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905 更新時間：26-06-15 08:50
皇後與秦雲曦的喪儀被安排得極為隆重。
秦雲霄以孝子之禮親自扶靈，在百官麵前哭得哀慟欲絕。
他下令為皇後上諡號“莊惠”，為秦雲曦追封“懷親王”，風光大葬。
朝臣們看著這位新君的“孝悌之舉”，有的感動，有的沉默，有的心知肚明卻不敢多言。
李禦史等人曾試圖上書，質疑二殿下“暴薨”的真相，但折子還未遞到禦前便被人攔下。
隨後，李禦史被彈劾“收受賄賂，徇私枉法”，罷官下獄。
其餘附和的朝臣或貶或逐，被清理得幹幹淨淨。
五皇子秦雲辰的生母為已故的賢妃，在朝中根基不深，但他素來以“溫良恭儉”聞名，頗得部分清流文臣的推崇。
當秦雲霄以雷霆手段鏟除了皇後與秦雲曦之後，秦雲辰沒有等秦雲霄來找他，而是主動入宮，跪在了太極殿外。
他跪了整整兩個時辰。
秦雲霄終於召見了他。
兄弟二人，隔著禦座對視。
秦雲辰眼中滿是驚懼。
他伏地叩首：“臣弟恭迎新皇登基，萬歲萬歲萬萬歲。臣弟才疏學淺，不堪大用，願為先帝守陵三年，以盡孝道，懇請皇兄恩準。”
秦雲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最終，秦雲霄開口：“五弟有此孝心，朕心甚慰。準了。”
秦雲辰如蒙大赦，再拜叩首，幾乎是用爬的退出了太極殿。
他被封了一個“安樂王”的虛銜，打發去了皇陵。
先帝未曾立儲，劉公公伺候崇德帝筆墨三十餘年，最知“聖意”，也最擅長模仿崇德帝的筆跡。
他被秘密帶入一間偏殿，麵前擺著空白的明黃絹帛，以及崇德帝生前常用的禦筆和朱砂。
秦雲霄親自到場。
他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劉公公。
“劉公公，”秦雲霄開口，“父皇病重期間，口不能言，但心意如何，你日日侍奉在側，想必比誰都清楚。對吧？”
劉公公跪伏在地，渾身顫抖。
他清楚。
他太清楚了。
崇德帝臨終前，雖然已經說不出話，但眼神曾幾次看向皇後的方向。
那意思，分明是想立二皇子。
但這話，他敢說嗎？
他若說了，他的腦袋今晚就會掛在宮門上。
“奴才……奴才明白。”劉公公的聲音發顫，“先帝臨終前，曾以目示意，又用手指了三下禦案。那分明是指三殿下監國有功，可繼大統之意。奴才……奴才當時就在旁邊，看得真真切切。”
秦雲霄微微一笑，笑容溫和。
“既然如此，便有勞劉公公，將父皇的”遺意”寫成詔書，以告天下。你跟在父皇身邊多年，他的用筆，措辭，你應該最熟悉。”
“奴才……遵旨。”
劉公公提起筆，深吸一口氣，他的眼眶濕潤了，但筆尖落在絹帛上時，卻行雲流水，一筆一劃，與崇德帝的筆跡別無二致。
詔書寫成，秦雲霄接過來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朕自登基以來，夙夜憂勤……今三皇子雲霄，仁孝聰睿，監國以來，政績昭然，深得朕心……著即傳位於三皇子雲霄，欽此。”
秦雲霄將詔書放在禦案上，淡淡道：“改一個字。”
劉公公一愣：“殿下的意思是……”
“”政績昭然”，改成”功勳卓著”。父皇用詞，一向更重些。”
“……是。”
改完之後，秦雲霄滿意地點了點頭，將詔書收入袖中。
他轉身離開偏殿時，丟下了一句話：“劉公公深明大義，為大秦立下了大功。朕登基之後，必定會重賞你和你的家人。”
劉公公跪在地上，叩首謝恩，額頭的血滲進了金磚的縫隙裏。
當晚，劉公公在宮中“不慎失足”落入禦花園的池塘，溺水而亡。
秦雲霄下令厚葬，並追封其為“忠義公公”，賞賜其家人黃金千兩。
秦雲霄對於皇後一黨的核心人物以“結黨營私、圖謀不軌”的罪名，直接下獄抄家。主犯斬首，從犯流放，家產充入國庫。
太原王氏作為皇後的母族，被以“教女無方、縱容其女幹預朝政”的罪名褫奪爵位，全族被趕出京城，貶為庶人。
對於那些隻是隨風倒，並未深度參與的朝臣，他采取了懷柔政策，加官進爵、賞賜金銀，讓他們感恩戴德，死心塌地地效忠新皇。
他甚至在登基後發布了一道“罪己詔”，聲稱“先帝駕崩，朕心哀痛，朝中若有忠言直諫之士，朕當虛心納之”，以此收買人心。
他將禁軍，京畿大營，邊防軍中的關鍵職位，全部換上了自己的心腹。
北境的王煥因在朔風關之戰中立功，被擢升為鎮北大將軍，鎮守北疆。
陳老將軍掛帥出征歸來後，被加封為太傅，賜爵國公，榮養天年。
至此，天下大權，盡歸秦雲霄一人之手。
登基大典如期舉行。
昔日莊嚴的“紫宸殿”，已更名為“太極殿”。
太極殿上，宣和帝秦雲霄身著玄色十二章紋袞服，頭戴十二旒玉藻冕冠，端坐在禦座之上，俯瞰著腳下匍匐的眾人。
百官朝拜，山呼萬歲。
他得到了天下。
但他想得到的那個人，還遠在千裏之外的滇南迷霧之中。
登基後的第一道密旨，他以朱筆親書，字跡淩厲如刀：
“著錦衣衛指揮使陸昭，親率精銳百人，潛入滇南，搜捕沈白吟。若有阻攔者，格殺勿論。期限三個月。逾期未成，提頭來見。”
密旨的末尾，他停頓了片刻，又加了一行字：
“若遇陰山鬼眾，不惜一切代價，將其剿滅。白吟……不得傷其性命。”
他將密旨封入火漆，蓋上禦璽，交給心腹太監連夜送出宮去。
“白吟，朕已是天子。這天下都是朕的。你，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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