇一查便知，兒臣與沈白吟有恩，自然不便多言，但此事，分明是二哥無端興兵，更與江湖之流勾結，構陷兒臣！其心。。。。。。之毒！兒臣懇請父皇，徹查此事，一查二哥無兵權調兵，私闖民宅；二查勾結江洋大盜等江湖敗類；三查構陷兄弟，欺君罔上！”
一番話，擲地有聲，有理有據，反而給秦雲曦扣上了三頂帽子，尤其是勾結江湖門派，乃是朝中大忌！
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支持秦雲霄的官員臉上透出隱隱笑容，原本中立者，竟也開始倒向秦雲霄。
秦雲霄的邏輯十分清楚，且有證人，主動要求徹查。
反觀秦雲曦，不僅沒討到好，更是怕暴露自己追殺秦雲霄一事，雖然此事做得非常隱秘，但若是秦雲霄反咬一口，隻怕落不得好。
更讓秦雲曦沒想到的，墨影門這幫蠢貨，居然還帶著令牌！
崇德帝的目光在二人中間來回掃視。
他久居深宮，早已將自己的命數係在丹藥上，而且對於秦雲霄被追殺一事，又何嚐猜不出幾分？
他已知天命，對兒子們的明爭暗鬥，使出的伎倆實在難以分心去管。
更何況，此事牽扯江湖、兵馬、手足，若是真的處理，恐怕江山動蕩。
即便如此，秦雲霄那句“私調兵馬”還是戳中了他的底線！
他決不允許，覬覦皇權的人膽大妄為！
“夠了！”崇德帝終於開口，朝堂的氣氛瞬間冷了幾分。
“兄弟象征，成何體統！”
二人皆伏地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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