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11 更新時間：26-05-16 08:01
什麼叫我有個動物園。
等等，嶽衡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這還是中文嗎？！
嶽衡指著空氣不確定地問：“你是說，你在這附近有個動物園？”
祁明言點頭：“對，小時候我爸送我的禮物，以前偶爾來，現在不常來了。”
他是知道祁家有錢的，他也認知清晰的明白自己確實嫁入了豪門，但今天短短半天祁明言展示出的財力有點超乎他以前的行事風格了。
祁明言不是個喜歡刻意炫富的人，吃穿用度也不追求頂奢品牌，是那種房子能住的舒服、車能開的安全就行的人。
他覺得今天的祁明言有些隱約反常，但又說不上來。
嶽衡接著問祁明言：“那，那你這個動物園裏都有什麼呀？”
祁明言做了個請的動作：“走，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祁明言抬腳朝車庫走去，這裏的車庫很大，至少是市區那套房子車庫的三倍，祁明言隨便上了一輛保時捷載著嶽衡就開了出去。
確實很近，開車不過十五分鍾路程。
私人動物園不像公立的，這裏的很多動物都已經被馴化了，在一些確定安全的動物區域內，不需要隔著鐵網鐵籠，嶽衡可以直接站在動物的活動區域裏。
這裏環境很好，動物們也養的很好，不隻是有鸚鵡這種鳥類，還有白虎、獅子、蟒蛇以及數不清的猴子。
嶽衡平時也喜歡去動物園，但都是去市裏的動物園，第一次來私人動物園，看見了好多平時沒見過的動物。
工作人員看嶽衡逗小金絲猴逗的開心，連忙給他們大老板和老板娘送上喂動物的食物，增加互動感。
其中一個工作人員笑著說：“我們園內還有新繁育的白虎幼崽，想不想去看一下？”
嶽衡腦子裏冒出來一個毛茸茸腦袋的畫麵，手裏還喂著一隻小猴子：“好呀，待會兒去看看。”
小猴子很小，也很機靈，知道抱著嶽衡的手拿東西吃。
祁明言看著和小金絲猴互動的嶽衡，開口到，“喜歡嗎？”
嶽衡頭都沒回，“喜歡啊。”
祁明言站著，從高處望著蹲在地上的嶽衡，眼神裏情緒複雜看不清，隻是一直盯著嶽衡的後腦勺看：“隻要你開口，我可以給你所有你喜歡的東西。”
嶽衡覺得今天祁明言有點不對勁，心中自動響起BGM：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
“你不開心嗎？”說著嶽衡又遞了一把食物給小金絲猴。
祁明言還是那副在商場上勢在必得地語氣“沒有，我隻是想表達，你隨時可以依賴我，我可以給你帶來強大的托底。”
嶽衡摸了摸小金絲猴的頭，隨即站起來麵對著祁明言，眼睛直勾勾地望著祁明言：“對啊，所以呢？”
祁明言緊了緊下顎，同樣直視著嶽衡的眼睛：“沒有所以。”
嶽衡突然覺得很沒勁，他承認這個月自己很忙有點忽略祁明言了，但祁明言也很忙啊，他也沒說什麼啊。
他把手裏最後一把吃的遞給小金絲猴拍了拍手，開始往回走，說：“走吧，我不想看了。”
嶽衡根本沒等祁明言自顧自的走，可嶽衡此時的背影在祁明言眼裏，就像以往無數次留給祁明言的背影一樣，從來不管他有沒有和他並肩同行，從來不在乎他是不是想不想走，從來沒有問過他要不要一起走，從來沒有勾著他的肩膀笑著往前走過，從來都沒有！
祁明言望著嶽衡越來越遠的背影，情緒快要衝破腦袋，那些回憶也快要殺死他，好像有什麼要呼之欲出。
卡在喉嚨的東西終於克製不住被衝破，祁明言站在原地吼了一聲：“嶽衡，你站住！”
嶽衡頓了下腳步，但並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而是繼續朝前走，好像什麼都留不下他。
祁明言感覺火氣一下子竄了起來，又憤怒又難受，幾步就趕上了嶽衡，一把抓住嶽衡的手臂，質問到：“你為什麼走！”
明明是質問，但聲音出來時還有不易察覺的委屈。
嶽衡麵無表情，看了眼被抓住的手臂，試圖繼續往前走，冷淡的說：“因為我說，我不想看了。”
好冷淡的語氣，好像他們從來沒有一起嬉戲過、交談過、熱聊過，從來沒有認識過，好像這個人說的喜歡他、兩個人互相表述的愛意都是假的一樣。
他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做到這樣！明明上一分鍾兩個人還歲月靜好你來我往，為什麼能一分鍾就徹底切換另一幅樣子！
祁明言還是緊緊拽住嶽衡的胳膊，強硬地說：“可我還沒說，我想走。”
嶽衡看著臉緊繃著的祁明言，祁明言的脖子都紅了，好像在壓製著什麼，難道打算用信息素壓製他嗎？
可笑，他根本感受不到信息素，在這個abo的世界裏，他從來都像個旁觀者，根本感受不到任何信息素。
如果嶽衡此刻能感受到信息素，那麼他就會知道，祁明言根本沒有使用信息素壓製，相反，那漲紅的脖子是無奈、難受的表現。
祁明言見嶽衡遲遲不說話，終於表麵平靜實則忐忑地問：“你，你有沒有什麼事想對我說？”
嶽衡隱約知道祁明言說的什麼事，那是他最不想提起的事，也知道祁明言今天的不對勁是為什麼。
嶽衡閉了下眼睛，再睜開時眼神裏又是一片清明，看不見一絲情緒，從容地、一字一句說：“沒、有。”
祁明言如遭重擊，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有些可憐甚至祈求地問：“真的什麼都沒有嗎？哪怕，是你跟我說，你真的愛我？”
嶽衡心裏的答案呼之欲出，但多年的防禦機製讓他強行壓了下去，他討厭做不願意的事，開口卻是傷人的話：“真的，沒、有。”
祁明言不再說話，嶽衡不敢看祁明言的眼睛，隻是身體旁邊側了側：“我不想和你爭，放開我。”
祁明言一言不發，抓著嶽衡的手臂沒放。
下一秒，嶽衡就用力把祁明言的手甩開，沒有看祁明言一眼，就自顧自朝前走去。
祁明言徹底爆發了，在嶽衡背後大聲說到：“你總是這樣理所當然！你根本就不在乎，你什麼都不在乎！一直以來我像個傻子一樣，原來都是我自作多情！你對我有一點真心嗎？！”
嶽衡腳步一停，胸腔微微起伏著，閉上了眼睛，幾秒後又冷靜睜開，背對著祁明言說：“祁明言，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樣，今天，我也不想說任何話。”現在變成了嶽衡是那副居高臨下的樣子，轉身對祁明言說：“但現在，我願意再回答你最後一個問題，你可以提問。”
過了幾秒，祁明言走到嶽衡前麵，掏出那張照片，指著照片上的人問，“他、是、誰？”
嶽衡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間愣了一下，但下一秒迎來的不是答案、不是坦誠的開誠布公，而且嶽衡的冷笑，有些嘲諷地拍了拍祁明言的肩膀：“祁總，這點事你動動手指頭就清楚的知道了，何必來問我。”
祁明言紅著眼睛對嶽衡說：“我不想從別人的嘴裏知道，我想你親口跟我說，我並不想對一個逝者不尊重，我隻是想知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實話，你以往給我說的每一句話，讓我不知道該相信哪一句，我隻是，想要一句實話。”
嶽衡卻像被碰到逆鱗一樣，抬眼對上祁明言，眼神裏都是冷漠：“知道是逝者，就尊重一點，你和一個死人較什麼勁。”
嶽衡越這樣油鹽不進祁明言越生氣難受，他不想去探索少年時期的青春期故事，他隻是想要嶽衡和他坦誠相待，說一句實話，可他越這樣，越知道這個人在他心裏的分量，他們之間有一段他永遠無法比擬、不配知道的故事，他就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來氣。
他好難受他從來沒有過這種快要發瘋的感覺，他望著嶽衡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他可以通過一百種方式了解到這張照片下的故事，但他隻想聽嶽衡說，為什麼嶽衡從來不願意對他說一句實話！
祁明言感覺自己快崩潰了，手摸著了嶽衡的臉，一字一句地說，“小衡，你說愛我，是騙我的嗎？”
在日常相處裏的每一個細節，都是你精心修飾過的話語，我以為我們心意相通，但在你心裏，我根本沒有走進去過。
嶽衡望著祁明言的臉看了好久，幾次欲開口又把話咽了下去，最後才開口：“真相重要嗎？”
嶽衡不禁想起最不想回憶的那段過去，重要嗎？其實根本不重要，沒有人會在意真的假的，大家隻在乎最後呈現的結果是什麼樣的，沒有人會想去聽真相，每個人都隻是想從那段故事聽到自己想聽的東西而已。
“重要！”
祁明言大聲說到，拿著照片抵到嶽衡麵前：“如果這件事是關於我們兩個人的，這個真相就重要！”
兩人的眼神就在對方臉上遊走著，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上看出一點破綻，然後看誰先敗下陣來。
最後，當嶽衡抬起手準備抽走祁明言手中的照片，打算開口說點什麼，祁明言疑惑地眼神望著嶽衡的時候。
霎那間，嶽衡突然眼前一片漆黑，突然向後倒了下去，那隻手差一點就碰到了照片，第一個字差點就開口了。
但嶽衡什麼也沒說，就失去了意識。
失去意識前，他感覺自己穩穩落在一個懷抱裏，對方大聲朝他喊著什麼，但他聽不清。
他腦子裏一直在想，他想說什麼來著，對了，他想說，對不起，自己本來不想說那麼難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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