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223 更新時間：26-07-17 07:39
接下來的日子，沈白吟的生活節奏陡然加快。
在加大修煉強度的同時更加激進地衝擊體內藥力封印，他扮作采藥人對“黑風嶺”外圍尤其是“烏鴉坳”方向偵查了兩次。
閑下來便用沿途采集的一些草藥，配製一些解毒藥物。
通過驛站寄出的給青冥閣的密信也有了回應。
夜已深，青冥閣一處臨湖的隱蔽小院裏燈火未熄。
沈清寒裹著一件厚實的青色棉袍，坐在窗邊的炭盆旁。
比起一個多月前被救出時的奄奄一息，他的氣色好了許多，隻是身形依舊單薄，臉色也還殘留著大病初愈的蒼白。
“咯吱——”
蘇慕塵一身夜露的寒氣推門走了進來。
他解下沾了水汽的鬥篷，走到炭盆邊坐下，搓了搓有些凍僵的手。
“蘇師兄，有消息了嗎？”沈清寒急切地問道。
蘇慕塵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竹筒遞給他：“滇南暗樁剛用信鴿傳來的，譯過了，你看。”
沈清寒抖著手接過竹筒，從裏麵倒出一卷薄如蟬翼的絲絹。他迅速掃過小字。
隻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滯住了。
“師兄……在滇南……歇馬鎮附近的山裏……他還活著……他真的還活著……”
蘇慕塵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心中也湧起一股熱流。
他拍了拍沈清寒的肩膀，“清寒，冷靜。消息確認是閣主主動傳出的，不會有假。但……”
“信上說得很清楚，閣主隻是”最後一次出現”在歇馬鎮附近。而且，信中暗示他處境複雜，可能受了不輕的傷，讓我們不要貿然行動，更不要大張旗鼓地搜尋。”
沈清寒緊緊攥著絲絹，“受了傷……一定是那個秦雲霄，是那些黑袍妖人！是他們把師兄害成這樣的！蘇師兄，我們不能等了，必須立刻去滇南！”
“去是要去的。”蘇慕塵點頭，“閣主是我們青冥閣的支柱，是千萬同門的信念所在。救他，是我們眼下最重要的事。但怎麼去，誰去，必須好好籌劃。”
他看向沈清寒，“清寒，你的傷怎麼樣了？說實話。”
沈清寒咬了咬下唇，“外傷……都好得差不多了。內傷……大夫說，經脈受損太重，想要恢複，至少需要一年半載的精心調養。但……”
“蘇師兄，讓我跟你一起去。我必須去。師兄是為了救我才被秦雲霄抓走的，是為了不連累我才孤身犯險的。現在他身陷險境，生死未卜，我怎麼可能安心在這裏養傷？”
“可你的身體……”蘇慕塵皺眉。
“我能行！”沈清寒猛地站起身，“我知道我武功不行，內力全無，去了可能是個累贅。但我熟悉哥哥的習慣，了解他的心思，有些事，或許我能想到你們想不到的地方。而且……”
“蘇師兄，那是我師兄。我必須親眼看到他平安，我才能……才能真正安心。”
蘇慕塵看著眼前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師弟，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散了。
他知道若不讓沈清寒去，這孩子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蘇慕塵終於點頭，“好。我帶你去。但清寒，你要答應我幾件事。”
“蘇師兄請說！”
“第一，此去滇南，山高路遠，危機四伏。你的身體是首要，路上必須聽我安排，按時服藥，不可逞強。”
“我答應！”
“第二，我們此行是暗中查訪，不是大張旗鼓。一切行動必須隱秘，絕不可暴露身份，尤其是不能讓秦雲霄的人發現我們的行蹤。”
“我明白！”
“第三，找到閣主後，無論他是什麼狀況，無論他要做什麼決定，你必須保持冷靜，絕不可衝動行事。一切，以閣主的安危和意願為先。能做到嗎？”
沈清寒重重點頭，哽咽道，“能！蘇師兄，隻要能找到哥哥，我什麼都聽你的！”
蘇慕塵點點頭。即便如此，帶著重傷未愈沈清寒去的風險極大。但若不帶他去，這孩子的心病，恐怕比身上的傷更難治愈。
“好，那我們就盡快準備。”蘇慕塵走到桌邊，鋪開一張地圖，“青冥山到滇南，路途遙遠，官道不能走，秦雲霄的眼線無處不在。我們必須走小路，繞開城鎮，晝伏夜出。預計至少需要十日才能抵達歇馬鎮一帶。”
“那閣中事務怎麼辦？”沈清寒問。
“趙長老沉穩，李長老機警，有他們二位坐鎮，加上溫穀主主持，應當能維持。我會對外宣稱閉關療傷，你也需要”靜養”。我們秘密離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什麼時候出發？”
“一日後。你好好準備，多帶些禦寒的衣物和必需的藥材。我也會安排可靠的人手，在我們離開後，繼續接收各方消息，尤其是京城和滇南的動靜。”
“嗯！”沈清寒用力點頭。
一日後
青冥閣駐地後門悄然打開，兩道人影閃出，迅速融入濃濃的夜色之中。
蘇慕塵背負長劍，腰間掛著幾個鼓鼓囊囊的皮囊。沈清寒裹著厚實的棉袍，將大半張臉都遮在兜帽下。
兩人沒有騎馬，也沒有乘車，沿著太湖岸邊人跡罕至的小徑，向著西南方向悄然行進。
夜風凜冽，沈清寒裹緊了鬥篷，腳步有些虛浮。
蘇慕塵刻意放慢了速度，不時回頭看他一眼。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來到一處荒廢的河神廟。蘇慕塵停下腳步，低聲道：“在這裏歇歇腳，天亮前再走。”
兩人走進廟宇在神像後的角落坐下。蘇慕塵從皮囊中取出水囊和幹糧，遞給沈清寒。
“吃點東西，喝點水。後麵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沈清寒小口吃著幹硬的餅，就著冷水咽下。
他看向蘇慕塵，猶豫了一下，低聲問：“蘇師兄，你說……師兄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蘇慕塵沉默了片刻，“閣主武功高強，心誌堅韌，縱有萬難，也定能化險為夷。他既然能傳出消息，說明他至少暫時是安全的，甚至可能已經擺脫了最危險的控製。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找到他，帶他回家。”
“回家……青冥閣……還能回去嗎？秦雲霄不會放過我們的。”
蘇慕塵目光一凜，“清寒，記住。青冥閣不是那座山，不是那些房子。青冥閣是我們這些人，是我們的信念，是我們的骨氣。隻要我們在，青冥閣就在。總有一天，我們會回去，堂堂正正地回去。”
沈清寒重重點頭：“嗯！蘇師兄，我們一起，把師兄帶回家！”
蘇慕塵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快吃，吃完抓緊時間休息。天一亮，我們就得繼續趕路。”
同一輪明月，照在巍峨的皇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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