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346 更新時間：26-05-12 07:12
吳益生抬頭見皇上正迫切的看著他，等著他回答，心道誰有什麼事敢讓皇帝幫著解決，便驚慌失措的隻好連忙一躬身，強咬住牙，竭力再不下牙撞上牙，幾乎要從牙縫裏支吾道：“啟，啟啟湊萬歲，臣，臣臣，昨夜做了幾個惡，惡夢，乃，乃乃乃，乃乃一晚上沒睡好覺，心，心心心，心裏緊張所致。望望萬歲放心，不不不，不要為臣擔心。臣，臣臣臣沒事，並，並無什麼大礙。萬，萬萬萬，萬歲，萬歲如此關，關心臣，令，令令令，令令臣實在是萬分感，感感激萬歲的天恩。實，實實實，實在難以擔當，望萬歲，再，再再再，再不要為臣擔心了，臣在，在在此祝吾皇萬歲萬萬歲。”
滿朝文武立刻象開了鍋，紛紛笑著要討好宰相，又要感到此事非常，不會把自己當傻子，一齊紛紛開口道：
“似吳大人這樣德高望重，為人善良的人，沒想到怎會如此？也能這般，也能夜不成寐，而做惡夢，真是美談呀美談。”
“看來惡夢不光惡人能做，就連吳大人這樣高尚的好人也能做。”
“惡人做了惡夢不要緊，他本來就惡，惡人膽大並不害怕。而高尚的好人做了惡夢那就麻煩了，你看把吳大人給緊張嚇的都成了這樣。”
“似吳大人這樣心善德高望重之人，做了惡夢又怎麼能不被惡夢所擾？”
“好人本來就怕惡，又何況是惡夢，夢又似親身臨其境一般，那就更是可想而知讓吳大人害怕了。”
吳益生被議論的臉上直冒冷汗，牙又不自禁嘚嘚嘚，心裏害怕的也沒不聽出妙音，心裏不由暗暗多疑道：“聽他們言語，不知是善語還是諷刺，好似是在故意有意說給我聽，難道他們知道了什麼？實在讓人不寒而栗。”
正德皇帝見吳益生一副膽寒之樣，不由樂了，道：“想不到象吳愛卿這樣的人，也能被夢驚成這樣，可見其夢之惡。吳愛卿，不妨說出來也讓朕聽聽是什麼樣的夢，能把愛卿嚇成這樣。”
吳益生樣子雖不自禁的牙撞牙，卻還是沒忘了十分本分謹慎，道：“臣，臣臣不敢說，恐，恐恐恐，嘚嘚，恐恐驚嚇著皇上，嘚嘚嘚。”
正德皇帝無所謂而更高興感興趣道：“朕不怕，朕不似愛卿這樣膽小，愛卿但說無妨。”
吳益生見再不能推辭，隻好無可奈何道：“嘚嘚，萬歲，嘚嘚嘚，那臣說了？若驚著了萬歲，嘚嘚嘚，請，請萬歲恕罪。”
正德皇帝越發感興趣笑道：“愛卿，無礙，但說無妨。此乃朕讓你說，你隻管說出來就是了，朕恕你無罪。”
吳益生被迫戰戰兢兢的道：“嘚嘚嘚，嘚嘚，臣臣遵旨，萬，萬萬歲，嘚嘚嘚，臣昨夜夢見了無頭鬼持刀殺了良人，嘚嘚嘚，所以把臣驚成這樣。臣，臣臣臣，臣自小至今，那可是從來未見殺，殺人的場麵。嘚嘚嘚嘚，更，更未見無頭鬼殺人，所以受到驚嚇，嘚嘚嘚，乃，乃一夜不能眠，至至至，至今，思來仍覺可怕。故，嘚嘚嘚，故今日如此，還，還還還，還望萬歲恕罪，嘚嘚嘚，嘚嘚······”
正德皇帝感到更有趣，更忍不住笑道：“原，原來如此，如此也難怪愛卿。似似，似愛卿這樣的人，又怎，怎能不怕呢？”
吳益生看著正德皇帝如此，好像在學著他一樣，不由更緊張，一時又不識拿不定弦音，不由驚的心裏狐疑道：“連，連連連，連皇上今日說話都如此了，說，說話都話裏有話了，分明是弦外有音。看來皇上也隻是礙於我的老泰山嶽父宰相大人的麵子了，要，要要要，要不然早恐怕對我不客氣了。”
便隻好戰戰兢兢的點頭彎腰躬身謝著萬歲。
正德皇帝繼續忍不住笑道：“即，即然然吳愛卿昨夜沒睡好覺，又臉色如此此發青不好看，牙都緊張張的不聽使喚了，那就早散了吧，退，退退朝。”
太監總管劉瑾立刻高聲道：“皇帝有旨，退——朝——”
隨即，正德皇帝起身與太監總管劉瑾而去。
吳益生看著正德皇帝離去，又心裏自思道：“看來皇上並無此意，再說我的事皇上也不可能知道，那些大臣們也不可能知道，要，要要是知道又怎麼會都對我如此客氣？皇上又怎麼會如此體諒我讓早散朝？分，分分明是我自己多慮了。”
眾大臣都樂的感到皇帝都要學的那樣了，就一齊圍過來一齊笑著道：
“吳大人，你怎麼會這樣？”
“吳大人天天這樣就更好了，皇上可以早點散朝了。”
“吳大人，感謝你天天這樣。”
吳益生看著他們，不住的：“嘚嘚嘚，嘚嘚嘚，嘚嘚······”不知如何是好。
眾大臣都一齊說著，紛紛散去。
回府路上，吳益生雖一路在官轎內晃悠著不住打哈氣，仍無精打采。但突然感到自己不嘚嘚了，自己也感到很奇怪，又尋思到宋秀娥身上了，心道是不在金殿上，是宋秀娥故意作怪讓我不住的嘚嘚，於是，心頭更是恨透了宋秀娥，又害怕緊張透了宋秀娥，直到來到府前從轎內下來，還哈氣連連，一邊打著哈氣，一邊恨著今日讓他金殿出醜可能的宋秀娥，進門回府。
一進門，又恍恍惚惚晃晃悠悠的直想睡覺，竟直撲到臥室倒頭便睡，直到午飯被吳夫人吩咐丫鬟叫起來吃了飯再睡。看樣子就似八輩子沒睡覺，睡不夠了。
一直睡到晚飯時候，吳益生感到還不清醒，晚飯又是被吳夫人點著蠟燭遣人叫起來才半睡不醒的吃了飯，飯後恍恍惚惚的又要去睡。
吳夫人眼見吳益生默默無精打采的就象變了一個人，就感到奇怪，道：“你睡了一整天了，怎麼還想光睡覺？就晚上做了那麼個夢，就一天睡不夠這樣了？”
吳益生象不惺惺道：“夫，夫人，今日怪了，老是感到睡不夠，沒法，還覺著要睡，要不，明天金殿上又怕嘚嘚。”
吳夫人道：“金殿上嘚嘚是怎麼回事？”
吳益生害怕的說不出來，就學著樣道：“嘚嘚，嘚嘚嘚，嘚嘚嘚嘚，就這樣，在金殿上見皇上的時候老是這樣，下牙撞上牙。”
吳夫人道：“你這不是嚇的嗎？這不是緊張的才這樣？你怕什麼？”
吳益生道：“不，不知道，沒感到害怕就這樣。”
吳夫人道：“那怎麼會這樣？”
吳益生道：“不知道，從來沒有這樣，是不可能沒睡好覺，意識不聽指揮，在回來的半路上又好了，隻想著睡覺。”
吳夫人沒奈何道：“那，你就趕快再去睡吧，別再影響了明天上朝，我看你今天白天睡了，晚上再怎麼睡？”
吳益生猛害怕緊張道：“晚上——？但願晚上再不要讓我做夢了，幾乎要了我的命，一天都感到不自在。”
吳夫人道：“睡了一天覺，睡覺還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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