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璿璣引】跨越時空的怪盜少女  第二十五章天耀皇朝·驚海花【8】

章節字數:7890  更新時間:26-06-03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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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帝庭一護隊】的隊長黃安去世之後,黃雲的世界仿佛被一層陰雲所籠罩,那曾經熟悉的身影,如今已化作回憶殘影。然而,黃雲並未被悲傷徹底擊垮,每日日出時分,他都會準時出現在自家宅地前的空地練功。那片空地,此刻成了他與命運抗爭的戰場。

    黃雲身著一襲紅衣,神色冷峻,他緩緩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九陰詭經》的功法要訣。隨著他的呼吸逐漸深沉,一股神秘而詭異的氣息開始在他身邊彌漫開來,周圍的花草樹木仿佛感受到了這股力量,開始微微地顫動起來。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為黃雲的修煉奏響一曲獨特的樂章。

    黃雲雙手結印,念念有詞,一道道黑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散發出來,光芒所到之處,花草樹木的枝葉瘋狂地舞動著,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所牽引。那些原本嬌豔的花朵,此刻也變得有些扭曲,花瓣在風中淩亂地飛舞,仿佛在訴說著修煉的艱辛。

    黃雲的額頭布滿了汗珠,他的眼神卻始終堅定而執著。他深知,隻有不斷地修煉,才能變得更加強大,才能為他姐姐黃安報仇雪恨。

    “小黃少年,你練功太急了,停下來。”寒羽時不時會指點黃安練功,並指出他的錯誤。

    但是,黃雲並沒有聽從寒羽的指示,依然盲目練功,險些走火入魔。

    隨著功法的運轉,周圍的變得愈發寒冷,仿佛進入了一個冰天雪地的世界。花草樹木上結起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它們在冰霜的包裹下,顯得更加脆弱而又神秘。

    黃雲的身體也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微微顫抖,但他咬緊牙關,堅持著繼續修煉,每一次功法的運轉,都像是在挑戰自己的極限,每一次力量的釋放,都讓他離目標更近一步。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卻無法驅散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氣息,他就像一座孤獨的山峰,在這空曠的天地間,獨自承受著修煉的痛苦與壓力。周圍的花草樹木見證著他的努力與堅持,它們在他的功法影響下,不斷地變化著形態。有的樹木更加粗壯,有的花草則變得更加豔麗,仿佛在吸收他散發出來的力量。

    黃雲沉浸在修煉之中,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忘記了周圍的一切。他的心中隻有一個信念,那就是變得強大,為他姐姐黃安討回公道。在這日複一日的修煉中,他的實力在不斷地提升,而周圍的花草樹木也他的影響下,變得愈發神秘而詭異。

    這一日。

    正當黃雲沉浸在功法修煉中時,忽然聽到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他緩緩收功,抬眼望去,隻見一群身著奇裝異服的人正朝著他這邊走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矮小卻眼神狡黠的男子,雙手叉腰,趾高氣昂地說道:“小子,你就是黃雲吧?聽聞你在修煉《九陰詭經》,今日我們特來見識見識。”

    黃雲眉頭微皺,冷冷地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無端前來打擾我修煉?”

    那男子嘿嘿一笑,說道:“我們是江湖上的散修,聽聞《九陰詭經》乃是絕世功法,今日見你,自然想一探究竟,若是你肯將這功法交予我們,我們便放你一條生路。”

    黃雲心中大怒,這《九陰詭經》乃是寒羽公子贈送給他的絕學,怎能輕易交予他人?!

    黃雲冷哼一聲,說道:“想要這功法,就憑你們還不夠格!”說罷,他再次運轉功法,周圍的樹木瞬間瘋狂地舞動起來,強大的氣息撲麵而來。

    那群散修黃雲如此強硬,紛紛抽出武器,將他圍在中間,那為首的男子一聲令,眾人便一擁而上。

    “喝嗬!”黃雲毫不畏懼,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手中的功法不斷施展,一道道黑色的光芒從他手中射出,將那些散修打得節節敗退。

    然而,這群散修人數眾多,黃雲漸漸有些力不從心,就在他感到有些疲憊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大喝:“住手!”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正朝著這邊走來。那男子麵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嚴,是寒羽。

    “你們在這裏做什麼?”寒羽質問他們。

    散修們見來了陌生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為首的那位警惕地看著他,“要你管?”

    白衣寒羽走到那人身邊,說道:“這位兄弟,我看你修煉的功法頗為,不知可否與我切磋一番?”

    那人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請賜教吧。”

    說罷,兩人便開始交手。寒羽的武功十分高強,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那人也不甘示弱,他將自身的功法發揮到了極致,與白衣男子打得難解難分。

    經過一番激烈的戰鬥,那人最終被寒羽給打敗了。

    寒羽收起他的武器,笑著說道:“這位兄弟,你的武功果然了得,我今日算是見識到了,不過,我看你修煉的《白發魔經》乃是邪功,若是長期修煉,恐怕會走火入魔,我這裏有一本《十陽真經》,或許可以幫助你化解《白發魔經》的戾氣。”

    說罷,白衣寒羽從懷中掏出一本秘籍,遞給那人。

    那人接過秘籍,心中十分感激,說道:“多謝這位兄台的好意,我定會好好修煉這本《十陽真經》的。”

    白衣寒羽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希望你日後能夠成為一名真正的大俠。”說罷,他便轉身離去。

    那人望著白衣男子離去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自己的修煉之路還漫長,需要不斷地努力和探索。於是,他收起秘籍,繼續開始修煉《十陽真經》,希望有一天能夠成為一名真正的高手。

    而黃雲少年則在一旁目瞪口呆,他難以置信寒羽居然把《十陽真經》這樣的神功輕易送人!而且被送秘籍的對方還是他的敵人!!這……

    “佩服、佩服……”黃雲少年不知該說什麼,隻好任由寒羽好人泛濫,而他自己,繼續修煉《九陰詭經》的功法,【鯤鵬海國】的蒼穹結界幾乎要被黃雲的功力給震開!

    每每這種現象出現,寒羽都會親自叫停黃雲,“好了,小黃少年,適可而止吧。”

    由於是寒羽的勸說,相信他是神仙的黃雲才願意停下練功,不僅如此,黃雲還一直追問寒羽,“寒羽公子,你是神仙,你說……我姐她還能複活嗎?”

    寒羽歎息著跟他解說:“小黃少年,我說過了,我不是神仙,你姐姐的事……節哀順變吧。人死不能複生,過去的事沒法重來,除非此方世界重啟,一切重新激活,才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讓死者複活。”

    “此方世界重啟?這不就是神仙領域的事情嗎?隻有神才能辦到這樣的事啊!”黃雲似乎並沒有把寒羽的解說聽進心裏去,而是一個勁兒地鼓吹寒羽是神仙。

    “唉……”寒羽知道,不管他怎麼解釋,黃雲都把他看作是神仙,沒辦法,他隻好陪黃雲少年繼續瘋下去。

    另一方麵。

    【鯤鵬海國】的祖廟祠堂內,壓抑而凝重。敖九陵雙膝跪地,直直地麵壁而立。

    敖氏祖廟,擎天城內最肅穆之地。

    香火繚繞,終年不息。一排排黑檀木牌位,在昏暗的光線下靜默佇立,無聲地注視著跪在下方的人。

    敖九陵已經在這裏跪了三天三夜。

    外麵,狂風呼嘯,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麵上,濺起層層水花。一道道明亮的閃電劃破漆黑的夜空,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雷鳴聲,仿佛是上天在宣泄著憤怒。

    然而,敖九陵卻好似置身於另一個世界,對外麵的風雨交加、雷鳴閃動無動於衷。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與自責,腦海中不斷回響起翠夔海皇那嚴厲的嗬斥聲:“敖九陵,你就是太天真了!你不配當鯤鵬海君!!”

    這聲音如同一把重錘,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他的內心。他不斷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作為鯤鵬海君,他本應帶領族人走向繁榮,可卻因為的天真,讓族人陷入了困境。

    此時的鯤鵬海君,他身著素色布衣,卸去了一切王孫貴胄的華麗佩飾,深藍色的長發未經束縛,散落在肩上,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運籌帷幄的沉穩,多了幾分落拓與疲憊,膝下的青石地磚冰冷堅硬,寒意順著骨骼向上蔓延,但他仿佛毫無知覺。他的雙眼隻是直直地盯著麵前那塊刻著“太祖”二字的牌位,目光沒有焦點,思緒早已飄遠。

    時間在這無盡的反思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敖九陵終於站起身來,他的雙腿因為長時間跪地而麻木不堪,但他顧不上這些,連忙給前來探望他的父皇和皇兄請安。

    禦座之上的父皇,看著他的眼神也變了,那不再是單純的欣賞,而是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忌憚。兄長翠夔海皇站在武將之首,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但那緊握的雙拳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一場以少勝多的輝煌勝利,一次保家衛國的正義之戰,最終換來的,卻是敵人的算計、偷襲和反擊,原本的勝利一下子轉變成慘敗,君臣離心,兄弟生隙,他用最淩厲的手段擊潰了外敵,卻發現自己陷入了朝堂這張無形的大網之中,動彈不得。

    “以二十萬兵力,支援【靈羽島】的十五萬軍隊,全殲敵軍三十萬主力,自身傷亡不足三萬。九陵,你的兵法,不堪入目。”父皇的聲音在大殿中回響,聽不出喜怒,“隻是,此戰殺伐過重,有傷天和。你去祖廟思過吧,何時想通了,何時再出來。”這些字眼像一根刺,紮進了敖九陵的心裏。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不是敵死,便是我亡。他若有一絲猶豫,一絲仁慈,葬身東海的便會是天耀皇朝的二十萬將士,和靈羽島上的數萬軍民。他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得到了最完美的結果,卻背負了一個最荒唐的罪名。

    痛苦和不解在他的胸中翻湧。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難道所謂的“皇道”,就是要在勝利麵前,苛責過程的不夠完美嗎?難道為了所謂的“仁德”,就要犧牲自己將士的性命嗎?

    這三天裏,他一遍遍地複盤靈羽島之戰的每一個細節,從戰前動員到陣前喊話,從兩翼包抄到引蛇出洞。他找不到任何瑕疵。他贏了,贏得幹脆利落。

    可為什麼,他感覺自己輸得一敗塗地。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魏徹最後的瘋狂,浮現出無數陸瞳國士兵在烈火與刀劍中絕望的嘶吼。那些麵孔,在過去從未讓他有過半分動搖,此刻卻變得異常清晰。他一直將他們視為棋盤上的棋子,計算著得失,卻從未真正將他們視為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父皇說他“殺伐過重”,或許並非指責他的戰術,而是在點醒他,他的心中隻有謀略,缺少了對生命的敬畏。

    他,鯤鵬海君敖九陵,生於深宮,長於書齋,學的是經天緯地之術,看的是沙盤推演之兵。他能清晰地畫出天下九州的輿圖,卻不知道田間的麥苗長什麼樣。他能精準地計算出一次戰役的糧草消耗,卻不知道一個百姓一年的收成有多少。

    他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棋手,自以為掌控著全局,卻從未觸摸過棋子的溫度。

    原來,這才是他真正的“過”。

    一陣寒意讓他從沉思中驚醒,他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身上多了一件厚實的披風。

    身後,一個穿著樸素武士服的青年正靜靜地站著,手中還端著一個食盒,青年身材挺拔,眉眼間帶著一股風霜之氣,正是他的貼身護衛:少傑。

    “殿下,吃點東西吧。”少傑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敖九陵沒有回頭,聲音有些沙啞:“我不是殿下了。”

    少傑將食盒放在一旁,也在敖九陵身邊跪了下來,直視著前方的牌位,說道:“在我心裏,您永遠是殿下。”

    祖廟內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許久,少傑才忍不住開口:“殿下,我不明白,您為何要受此懲罰?滿城的百姓都在稱頌您的功績,可您卻要在這裏麵壁。”

    敖九陵緩緩轉過頭,第一次正視著少傑,他的眼神不再迷茫,而是清澈如洗,仿佛已經洗去了所有的塵埃與困惑。

    “這不是懲罰,少傑。”他平靜地說。

    “那是什麼?”少傑的眉頭緊鎖。

    “是一次機會。”敖九陵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一個讓我走出這座宮牆,去看看真正世界的機會。”

    少傑愣住了,他完全沒料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

    “我自幼飽讀詩書,以為盡知天下事。我排兵布陣,以為能掌控生死。直到這次靈羽島之戰,我才發現,我所知道的,都隻是書本上的文字,沙盤上的兵棋。”敖九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我知曉三十萬大軍灰飛煙滅,卻不知那意味著三十萬個家庭的破碎。我看到的是戰報上的數字,卻看不到那數字背後的一條條生命。”

    “我坐得太高了,少傑。”他伸出手,輕輕**著冰冷的地麵,“高到看不清地上人的模樣,父皇讓我思過,便是要我想明白這一點。我想,我已經想通了。”

    少傑聽著這番話,心中的憤懣與不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震撼。他一直以為殿下是因為被冤枉而痛苦,卻沒想到,殿下思考的,是遠比個人榮辱更深遠的東西。

    “殿下……您打算怎麼做?”少傑問道。

    敖九陵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早已麻木的雙腿。他走到祖宗牌位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我要離開擎天城。”他直起身,目光堅定,“不是以鯤鵬海君的身份,而是以敖九陵這個名字。我要用雙腳去丈量這片土地,用雙眼去看那些我從未見過的風景,去認識那些我從未接觸過的人。我要知道一粒米是如何種出來的,一塊鋼鐵是如何煉成的,一個最普通的士兵在想什麼,一個最底層的百姓在怕什麼。”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在空曠的祖廟中回蕩。

    “我想去北境,看看那裏的風雪。我想去南疆,聞聞那裏的花香。我想去東海的漁村,聽聽漁民的歌謠。我想去西陲的荒漠,感受商隊的艱辛。”

    少傑看著眼前的敖九陵,感覺他整個人都在發光。那種光芒,不是來自皇子的尊貴,而是一種掙脫了所有束縛,即將擁抱天地的自由與決心。

    “殿下,無論您去哪裏,少傑都誓死追隨。”少傑單膝跪地,鄭重地說道。

    敖九陵笑了,他走過去,親手將少傑扶起。

    “從今天起,沒有殿下,隻有敖九陵。”他拍了拍少傑的肩膀,“你也不是我的護衛,是我的同伴。前路漫漫,你願意陪我走這一趟嗎?”

    寒羽看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信賴與決然。

    敖九陵打開了寒羽帶來的食盒,裏麵是幾個簡單的饅頭和一壺清水。他拿起一個饅頭,大口地吃了起來。這是他三天來吃的第一口食物,雖然粗糙,卻感覺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

    吃完饅頭,他將披風遞還給少傑。

    “走吧。”

    “去哪?”

    “出城。”

    敖九陵沒有回頭再看那些代表著無上權力和血脈榮耀的牌位一眼。他推開祖廟厚重的木門,外麵的天已經黑了,一輪新月掛在天邊,撒下清冷的輝光。

    他和少傑一前一後,走下台階,身影很快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沒有驚動任何人,就像兩滴水,彙入了名為“天下”的海洋。

    時間過了許久,鯤鵬海君做了一個決定:他打算與寒羽一行人結伴同行,外出曆練。

    他四處尋找寒羽,從海軍士兵那裏得知了寒羽住在海集市場客棧的消息後,他便前往海集市場,找到了寒羽。

    此時的寒羽正站在海集市場客棧一處屋簷下,看著外麵的風雨。

    敖九陵前去,輕聲說道:“寒羽兄弟,你們要去【月華真境】的雪華國嗎?可否帶上我?”

    寒羽微微一愣,反問他:“怎麼了?”

    敖九陵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經此一役,我作為鯤鵬海君還有許多未成熟的地方。我看到了自己的不足,明白了自己的天真給族人帶來了多大的傷害,我決定暫時離開鯤鵬海國,到外麵去曆練一番。我想在曆練中成長,變得更加成熟,這樣才能更好地守護我的族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決心,仿佛已經做好了麵對一切困難的準備。

    寒羽看著他,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堅毅。

    “好,既然你有這樣的決心,那我們就一起去吧。”寒羽拍了拍敖九陵的肩膀說道。

    敖九陵微微點頭,心中湧起一股**。他知道,這將是一段充滿挑戰的旅程,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要在曆練中脫胎換骨,成為一名真正配得上鯤鵬海君稱號的人。

    雨漸漸小了,風也不再那麼猛烈,仿佛連天地都為敖九陵的決定而感到欣慰。

    敖九陵望著遠方,心中充滿了期待,他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但他已經踏上這條成長之路,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將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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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鯤鵬海國,海集市場的客棧中——

    寒羽轉身,對著客棧內喊道:“雪姬,寒香,我們準備出發了,多一位同伴。”

    話音剛落,客棧內便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臉上總是掛著憨厚笑容的少年率先跑了出來,正是阿蠻,他是受寒羽雇傭送他們一行人前去【雪華國】馬夫。他看到敖九陵,先是一愣,隨即咧嘴笑道:“這位是……鯤鵬海國的海君陛下?您也要和我們一起去雪華國?”

    緊隨其後的是一位身著淡藍色衣裙的少女,容貌清麗,氣質嫻靜,正是雲舒,她也看到了敖九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對著敖九陵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寒羽簡單介紹道:“這位是眾所周知的鯤鵬海君敖九陵,他決定和我們一同外出曆練。海君殿下,這兩位是我的同伴,阿蠻、南宮雪姬、舍妹寒香。”

    “寒羽公子,你無需稱呼我為海君殿下,還是像之前那樣叫我的化名慕容小九就好了。”敖九陵態度誠懇,絲毫沒有海君的架子,經曆了之前的變故,他早已收起了昔日的驕矜,“阿蠻兄弟,雲舒姑娘,今後還請多多關照。”

    “海君陛下客氣了!”阿蠻爽朗地笑道,“人多熱鬧,一起走正好!”

    雲舒帶著些許疑惑的眼色看向敖九陵,怯怯地問道:“海君殿下,您為何要與寒羽公子結伴出遊?”

    “我打算出遊曆練,剛好寒羽公子也湊巧要出遊,我隻是順便搭個夥結個伴而已。”敖九陵有些慚愧地跟她說:“對了,舞姬,你不用叫我海君殿下了,我已經不是海君了。”

    雲舒一聽,頓時惶恐萬分,“殿下這是什麼話,在民女的心中,您一直都是我們的鯤鵬海君呀!”

    敖九陵嗬嗬笑了幾聲,然後看向寒羽,“寒羽公子,你應該不會介意我與你同行吧?”

    “不會。”寒羽也輕聲道:“鯤鵬海君,你不用太拘謹,一路同行,相互扶持是應該的。隻是……在出發前往【雪華國】,我們要回一趟故鄉。”

    “原來如此……”敖九陵見寒羽沒有細說,便沒多問什麼。

    寒羽看了看天色,雨勢已歇,天邊甚至隱隱透出了一絲光亮。“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便動身吧。雪華國路途遙遠,早些出發也好。”

    眾人點頭稱是,各自回房簡單收拾了行囊。敖九陵身為海君,本不缺財物,但他此次曆練,特意隻帶了一些簡單的換洗衣物和少量盤纏,決心體驗一番尋常人的旅途。

    片刻之後,四人在客棧門口集合。寒羽抬頭望了一眼漸漸放晴的天空,深吸了一口雨後清新的空氣,說道:“走吧,目標,雪華國!”

    一行四人,踏著濕漉漉的青石板路,朝著海集市場的出口走去。陽光穿透雲層,灑下斑駁的光影,映照在他們年輕而充滿朝氣的臉上。敖九陵走在寒羽身側,目光堅定,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段前往【雪華國】的旅程,更是一段重塑自我、追尋成長的修行之路。他的心中,既有對未來的憧憬,也有對未知挑戰的隱隱期待,而寒羽、阿蠻和雲舒,也各懷著自己的心事與目標,共同踏上了這段前往遙遠北方國度的征程。前路漫漫,等待他們的,將是怎樣的奇遇與考驗呢?

    半盞茶之後。

    海集市場酒館客棧的庭院中。

    雲舒微微蹙眉,眼中帶著些許疑惑的眼色看向敖九陵,那眼神裏滿是不解與探尋,她輕輕咬了咬下唇,怯怯地開口問道:“海君殿下,您與寒羽公子結伴出遊,是想跟雪華國結盟嗎?”

    敖九陵聽到雲舒的詢問,身子微微僵,臉上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他垂眸片刻,而後抬起頭,有些慚愧地看著雲舒,緩緩說道:“有過這麼一絲想法,就算有了雪華國的幫忙,我也未必就能做回叱吒一時的鯤鵬海君。”

    雲舒聽聞,眼中滿是震驚,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敖陵,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一時語塞,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眼中泛起了薄薄的淚花,急切地說道:“回想以往,海君殿下是叱詫風雲的一代明君!”

    敖九陵心中一暖,卻又帶著一絲苦澀,他苦笑了一下,說道:“如今我已卸下這海君之位,諸多事務都已不再與我相關,至於我與寒羽公子出遊,不過是換個心境,出去走走罷了。”

    雲舒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堅定,“殿下,不管您是否還居於海君之位,您在我們心中的地位從未改變。您曾為鯤鵬海做了那麼多的事,護我們周全,這份恩情我們永遠都不會忘記。日後如有需要雲舒的地方,海君殿下直說便是。”

    敖九陵看著雲舒那真摯的眼神,心中一陣感動,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雲舒的肩膀,說道:“謝謝你,雲舒姑娘。其實我也想通了,卸下海君這重擔,或許我能過得更加自在一些。”

    雲舒吸了吸鼻子,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殿下能想得開便好,隻是……以後若是有什麼難處,盡管跟我說,我們都會幫您的。”

    敖九陵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她,仿佛看到了未來的旅程,“我與寒羽公子此去,也不知會遇到什麼,但我相信,這會是一段不一樣的經曆。”雲舒順著敖九陵的目光望去,心中默默祈禱著他能一切順利。“殿下一路保重,願您此去能尋得心中的安寧。”

    敖九陵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雲舒,眼中滿是溫和,“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也要好好生活,莫要為我擔心。”

    雲舒用力地點了點頭看著敖九陵,仿佛要他的模樣刻在心裏。“海君殿下,您一定要平安歸來。”

    敖九陵微微頷首,而後轉身,朝著遠方走去,雲舒站在原地,望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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