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750 更新時間：26-06-01 11:32
這日。
寒羽和南宮雪姬一路疾馳，倆人的目標明確，那便是魔女部落的所在之處。
魔女的部落位於鯤鵬海國南邊【天霧山】朝西的方向。
寒羽帶著南宮雪姬騰雲駕霧飛了一段距離之後，倆人棄雲步行，一路上，寒羽和南宮雪姬穿越了茂密的森林，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偶爾有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倆人踏過了潺潺的溪流，溪水清澈見底，魚兒在水中歡快地遊弋。寒羽和南宮雪姬還經過了廣袤的草原，那裏綠草如茵，野花盛開，仿佛是大自然鋪開的畫卷。
終於，寒羽和南宮雪姬遠遠地看到了【天霧山】的輪廓，那山被一層淡淡的霧氣所籠罩，宛如仙境一般。寒羽和南宮雪姬加快了步伐，朝著【天霧山】走去。
【天霧山】位於【鯤鵬海國】的最南端位置，與世隔絕。
倆人踏入了這片終年被濃霧籠罩的區域，這裏空氣濕潤，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氣味，四周的古樹在霧中隻剩下模糊的輪廓，寂靜得隻能聽見彼此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這裏有結界。”寒羽輕聲說，他伸出手，指尖似乎觸碰到一層無形的屏障，空氣中泛起一絲微弱的漣漪。
寒羽從懷中取出他的寶器【玉靈神簫】，寒羽拿著【玉靈神簫】一吹，無形的音波之力便衝開了四周的濃濃霧氣，隻看前方的濃霧便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僅容幾個人通過的蜿蜒小徑。
寒羽和南宮雪姬沿著小徑往山上走，腳下的路是用青石板鋪成的，長滿了濕滑的苔蘚。道路兩旁的植物都極為奇特，有些花朵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幽幽的熒光，有些藤蔓則像有生命般，在他們經過時會緩緩蜷縮起來。
當寒羽和南宮雪姬踏入【天霧山】的範圍時——
隻見周圍樹木形態各異，有的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地上的石頭也奇形怪狀，仿佛隱藏著無數的秘密。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一片依山而建的部落出現在他們眼前。部落的建築全是木質結構，造型古樸，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幾個穿著麻衣的族人正在晾曬草藥，看到他們，隻是投來平靜的一瞥，便繼續做著自己的事，似乎對陌生人的到來毫不意外。一名紮著小辮的女孩跑到他們麵前，沒有說話，隻是歪著頭打量了寒羽和南宮雪姬一番，然後轉身向部落裏最大的一座木樓走去。寒羽和南宮雪姬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木樓內，光線有些昏暗。中央的火塘裏燃燒著不知名的香木，散發出一種讓人心神安寧的異香。一個身影背對著門口，正仔細端詳著牆上掛著的一幅獸皮地圖。
聽到腳步聲，那人緩緩轉過身，“外來人？”
寒羽聞聲，立刻回複對方：“是的，我們是外來人，有事尋求魔女部落，不知這位兄台可否告知我們魔女部落在哪裏？”
那人指了指不遠處的牛角怪狀後山，“喏，魔女部落就在那裏！”
“多謝這位兄台告知！”寒羽一聽，立即帶著南宮雪姬往魔女部落的方向走去。
寒羽和南宮雪姬越靠近，那股神秘的氣息便越發濃鬱。
寒羽和南宮雪姬沿著蜿蜒的小路前行，小心翼翼地探索著，總算在一處幽靜的山穀中，倆人找到了魔女部落的所在！
部落裏的建築風格獨特，充滿了神秘的氣息。
寒羽和南宮雪姬走進部落，立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寒羽和南宮雪姬表明了來意，希望能夠拜見黃雲的魔女母親。
在眾人的引領下，寒羽和南宮雪姬來到了一座華麗的宮殿前，宮殿的大門緩緩打開，寒羽和南宮雪姬走了進去。
隻見一位身穿紫色長袍的古風美人端坐在寶座之上，“來者何人？”
她看起來不過三十許，麵容絕美，氣質古典。一襲鑲金戴銀的紫色長袍，襯得她身姿窈窕。烏黑的長發高高盤起，一支鑲嵌著各色寶石的流蘇簪子垂在耳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那寶石燈光的照耀下著璀璨的光芒。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神秘的氣質，仿佛能看透人心。
寒羽南宮雪姬連忙上前，恭敬地行禮。
“拜見前輩。”寒羽和南宮雪姬齊聲說道。
魔女母親微微抬起頭，視線落在了寒羽和南宮雪姬身上。
“你們……來找我，所為何事？”她的聲音輕柔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寒羽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前輩，我們是為了黃雲之事而來。”
魔女母親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又恢複了，“黃雲……他怎麼了？”她一聽見黃雲的名字，眼眸裏的眸光有了幾許波動。
南宮雪姬接著說道：“黃雲體內的魔性已然覺醒，我們希望能夠幫助他克服體內的魔性。此事，還望前輩能指點一二。”
魔女母親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站起身來，她走到寒羽和南宮雪姬麵前，仔細地打量著倆人，“黃雲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寒羽南宮雪姬對視了一眼，堅定地說道：“黃雲他是我們的朋友，多虧了他收留了我們，我們才沒有露宿街頭。”
魔女母親聽著，眼底流露出一絲讚許。
半晌，魔女緩緩開口，“好，既然你們如此重情重義，那我便幫你們這一次。”
寒羽和雪姬紛紛展開笑顏，連忙再次齊齊行禮。“多謝前輩！”
魔女母親微微一笑，然後轉身回到了寶座上。“不過，此事並非易事，你們要做好充分的準備。”她說道。
“前輩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做好準備的。”寒羽斬釘截鐵地說道。
“對了，我還有些事，想要問問前輩。”這時候，南宮雪姬忽然想起什麼，驀地朝魔女發問。
“你問吧。”紫袍魔女微微頷首，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南宮雪姬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夫人，黃雲的父親黃衝是你唯一的丈夫嗎？”
魔女沉靜了一會兒，說：“不是。”
“此話怎講？”
“除了黃衝，我還有一位魔王丈夫，他是邪靈妖帝的師兄。我與我的魔王丈夫還孕育有一個小魔頭，叫白孩兒。”
南宮雪姬聽後，頓時一臉不可置信，她幾許發問：“高貴的您委屈自身成為黃家的二房夫人，您……不覺得憋屈嗎？”雪姬問到了關鍵點，“您嫁給黃衝，您的魔王丈夫不會介意嗎？還有，在三妻四妾的家庭文化中，您有過爭寵的想法嗎？”
魔女聽後，輕輕搖了搖頭，“我的魔王丈夫是不會介意我嫁給別的男子的，還有，我並沒有爭寵的想法，我們魔族跟你們人類不一樣，爭寵這種行為隻會發生在凡人身上，而我並不是凡人。”
“原來是這樣。”雪姬沒有多問，她和寒羽從魔女那兒接過了要轉交給黃雲的某顆寶石和某本古籍之後，便一齊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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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羽島】，宛如一顆璀璨明珠鑲嵌在【鯤鵬海國】的版圖之上，占據著十分重要的地理位置。它的陸路蜿蜒曲折，像一條條絲帶連接著不同的國度，承載著南來北往的商貿隊；水路則浩浩湯湯，船隻穿梭如織，各國的商船滿載著奇珍異寶、特產貨物，在這裏彙聚又分散。
然而，平靜的日子被打破了。【陸瞳國】不知出於何種野心，竟派出三十萬大軍，將【靈羽島】重重包圍。那密密麻麻的營帳，黑色的蟻群般在島的四周蔓延，刀槍劍戟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仿佛預示著一場血雨腥風即將來臨。
東海之上，靈羽島如同一顆孤零零的棋子，被黑色的浪潮徹底包圍。這浪潮並非海水，而是【陸瞳國】的三百八十艘巨型戰艦，它們層層疊疊，將方圓百裏的海域圍得水泄不通，黑鐵鑄就的船身在陰沉的天空下泛著冷光，船舷兩側伸出的撞角如同猙獰的獠牙。
三十萬【陸瞳國】大軍的呐喊聲彙聚成一股撼天動地的聲浪，日夜不休。巨大的投石機將燃燒的巨石拋向島嶼，每一次撞擊都讓島上的防禦工事劇烈顫抖。戰鼓聲如同沉悶的心跳，壓迫著島上每一名守軍的神經。
靈羽島主將站在箭樓上，臉色蒼白如紙。他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眼眶深陷，布滿血絲。島上守軍不足五萬，糧草和箭矢都已告急。放眼望去，敵人的旗幟遮天蔽日，看不到一絲海水的藍色，也看不到一點希望。絕望的氣氛如同瘟疫，在守軍中蔓延。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末日將至時，東方的海天線上，出現了一點異樣的光。
一名眼尖的哨兵最先發現了它，他用力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但那光點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晰，從最初的星火，迅速連成一片璀璨的光帶。
“那是什麼？”有人顫聲問道。
很快，他們看清了。那不是星光，而是陽光照耀在無數兵器和盔甲上反射出的光芒。一支龐大到難以想象的艦隊，正從東方破浪而來。它們掛著的，是天耀皇朝的水龍旗。
“是援軍！是我們的援軍！”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聲，壓抑了數日的絕望瞬間被狂喜點燃。箭樓上，瀕臨崩潰的主將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淚流滿麵。
【陸瞳國】的戰鼓聲出現了一瞬間的混亂。他們的指揮官顯然也發現了這支不速之客。原本用於圍島的包圍圈，開始笨拙地調轉船頭，試圖重整陣型，以應對來自背後的威脅。
天耀皇朝的艦隊來得太快，也太整齊了。兩百艘主力戰艦排成一道堅不可摧的橫線，如同鐵鑄的海上長城，穩穩地壓了上來。它們沒有立刻發起衝鋒，而是在距離敵軍十裏之外停下，與【陸瞳國】的艦隊遙遙對峙。
二十萬大軍的氣勢彙聚在一起，衝散了【陸瞳國】三十萬人的囂張氣焰。海麵上出現了詭異的安靜，隻有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和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空氣仿佛凝固了，緊張的氣氛讓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在天耀艦隊最中央，是一艘體型遠超其他戰艦的巨艦，名為“扶搖”。船首雕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巨大鯤鵬，雙目由巨大的琉璃製成，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鯤鵬海君敖九陵就站在這艘旗艦的甲板上。
他沒有穿戴厚重的鎧甲，隻著一身便於指揮的藍色勁裝，腰間佩著一柄長劍。他的麵容溫和，看不出絲毫戰前的緊張。海風吹動著他的衣擺和長發，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前方龐大的敵方艦隊，眼神裏沒有戰意，也沒有殺氣，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
一名副將快步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道：“殿下，敵眾我寡，他們的戰船數量也遠勝於我們。是否要先派先鋒試探，尋找其陣型弱點？”
敖九陵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開口：“不必。”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傳入了副將的耳中。
“他們圍島數日，早已是強弩之末，士氣看似高昂，實則外強中幹。而我們的將士，一路行來，養精蓄銳，正是戰意最盛之時。”他抬起手，指向【陸瞳國】混亂的陣型，“你看，他們陣腳已亂，首尾不能相顧，如同一條被自己尾巴絆住的蛇。這樣的敵人，不需要試探。”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靈羽島上那麵仍在飄揚的水龍旗上。
“傳令下去。”敖九陵的聲音陡然變得有力，“全軍，準備。”
兩個字，如同驚雷，在旗艦上空炸響。命令通過旗語和號角，迅速傳遍了整支艦隊。戰鼓擂響，低沉而富有節奏，與陸瞳國那雜亂的鼓點截然不同。天耀的士兵們拔出兵器，冰冷的金屬摩擦聲連成一片，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海麵上的對峙達到了頂點。一場決定數十萬人命運的海上決戰，已在弦上。
另一方麵。
寒羽和南宮雪姬帶著魔女寶石和古籍回到了黃雲家。
此時的黃雲正坐在客廳的木椅上，眼神有些呆滯，嘴裏還在喃喃自語：“我怎麼可能是半魔血統呢？騙人、這一定是騙人的。”他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那震驚的表情仿佛被定格了一般，久久未能改變那目瞪口呆的模樣。他的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身體微微顫抖著，似乎還在努力消化著不久前姐姐黃安告訴他的身世。
黃雲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自己過往的點點滴滴，那些看似平凡的日子，此刻卻好像隱藏著無數的秘密。他一直以為自己隻是一個普通的少年，過著平淡無奇的生活，可如今卻被告知自己擁有半魔血統，這讓他如何能夠接受？
就在黃雲沉浸在自己的震驚與迷茫中時，寒羽和南宮雪姬走進了屋子。
寒羽看到了黃雲那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快步走到黃雲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小黃少年，既來之，則安之，你不要想太多。”
“我……”黃雲緩緩抬起頭，用迷茫的眼神看著寒羽，嘴唇動了動，卻許久未能說出話來。
寒羽笑了笑，將手中的魔女寶石和古籍遞到黃雲麵前，說道：“小黃少年，你看，我們帶回了這些東西，說不定能從裏麵找到一些關於你身世的線索，也能讓你更好地了解自己的能力。”
南宮雪姬也走上前，溫柔地說道：“黃雲少年，你別太擔心，我們會一起幫你弄清楚這一切的。”
黃雲接過魔女寶石和古籍，手指輕輕摩挲著它們，眼神逐漸堅定起來。他深吸一口氣，說道：“謝謝你們，我會努力麵對這一切的。”
寒羽聽後，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我們現在就一起研究研究這些東西，看看能發現什麼。”
於是，三人坐在客廳的桌子旁，開始仔細研究起魔女寶石和古籍。
黃雲的心中雖然依舊有些忐忑，但有了寒羽和南宮雪姬的陪伴，他感覺自己有了麵對一切的勇氣。黃雲一頁頁地翻閱著古籍，試圖從中找到與半魔血統相關的信息。寒羽時不時地提出一些自己的見解，南宮雪姬則認真地傾聽著，並用筆記下一些重要的內容黃雲也全神貫注地投入到研究中，他渴望從古老的文字中找到自己身世的真相。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客廳裏靜得隻能聽到紙張翻動的聲音和他們偶爾的討論聲……
*****
【靈羽島】那邊——
海麵死寂。
風停了，浪也變得溫柔，仿佛不忍驚擾這片一觸即發的戰場。兩支龐大的艦隊，黑壓壓地占據了整片海域，如同兩頭對峙的遠古巨獸，連呼吸都帶著鋼鐵的腥味。
在陸瞳國的旗艦“碎山號”上，主將魏徹滿臉橫肉，眼神凶狠。他看著遠處那艘名為“扶搖”的巨艦，看著甲板上那個身著藍衣的年輕身影，嘴角浮現一絲輕蔑。
他從親兵手中拿過一個海螺狀的法器，運足氣力，聲音借著法力傳遍了整個海麵。
“對麵可是鯤鵬海君敖九陵？聽說殿下文采風流，精通詩詞。這裏是戰場，不是你的書房。現在回頭，本將軍或可饒你那些漂亮船隻不受損傷。”
聲音粗野而洪亮，充滿了挑釁的意味。魏徹身後的將領們發出一陣哄笑，試圖用這種方式為自己壯膽，也打擊對方的士氣。
“扶搖”號上，敖九陵身邊的幾名年輕將領頓時麵露怒色。一人按住刀柄，低聲說道：“殿下，他這是在羞辱您和整個海軍！”
敖九陵沒有理會身後的騷動，隻是輕輕抬了一下手。那名將領立刻閉上了嘴，但眼中怒火未消。敖九陵的目光平靜地掠過陸瞳國那龐大但已顯混亂的艦隊，仿佛在欣賞一幅畫，而不是在審視一支三十萬人的大軍。
他從容地從身旁侍從手中接過同樣的海螺法器，放在唇邊。他的聲音沒有魏徹那般如雷貫耳，卻清晰地穿透了海上的風，送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魏徹將軍。”
他直呼其名，讓“碎山號”上的笑聲戛然而生。魏徹臉上的肥肉抖了一下，他沒想到對方竟對自己了如指掌。
“你以三十萬大軍，圍攻一座孤島七日，至今未下。你的士兵疲憊，你的艦隊陣型散亂。此刻，你被困於我軍艦隊與靈羽島守軍之間，進退無路。”
敖九陵的語調平淡，沒有絲毫起伏，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了魏徹虛張聲勢的外殼，將他窘迫的內核血淋淋地展示在兩軍麵前。陸瞳國的士兵們開始不安地騷動，他們聽著這冰冷的分析，再看看自己身邊疲憊的同袍和混亂的船陣，剛剛被將軍煽動起來的士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瓦解。
“我今日前來，並非與將軍探討戰術。”敖九陵繼續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而是給你一個選擇。立刻投降，我保全部將士性命。若是頑抗，這片東海，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頓了頓，抬手指了指魏徹旗艦的桅杆頂端。
“你隻有一炷香的時間考慮。”
魏徹的臉色由紅轉紫，再由紫轉青。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當眾剝光了衣服的小醜。他本想用言語打擊對方，結果卻被對方幾句話就逼入了絕境。投降？他魏徹戎馬一生，從未有過這兩個字。他能感受到全軍將士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裏充滿了懷疑和動搖。
羞辱感瞬間化為無邊的怒火，吞噬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黃口小兒，休得猖狂！”魏徹的咆哮聲因憤怒而顯得有些尖利，“全軍聽令！先鋒營，給本將軍撞沉他們的旗艦！我要讓他知道，在絕對的數量麵前，任何詭計都是徒勞的！”
這是最愚蠢的命令。一支疲憊不堪的先鋒，去衝擊對方嚴整的陣線。這是賭徒在輸光前最後的瘋狂。
敖九陵靜靜地看著陸瞳國艦隊的前鋒開始笨拙地移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放下了手中的海螺。
他側過頭，對身邊的副將說：“傳令給島上的李將軍，可以收網了。”
隨即，他轉向全軍，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
“傳我軍令！”
旗艦上的所有人都挺直了脊梁。
“左翼”鶴翅”，右翼”彎鉤”，兩翼包抄，目標敵軍後陣，截斷其退路！命令前鋒艦隊，原地不動，自由射擊，拖住敵軍先鋒即可！”
軍令如山，旗語揮動，號角爭鳴。天耀艦隊那如鐵壁般森嚴的陣線，兩端忽然像活了一樣向前伸展，化作兩隻巨大的鐵鉗，向著陸瞳國艦隊的後方和兩翼狠狠夾去。
與此同時，一直沉寂的靈羽島上，戰鼓聲衝天而起。要塞大門洞開，養精蓄銳數日的守軍如猛虎下山，衝向港口中早已備好的數百艘小型快船，從陸瞳國大軍的背後發起了突襲。
魏徹站在“碎山號”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先鋒衝向一塊紋絲不動的鐵板，而自己的兩翼和後方，卻被天耀艦隊的包圍圈和靈羽島的突襲部隊迅速蠶食。
他終於明白，敖九陵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和他正麵決戰。這場陣前對話，不過是為了激怒他，讓他犯下這最後一個，也是最致命的錯誤。
海風驟起，將他紫青色的臉吹得冰冷。他聽見四麵八方傳來的喊殺聲，那聲音彙成一張天羅地網，將他的三十萬大軍死死困在中央。
一炷香的時間，到了。
*****
鯤鵬海國。
“報！”鯤鵬海宮的士兵來報，“回稟海皇陛下，由於二殿下的及時支援，【靈羽島】總算守住了！”
“是嗎？”翠夔海皇聽了，並沒覺得多出奇，反而，某股莫名的怒火幾乎要將手中的劍戟給融化，“二弟呀二弟，你終歸是太天真了。”換作是他的話，不應該隻是守住【靈羽島】，還應該乘勝追擊收服敵方陣營才是。他沒有多說，隻是輕歎一聲：“唉……”
翠夔海皇的身影依舊在鯤鵬海國中忙碌，宮殿外的海蓮花紛紛反射著水光，其亮度甚是耀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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