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056 更新時間：26-04-19 18:05
“宋小姐，你母親不是死於車禍。”林三的目光直直刺來，一字一頓，語氣堅定得沒有絲毫動搖，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砸在宋清辭的心上，砸在宋氏宗族的傷痛上，“她是被”算法”清除的，是被周沐宇親手害死的。”
“算法？”宋清辭的聲音發緊，喉嚨幹澀得發疼，她猛地抬頭，看向林三，眼底滿是震驚與急切，“你也知道算法？你也知道”掌櫃”網絡？你知道它與宋氏的糾葛？”
“我知道。”林三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那恨意，是針對“算法”，是針對周沐宇，更是針對那些傷害過林晚秋的人，“你母親救下我之後，曾斷斷續續跟我說過一些關於”算法”、關於”掌櫃”網絡的事，她說，那是一種能控製人的東西，是纏擾宋氏宗族的詛咒，是她畢生都在對抗的東西，也是宋氏幾代人，用生命去守護、去反抗的東西。1998年，你父親遭遇空難後，你母親就開始暗中調查，她查到了周沐宇的真實身份——查到他沒有死於空難，查到他是”算法”的宿主，查到他是害死你父親的凶手，查到他是”掌櫃”安插在宋氏身邊的棋子。”
“她準備整理好所有證據，告訴你父親生前的部署，準備聯合宋氏的忠良，聯合那些堅守本心、未被”算法”感染的人，揭穿整個”掌櫃”網絡的陰謀，徹底清除宋氏內部的”算法”宿主，守住宋氏的火種，還宋氏一個清白。可她萬萬沒想到，”算法”的反應比她更快，立刻激活了周沐宇體內的清除指令——那場車禍，不是意外，是周沐宇親手製造的，他要殺人滅口，阻止你母親說出真相，阻止她破壞”算法”的計劃，阻止她守護宋氏的火種。”
“你當時在場？”宋清辭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眼底泛起一層水霧，卻倔強地沒有掉落——她是宋氏火種的繼承者，是宋府的大小姐，不能輕易落淚，不能讓外人看到宋氏的脆弱。她不敢想象，母親當年經曆了怎樣的恐懼與絕望，更不敢想象，那個看著她長大、看似乖巧懂事、常伴宋府左右的周沐宇，竟然親手害死了她的母親，竟然是宋氏宗族最大的敵人。
“在。”林三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痛苦被刺骨的冰冷取代，那冰冷的深處，是無盡的愧疚與仇恨，“我全程都在。我看著周沐宇開車撞向你母親，看著他冷漠地看著你母親倒在血泊裏，看著他揚長而去，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憐憫。我拚盡全力，想追上去，想為你母親報仇，可因為受傷太重，手指斷裂的劇痛讓我無法站立，隻能眼睜睜看著他逃離，隻能在他的車上，扯下了一塊布料——那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證據。”
她說著，再次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一塊折疊整齊、早已焦黑發硬的布料，布料的材質是航空製服專用的麵料，質地堅韌，邊緣殘缺不全，被燒得發黑發脆，顯然經曆過烈火的灼燒，可在布料的中央，卻依舊能清晰地看到一串繡著的字母數字——SQ006。
那是航空公司的製服編號，是1998年SQ006空難中，機組人員和乘客製服上特有的編號，更是宋氏宗族心中永遠的傷痛。而這個編號，隻屬於那個在1998年空難裏“死亡”、卻在2018年又“複活”的幽靈——周沐宇。這個編號，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宋氏宗族塵封多年的秘密，也印證了所有的猜測。
宋清辭隻看了一眼，渾身的血液幾乎凍僵，指尖的紙條緩緩滑落，飄落在紫檀木案上，與母親的書信、遺物放在一起，像是一場跨越多年的告別與控訴。她想起了父親留下的那塊青銅金屬牌，想起了太奶奶的警告，想起了宗祠裏那個眼神冰冷的青年，想起了周管家欲言又止的模樣，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形成了一條清晰而殘酷的脈絡，纏繞著宋氏宗族的宿命。
“周沐宇1998年後，用全新的身份隱姓埋名，一直在暗中蟄伏，觀察著宋氏的一舉一動，觀察著宋府的興衰，等待”算法”的指令，等待吞噬宋氏火種的最佳時機。”林三繼續道，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可眼底的恨意，卻絲毫無法掩飾，“直到2018年，”算法”判定你已經覺醒了宋氏的火種，已經有能力對抗它，威脅到了它的核心利益，才重新激活了他。他現在，就在宋氏集團內部——”
“安保部，副主管。”宋清辭冷冷接話，聲音冰得淬毒，沒有一絲溫度，眼底的水霧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與恨意，是宋氏兒女的決絕。她猛地想起宗祠那一幕——那個站在自毀按鈕前，手指懸停、眼神看似掙紮的青年。原來，那根本不是掙紮，不是猶豫，而是“算法”在測試他的忠誠，是清除程序在預熱，是他在偽裝自己，偽裝成一個被“算法”操控、身不由己的人，等待最佳的動手時機，等待徹底摧毀宋氏宗祠、吞噬宋氏火種的那一刻。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恨意與悲痛，緩緩起身，對著林三深深彎下腰——這一拜，是為母親，是為林三的堅守，也是為宋氏宗族的感恩。她的姿態恭敬而堅定，語氣沉穩，帶著宋氏大小姐的氣度與擔當：“我母親當年救了你，是她的善意，是她作為宋氏火種守護者的本心；你今日來告訴我真相，是你履行了承諾，是你對我母親的報答。我母親欠你的，宋氏百倍償還，無論你想要什麼，隻要我能做到，隻要不違背宋氏的本心，不損害宋氏的宗族利益，絕不推辭。但現在，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我，需要你幫宋氏，守住這最後的希望。”
林三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動容——她從宋清辭的身上，看到了林晚秋的影子，看到了宋氏宗族的堅韌與擔當，那是一種曆經風雨、卻始終不曾倒下的力量。她依舊保持著冰冷的神色，卻微微頷首：“什麼事？隻要能為你母親報仇，隻要能摧毀”算法”，隻要能守住你，我萬死不辭。”
“保護周管家。”宋清辭的聲音壓得極低，目光堅定如鐵，一字一頓，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周沐宇的下一個目標，一定是他的父親，周硯堂。周硯堂是我父親最信任的人，是宋氏的老管家，在宋府待了幾十年，侍奉宋氏三代人，忠心耿耿，他必然知道”算法”最核心的密鑰，知道”掌櫃”網絡的核心部署——這也是”算法”一直沒有徹底清除他的原因，他們在等，等周沐宇徹底掌控他，奪取密鑰，徹底摧毀宋氏。”
“藏在宋氏宗祠。”林三直接打斷她的話，眼神銳利如鷹，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仿佛早已為這一天，準備了多年，“你母親死前，也查到了這一層。她當年之所以沒有立刻告訴你，也沒有立刻行動，就是因為她知道，宗祠是宋氏火種的核心，是宋氏宗族的根，也是”算法”覬覦的目標，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甚至會讓宋氏的火種陷入危機，讓宋氏宗族萬劫不複。”
“那她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留下更多線索？為什麼要獨自承擔這一切？”宋清辭喉間發澀，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依舊倔強地沒有掉下來。她多想問問母親，當年她到底承受了多少壓力，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到底有多少話，沒能來得及對她說，有多少遺憾，沒能來得及彌補。
林三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刺骨的冰冷，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與悲痛，那是對林晚秋的緬懷，也是對命運的不甘：“因為算法，比她快了一步。她還沒來得及整理好所有的線索，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一切，還沒來得及做好萬全的準備，周沐宇就收到了”算法”的清除指令，親手製造了那場車禍。她到最後，能做的，隻有留下那張紙條，讓我來找你，替她完成未完成的事——保護你，揭穿真相，徹底清除”算法”的陰影，守住宋氏的火種，守住宋氏宗族的根。”
聽雨軒內，檀香依舊嫋嫋，蘭草的清香與檀香交織，卻驅不散空氣中的肅殺之氣，驅不散宋氏宗族的傷痛。宋清辭緩緩直起身，眼底的悲痛早已被堅定取代，那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是宋氏火種繼承者的擔當。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她要找周沐宇，要為父母報仇；要護周管家，要守住宋氏的密鑰；要查母親車禍的全部真相，要還宋氏宗族一個清白；要替父親、替母親、替所有被“算法”傷害的人，討回公道；更要守住宋氏的火種，完成那跨越七十年的救贖，守住宋氏宗族的底蘊與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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