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775 更新時間：26-04-06 08:26
一股沛然莫禦的恐怖威壓，如同天羅地網般從四麵八方瘋狂擠壓而來，周遭空氣瞬間凝固成冰冷的實質，狠狠扼住林夜的咽喉，讓他每一次呼吸都痛徹心扉，連丹田內運轉如流的太陽真力，都在此刻變得晦澀滯澀，經脈間傳來陣陣脹痛，仿佛隨時都會崩裂。
四名元嬰期凰族護衛，宛若四座巍峨聳立、不可撼動的太古神山，將林夜、蘇淺月與林辰三人死死圍困在中央，寸步難行。那刺骨的冰冷殺意，如同九幽寒風，直透骨髓，將三人的血脈都近乎凍結，周遭的氛圍壓抑到了極致，仿佛連時間都在此刻停滯。
蘇淺月與林辰的處境，遠比林夜更為艱難。
蘇淺月俏臉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纖細的身子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光潔的額頭緩緩滑落，浸濕了鬢角的發絲。在元嬰修士毫無保留的磅礴威壓之下，她隻覺得雙腿發軟，連穩穩站立都成了奢望，全憑著一股不服輸的意念強撐著，才沒有當場癱軟在地。
林辰更是麵色鐵青，牙關緊咬，嘴唇都被咬破，滲出絲絲血痕，體內靈力紊亂不堪，根本無法調動分毫，隻能死死攥緊拳頭，眼中滿是焦急與無力，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誤會？”
為首的護衛統領麵容冷硬如玄鐵，周身散發著森寒的戾氣，聲音如同金鐵交擊，刺耳又冰冷，不帶半分人情暖意，“擅闖我凰族禁地，窺視聖女沐浴，這兩條罪名，無論哪一條，都足以讓你們死上十次、百次，休想以一句誤會搪塞！”
他目光如寒電，淩厲地掃過林夜三人，最終死死定格在林夜身上，眼神裏的殺意毫不掩飾，顯然已經將他認定為這場事端的罪魁禍首，是褻瀆聖女的登徒子。
不遠處，慕凝雪早已穿戴整齊。
一襲墨綠色長裙貼身而立，完美勾勒出她窈窕玲瓏、凹凸有致的身段，宛如山間初綻的幽蘭，清冷又絕豔。濕漉漉的烏黑長發披散在肩頭，水珠順著發絲緩緩滑落，沾在脖頸間，更襯得她**瑩白勝雪，宛若羊脂美玉雕琢而成。
可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臉龐上，卻覆著一層厚厚的寒冰，眸中翻湧著濃烈的羞憤與惱怒，幾乎要化作熊熊烈火噴射而出，將眼前之人焚燒殆盡。她玉指死死攥緊裙角，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青筋隱隱浮現，心底的屈辱與憤怒，已然攀升到了極點。
“拿下！”慕凝雪聲音冰冷刺骨，沒有半分遲疑，字字誅心，“廢掉三人修為，帶回族中，聽候發落！”
她不願再多看林夜一眼，仿佛多看一瞬，都會玷汙了自己的眼睛，語氣裏的厭惡與決絕，聽得人心頭發寒。
“是，聖女！”
四名元嬰護衛齊聲應諾，聲音震得山穀微微作響，同時齊齊踏前一步。刹那間，四道浩瀚磅礴的靈力波動如同洶湧海嘯，朝著林夜三人狂湧而去，空氣被撕裂出刺耳的尖鳴，他們已然準備動手，要將三人徹底製服。
林夜心頭猛地一沉，如墜冰窟。
他心知肚明，此刻再多的解釋都已是徒勞，在凰族眾人眼中，他們已是板上釘釘的罪人，唯有拚死一搏，才有一線生機！
他強壓下胸口的悶痛，不顧經脈傳來的撕裂般脹痛，猛地深吸一口氣，丹田內所有的太陽真力被他毫無保留地強行催動，淡金色的璀璨光芒瞬間從他體表浮現，如同一層金色光罩，奮力抵抗著那足以壓垮築基修士的恐怖威壓。
與此同時，他心念急轉，瘋狂溝通著識海中的羲和，聲音裏帶著難掩的急切：“羲和，眼下局勢危急，你能否出手相助，幫我們破開重圍？”
“主人，不可。”羲和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透過識海傳入林夜耳中，“我已經感應到，此地空間被凰族上古特殊禁製徹底封鎖，若是我強行降臨，必定會驚動凰族更高層次的隱世存在，到時候非但無法脫身，反而會引來滅頂之災，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這四名元嬰護衛並非散兵遊勇，他們氣息相連，早已結成了上古凰族戰陣，戰力遠超尋常元嬰修士，硬拚絕無勝算。”羲和頓了頓，繼續說道，“為今之計，主人可嚐試調動太陽真火的至純之力，以真火之威短暫震懾眾人，爭取一絲解釋的機會，這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林夜眼神一凜，心中已然有了決斷，正要孤注一擲，引爆部分太陽真力製造混亂，伺機帶著蘇淺月與林辰突圍。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蒼老卻透著無盡威嚴的聲音，突兀地在寂靜的山穀中緩緩響起，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且慢。”
這聲音不算洪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震懾心神的力量，仿佛蘊含著天地法則，瞬間壓下了山穀中所有的戾氣與靈力波動。
那四名正要動手的元嬰護衛動作猛地一滯，凝聚在掌心的靈力微微渙散，攻勢戛然而止，臉上露出一絲敬畏之色，顯然對這聲音的主人極為忌憚。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山穀深處，一道耀眼的赤紅色流光劃破虛空，速度快到極致，幾乎是眨眼之間，便來到了慕凝雪身旁。
流光散去，一位身著暗紅色長袍的老嫗靜靜佇立，長袍上繡著繁複精美的鳳凰紋路，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古老的靈力，隨風微動，仿佛有鳳凰欲展翅騰飛。老嫗頭發花白，卻梳得一絲不苟，麵容嚴肅肅穆，眼神深邃如同萬古古井，深不見底，周身氣息晦澀難明，那股內斂的威壓，遠比四名元嬰護衛還要深沉浩瀚，讓人望而生畏。
“姥姥！”
慕凝雪見到老嫗，臉上的冰寒稍稍消散了幾分，可眼底的委屈與羞憤卻愈發濃烈，眼眶微微泛紅，指著林夜三人，語氣哽咽，“姥姥，他們三人擅闖禁地，還……還冒犯了我，您一定要為我做主！”
鳳清音擺了擺手，示意慕凝雪稍安勿躁，動作輕柔，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嚴。她渾濁卻銳利無比的目光，緩緩掃過林夜三人，最終在林夜體表那淡金色的太陽真力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又恢複了古井無波的模樣，看不出任何情緒。
“老身乃凰族內務長老，鳳清音。”老嫗緩緩開口，聲音平和溫潤，卻自帶一股壓迫感，讓人心生敬畏，“年輕人，你可知曉，此地乃是我凰族至高秘境禁地，向來非我族核心子弟不得入內，你等貿然闖入，已是大罪，更遑論衝撞聖女沐浴，觸犯族規大忌？”
林夜瞬間察覺到，身上的威壓稍稍減輕，他知道，這是眼下唯一的辯解機會，絕不能錯過。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蕩，對著鳳清音恭敬抱拳，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地開口回應：“晚輩林夜，來自天策王朝林家。此次乃是憑借實力，奪得百朝大戰西域預選資格，進入秘境參與試煉，不料途中遭遇詭異空間亂流與漫天迷霧，徹底迷失方向，慌亂之下才誤入此地，絕非有意擅闖禁地，更不敢蓄意冒犯聖女！若是方才有無心衝撞之處，晚輩在此向聖女與長老賠罪，還請前輩明察秋毫，我等三人絕無半分惡意！”
“天策王朝？”一名護衛聞言，嘴角立刻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語氣輕蔑，“不過是西域那等蠻荒小地的末流家族，也敢來我凰族禁地狡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西域在五域之中向來積弱，天策王朝更是名不見經傳，在凰族這等上古大族眼中，如同螻蟻，被輕視也是意料之中。
可鳳清音長老卻並未流露出半分輕視之意，隻是淡淡頷首，緩緩說道：“誤入之說，或許有幾分可能。但這秘境空間縱然不穩定，通往我族禁地的路徑，卻有上古規則層層守護，尋常迷路，絕難走到此處。”
話音落下，她話鋒陡然一轉，目光變得銳利如刀，直逼林夜：“不過，你窺視聖女沐浴，乃是鐵一般的事實，無可辯駁。按我凰族自上古流傳至今的鐵律，凡男子窺見未嫁聖女之軀，唯有兩條路可走，沒有任何例外。”
林夜心中猛地一緊，心知最關鍵的抉擇時刻，終於來了。
一旁的慕凝雪更是緊緊咬住嘴唇，羞惱地別過頭去，耳根卻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心頭亂作一團。
鳳清音長老目光肅穆，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回蕩在整個山穀之中，擲地有聲：“一，結下姻緣，娶聖女為妻，入我凰族，世代效忠，不得叛離；二，由聖女親手，或族中執法者將其誅殺，以血祭族規，維護聖女清譽與凰族顏麵！”
一生，一死！
兩條路，簡單粗暴，卻又殘酷至極，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山穀中的空氣，仿佛在此刻徹底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四名護衛眼神愈發冰冷，周身靈力暗湧，隻待長老或聖女一聲令下，便會立刻出手。林辰心急如焚，想要開口勸阻，卻被威壓壓製得發不出半點聲音，隻能滿臉焦急地看著林夜。
蘇淺月玉拳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美眸中滿是複雜難言的情緒，有擔憂，有慌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一瞬不瞬地望著林夜，滿心都是不安。
林夜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旁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蘇淺月與林辰，又看向眼前羞憤交加、冰寒徹骨的慕凝雪，眼神堅定，聲音沉穩而有力：“前輩，今日之事，全因晚輩迷失方向所致，純屬意外，是晚輩一人之過，不該牽連兩位同伴。他們對此事毫不知情，若是凰族族規如此，所有責罰，晚輩林夜願一力承擔，絕無半句怨言！但求前輩高抬貴手，放過我這兩位同伴，放他們離開秘境！”
“夜哥！不可！”林辰拚盡全力，嘶吼出聲，眼中滿是勸阻與焦急。
蘇淺月也連忙上前一步，美眸中滿是急切，想要開口阻攔，卻被林夜用眼神製止。
慕凝雪聞言，不由得冷哼一聲，美眸中滿是譏諷與不屑：“自身都難保了，還想著逞英雄，護著旁人，真是可笑至極！”
鳳清音長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似乎對林夜身處絕境，仍能顧及同伴的擔當，略有幾分讚許，可凰族族規森嚴，不容絲毫褻瀆，她也不能徇私。“族規麵前，無有牽連豁免之說。他們擅闖禁地，已是同罪，不可姑息。現在，不必多言，做出你的選擇，是生，還是死？”
選擇？
林夜心中泛起一絲苦笑。
娶這個第一次見麵，就恨不得將自己碎屍萬段的凰族聖女？且不說慕凝雪滿心怨懟，絕無可能應允，他心中早已認定蘇淺月，此生唯她一人，又怎能答應這門荒唐的姻緣？可若是不答應，難道真要引頸就戮，還要連累辰弟和淺月一同赴死？
絕不！他絕不能讓身邊之人因自己而喪命！
林夜猛地抬起頭，目光直視鳳清音長老與慕凝雪，眼神沒有半分退縮，反而愈發堅定，朗聲道：“前輩，聖女！凰族族規森嚴，晚輩不敢不敬，更不敢違抗。但今日之事，確確實實是一場意外誤會，若是隻因一場無心之失，便定下生死或是強結姻緣，是否太過草率，有失公允？”
“晚輩不才，如今正在參與百朝大戰，心中誌向，便是闖入中州正賽，與五域天才一較高下。可否懇請聖女與長老，給晚輩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機會？”慕凝雪美眸微眯，冷冽的目光死死落在林夜身上，語氣裏的譏諷毫不掩飾，“你不過區區築基三層修為，在五域天才之中，如同螻蟻，有什麼資格跟本聖女談條件？又有什麼資格索要機會？”
林夜並未因她的嘲諷而動怒，反而愈發冷靜從容，沉聲說道：“晚輩不敢妄談條件，隻是懇請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若是晚輩能憑自身實力，一路過關斬將，闖入百朝大戰中州正賽，便證明晚輩並非庸碌無能之輩，今日的冒犯，也可視為一場機緣巧合下的考驗。屆時，還請聖女與長老，寬宥今日之事，勾銷此番恩怨，不再追究！”
“若是晚輩無能，最終未能進入正賽，屆時，是殺是剮，悉聽尊便，晚輩絕無怨言，更不會有任何逃脫！”
這是他急中生智，想到的唯一辦法。
以百朝大戰為賭，將這場關乎生死與姻緣的絕境，轉化為一場關於實力與潛力的賭約，既能拖延時間，又能為自己和同伴爭取一線生機，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鳳清音長老聞言，微微沉吟，渾濁的目光落在林夜身上，細細打量著他，似乎在權衡其中利弊，考量林夜是否有賭約的價值。
慕凝雪卻是嗤笑一聲，滿臉不屑：“百朝大戰正賽？就憑你？你可知五域天才何其之多，天驕輩出，西域已經整整數百年，無人能闖入正賽了！你一個小小的築基三層修士，也敢在此口出狂言，簡直是癡人說夢！”
“是不是狂言，試過便知！”林夜挺直脊梁，周身淡金色真力隱隱湧動，目光灼灼，毫不退縮地與慕凝雪對視，語氣帶著一絲激將，“莫非，凰族聖女不敢與晚輩賭這一局？還是說，聖女連一點容人之量，連對未知可能的一絲期待都沒有？”
這話一出，慕凝雪瞬間被激怒。
她身為凰族聖女，身份尊貴，天資絕世，何時被人如此輕視挑釁過？當即俏臉含霜，美眸中怒火翻湧，死死地盯著林夜，仿佛要將他徹底看穿。
半晌之後，她忽然冷冷一笑，語氣決絕：“好！既然你一心求死，自尋絕路，本聖女便成全你！就依你所言，立下賭約，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幾分本事，敢如此狂妄！”
話音落下，慕凝雪玉手一翻，一枚巴掌大小的赤紅令牌驟然出現在手中。
令牌通體赤紅，宛若烈火凝練而成，上麵銘刻著精美絕倫的鳳凰圖騰，紋路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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