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白衣引東徑,孤影赴征途

章節字數:2352  更新時間:26-03-20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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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身影轉身,林塵周身血液凝澀,呼吸滯頓。

    它麵龐瑩潤無眼鼻,一縷凝望直抵神魂,晨光穿透其半透明軀殼,恍若千年寒霧。

    蘇婉捂唇強忍尖叫,蘇文縮在姐姐懷中發抖,林大山夫婦僵立如石。

    林塵橫身護在眾人前,攥緊匕首,左胸《養氣訣》泛著溫潤暖意,似與白衣身影共鳴。

    白衣身影抬手指向東方,動作僵硬莊嚴,隨即自腳踝化作瑩白光點,融入晨霧。

    空氣中檀香混腐葉的氣息轉瞬消散,仿佛從未出現。

    “那是去青玄山脈的官道。”林大山喃喃,酒塵道人的叮囑在林塵耳畔回響。

    “爹,娘,你們留山洞,我帶婉婉姐弟東行。”林塵語氣堅決。

    王氏欲言又止,被林大山按住,老漢隻吐一字:“走。”將幹糧包袱塞給林塵。

    林塵跪地磕了三個響頭,起身與蘇婉姐弟踏上東行小路。

    晨光熹微,露水沾衣,林塵斬荊棘開路,蘇婉牽著弟弟緊隨,心事重重。

    正午溪畔歇腳,林塵啃著雜糧餅,蘇婉將餅浸軟喂給蘇文,眼底藏著堅韌。

    “那白影是鬼魅嗎?”蘇婉輕聲問,林塵搖頭:“它未加害,且指引方向與青玄山相合。”

    山路漸陡,蘇文體力不支瘸了腿,林塵俯身背起他,蘇婉強撐著跟上。

    夕陽西斜,林塵選定山崖下藤蔓遮掩的凹洞過夜,撿拾幹柴卻因火石受潮無法引燃。

    林塵憶起昨夜畫符的玄妙,讓蘇婉姐弟退至洞深,盤膝凝神運轉氣息。

    指尖淩空勾勒,淡金光痕交織成鎮魂印,額頭滲汗,氣息飛速消耗。

    最後一筆落下,符文懸浮指尖,火星驟然燃起,引向柴堆,幹柴瞬間引燃。

    眩暈襲來,林塵氣息微弱,暗驚鎮魂印消耗之大,自身修為尚難支撐。

    夜裏,林塵守在洞口,思緒紛亂,擔憂父母安危,也疑惑《養氣訣》的隱秘。

    他掏出古籍,就著火光細看,鎮魂印紋路似在流動,扉頁古語終有領悟——天道絕他靈根,他偏要逆天聚氣。

    “塵哥哥,我們能到青玄山嗎?”蘇婉輕聲問,眼底滿是茫然。

    “別無選擇,唯有前行,我會護好你們。”林塵語氣堅定。

    後半夜,林塵讓蘇婉小憩,自身守夜,天將黎明時,遠處傳來淒厲狼嚎。

    “有狼群!快躲好!”林塵叫醒蘇婉姐弟,握緊匕首,將兩人護在洞底。

    七八頭灰狼循跡而來,領頭獨眼老狼體型壯碩,幽綠眼眸鎖定凹洞。

    凹洞狹窄,僅容兩狼同時進入,林塵伺機衝上前,匕首直刺老狼獨眼。

    老狼偏頭避開,張口咬來,林塵縮手凝氣轟出一拳,老狼吃痛倒退。

    兩頭灰狼趁機衝入,林塵匕首橫掃,劃傷一頭狼腹,另一頭卻咬住他的小腿。

    蘇婉抓起木棍刺向狼眼,老狼暴怒撲來,林塵抓住空隙,匕首刺入其背後心。

    其餘灰狼見首領慘死,嚎叫著逃竄,林塵癱坐在地,小腿傷口血流不止。

    蘇婉撕下衣襟為他包紮,淚水直流,蘇文也懂事地遞來石塊按壓止血。

    林塵知曉狼群可能複返,強撐起身,決定冒險繪製驅邪印,徹底驅走隱患。

    他盤膝而坐,閉目凝神,腦海浮現驅邪印符文,體內氣息瘋狂消耗,頭暈目眩。

    七竅滲出細血絲,蘇婉驚恐欲阻,卻被他抬手製止。

    最後一筆落下,金色驅邪印懸浮洞口,金光暴漲,神聖氣息擴散。

    林塵將符文推向洞外,金光掃過山林,遠處逃竄的灰狼慘叫倒地,沒了氣息。

    符文消散,林塵噴出一口鮮血,萎靡倒地,懷中《養氣訣》灼熱發燙。

    再次醒來已近正午,林塵渾身酸痛,丹田氣息微弱,卻發現傷口愈合加快。

    他掏出《養氣訣》,驚見鎮魂印下方浮現新字:“鎮魂既成,可啟第二印:驅邪,精血為引。”

    字跡下方,驅邪印符文清晰可見,林塵心頭震撼,知曉古籍會隨他動用符文解鎖。

    三人簡單食用幹糧後繼續東行,林塵愈發謹慎,專選開闊路徑,避開陰暗密林。

    第三天下午,他們走出山脈,前方平原一望無際,盡頭青玄山脈雲霧繚繞。

    “按此速度,至少一年半才能抵達山腳。”林塵估算著,語氣凝重。

    蘇婉握緊弟弟的手:“無論多久,我都跟著你。”

    下山後沿官道走了半個時辰,天黑前見到一個小鎮,林塵找了家偏僻客棧落腳。

    “你們待在房間,我去打聽青陽宗的動靜。”林塵安頓好兩人,前往大堂。

    大堂內,絡腮胡漢子正說青山鎮屍變:“青陽宗派仙師鎮壓,官道設卡盤查嚴苛。”

    另一商人接話:“青陽宗懸賞十六七歲絕靈之體少年,線索賞十塊靈石,活捉賞一百塊!”

    林塵心頭一寒,知曉青陽宗在找自己,連忙回房。

    “青陽宗在懸賞你?”蘇婉急忙問,林塵點頭:“明日改走山林小路,繞開關卡。”

    夜深人靜,林塵借著月光研究驅邪印,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符文上。

    精血被書頁吞噬,符文亮起金光,一股信息流湧入,他對驅邪印的領悟瞬間加深。

    林塵不敢多耗精血,合上書警惕守夜,次日一早便帶著蘇婉姐弟離開小鎮,轉入山林小路。

    前三天風平浪靜,第四天中午,三人在河邊歇腳,林塵查看小腿傷口,已基本愈合。

    蘇婉洗衣,蘇文在淺水區嬉戲,難得有片刻安寧。

    突然,馬蹄聲逼近,林塵低喝:“快躲進蘆葦叢!”三人迅速藏身,屏住呼吸。

    五名黑衣人騎馬而來,為首獨臂刀疤漢,正是賞金獵人,厲聲下令搜查。

    一名黑衣人朝蘆葦叢走來,步步逼近,林塵握緊匕首,氣息悄悄流轉。

    就在此時,河對岸傳來慘叫,黑衣人驚呼:“水裏有東西!”

    三道青灰色水傀躍出河麵,撲向黑衣人,屍傀悍不畏死,黑衣人接連傷亡。

    獨臂漢子被水傀抓傷肩膀,黑血滲出,帶著手下倉皇逃竄,無暇搜查。

    水傀拖著屍體沉入河中,河麵恢複平靜,隻剩幾灘血跡。

    蘆葦叢中,三人驚魂未定,蘇婉聲音發顫:“那是水傀?”

    “嗯,屍傀的一種,水中更隱蔽。”林塵沉聲道,心底寒意更甚——屍傀已擴散至此。

    三人繞開水域繼續東行,傍晚在山坳過夜,不敢生火,啃著冷硬的幹糧。

    夜裏,林塵嚐試運轉氣息繪製驅邪印,雖仍艱難,卻比初次熟練不少。

    天快亮時,林塵被神魂預警驚醒,探頭望去,官道上走來一個破袈裟老和尚,拄著發黑禪杖。

    老和尚身後跟著二十具屍傀,走路僵硬整齊,沉默向東前行。

    老和尚走到山坳下方,突然抬頭,漆黑無眼白的雙眼精準鎖定林塵藏身之處,嘴角帶著詭異悲憫的笑。

    他對著山坳合十躬身,而後轉身,帶著屍傀消失在晨霧中。

    林塵渾身冰涼,懷中《養氣訣》燙得驚人,書頁自行翻開,驅邪印下方浮現血紅色小字:“煉屍者現,大劫將至。若遇黑衣僧,速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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