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391 更新時間:26-04-03 08:24
陸時微小心翼翼地將爆爆塞進溫暖的被窩,指尖剛把被角撫平,急促的敲門聲便驟然響起,打破了房間裏的靜謐。
“陸先生,軍部的人已經到了。”
門外是陳秘書刻板的聲音,緊隨其後的,是沉穩又帶著壓迫感的腳步聲,粗略一聽,至少有三個人,步步逼近,讓人心裏發緊。
陸時微低頭看向懷裏的幼崽,它睜著圓溜溜的黑曜石般的眼睛,懵懂地望著他,還全然不知危險將至,纖細的星芒尾巴輕輕擺動,軟軟地在他手腕上蹭來蹭去,滿是依賴。
“乖,別出聲,好不好?”陸時微放輕聲音,輕柔得像一陣風,生怕驚擾到眼前的小生靈,也怕門外的人聽見分毫。
爆爆歪了歪小腦袋,**的臉頰鼓了鼓,似是在努力理解他的話,眼神裏滿是懵懂。
“爆爆聽話,乖乖待著,媽媽很快就回來。”他鬼使神差地喊出這個隨口取的名字,話落才驚覺,自己早已在心底,把這隻剛破殼的幼崽,當成了獨一無二的牽掛。
像是聽懂了叮囑,爆爆輕輕眨了眨眼,小身子一縮,乖乖鑽進被窩深處,隻留下一個小小的鼓包,安靜得不像話。
陸時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強作鎮定地走到門口,緩緩打開房門。
門外赫然站著四個人,陳秘書垂手立在一旁,身後是三名身著深黑色軍部製服的人。為首的正是昨日前來采樣的中年Beta,戴著細框眼鏡,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可鏡片後的雙眼卻銳利如刀,如同掃描儀一般,不動聲色地往房間裏掃視,透著十足的審視。
“陸先生,例行回訪,方便進去坐坐嗎?”男人開口,語氣客氣,姿態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房間還沒收拾,不太方便。”陸時微死死擋在門口,身形挺直,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無妨,我們速去速回,不會打擾太久。”男人側身便要往裏走,陸時微阻攔不及,隻能堪堪讓開道路,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三名軍部人員魚貫而入,在房間中央站定,目光冰冷地掃過每一個角落,衣櫃、書桌、床頭櫃,最終齊刷刷落在床上那個突兀的小鼓包上,眼神瞬間變得凝重。
陸時微的心跳驟然停滯,渾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手心瞬間沁出冷汗。
戴眼鏡的男人緩步走到床邊,低頭盯著那處鼓包,聲音平淡卻帶著壓迫:“陸先生,被子裏藏的是什麼?”
“沒什麼,天氣涼,多蓋了一層被子。”陸時微穩住心神,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平穩,可隻有他知道,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男人沒有再多言,麵無表情地伸出手,徑直朝著被角掀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被子的刹那,被窩裏突然竄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色澤熾烈,溫度驚人,瞬間擦過男人的手背,在他身後的牆壁上轟然炸開,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空氣中瞬間彌漫起淡淡的焦糊味。
“呀——!”
尖銳的驚叫聲並非出自男人,而是被窩裏的爆爆。
被子猛地被掀開,幼崽蜷縮在床中央,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發抖,圓溜溜的眼睛裏滿是恐懼,小嘴張得圓圓的,又凝聚出一個火球,直直對著眼前的陌生人,滿是戒備。
“是危險生物!”一名士兵厲聲大喊,瞬間掏出腰間的能量槍,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爆爆,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
“不許動它!”
陸時微幾乎是下意識地撲過去,張開雙臂,死死擋在爆爆身前,用自己的身軀護住身後的幼崽,直麵著三名軍部人員和冰冷的槍口,沒有絲毫退縮。
爆爆在他身後瑟瑟發抖,嫩粉色的小爪子緊緊抓著他的衣擺,發出細細的嗚咽聲,委屈又害怕,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全然沒了剛破殼時的靈動。
戴眼鏡的男人收回被火球灼傷的手,看了看牆上刺眼的焦痕,又轉頭看向陸時微身後的爆爆,臉上的假笑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嚴肅。
“陸先生,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是我的。”陸時微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是我兒子。”
“兒子?”男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笑聲裏沒有半分溫度,滿是嘲諷,“一個未婚Omega,在軍部高層的府邸裏,私藏一隻危險未知生物,還聲稱是自己的兒子?你不覺得荒謬嗎?”
他不再多言,冷冷揮了揮手:“把一人一獸,全都帶走!”
兩名士兵立刻上前,腳步沉重,壓迫感撲麵而來。
陸時微依舊紋絲不動,牢牢擋在爆爆身前,雙手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卻始終沒有後退半步。他眼神堅定,直視著眼前的男人,語氣執拗:“它是我的,誰也別想動它。”
男人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顯然從未見過一個向來溫順隱忍的Omega,會有如此強硬決絕的模樣。
“陸先生,你可知這東西的危險性?方才的火球若是擊中人體,後果不堪設想。”他指著牆上的焦痕,語氣嚴厲,“這是S級未知危險生物,按照帝國律法,必須移交軍部研究所處理。”
“它不是危險生物,它隻是個剛出生的孩子。”陸時微的手漸漸不再顫抖,聲音平靜卻有力,“它是因為害怕,才會噴火自衛,是你們嚇到它了。”
“孩子?”男人再次嗤笑,語氣滿是不屑,“難不成,還是你孵出來的?”
陸時微沉默不語,沒有辯解,可這份沉默,已然是最直白的答案。
男人臉色沉了下來,掏出腰間的通訊器,沉聲下令:“立刻通知白上將,其未婚妻此處出現突發情況。另外,聯係生物研究所,讓赫爾曼博士火速趕來。”
赫爾曼博士。
這六個字讓陸時微的心瞬間沉入穀底。他聽過這個名字,那是軍部首席科學家,專門研究上古文明與未知生物,手段狠厲,行事毫無底線,但凡被他盯上的生物,最終都難逃被解剖研究的命運,下場淒慘。
身後的爆爆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恐慌,發出更細弱的嗚咽聲。陸時微回頭望去,隻見幼崽縮成小小的一團,眼眶裏蓄滿了淚水,那淚水竟是璀璨的金色,一顆顆滾落下來,掉在床單上,化作細碎的光點,緩緩飄向空中,可憐至極。
“麻麻……”爆爆伸出小小的前爪,朝著他的方向,聲音軟糯又顫抖,滿是求助,“怕……麻麻抱……”
陸時微的眼眶瞬間泛紅,淚水險些奪眶而出,心疼得無以複加。他立刻轉身,將爆爆緊緊抱進懷裏,幼崽瞬間鑽進他的頸窩,小身子還在不停發抖,尾巴死死纏住他的手腕,仿佛隻有這樣,才能找到一絲安全感。
“不怕,媽媽在,沒有人能傷害你。”他輕聲安撫,指尖輕輕拍著爆爆的後背,語氣溫柔又堅定。
兩名士兵對視一眼,轉頭看向為首的男人,等待下一步指令。
男人皺緊眉頭,盯著眼前的一幕——一個瘦弱的Omega,緊緊抱著一隻未知幼崽,幼崽在他懷裏瑟瑟發抖,落著金色的眼淚,畫麵詭異卻又透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溫情。整個房間瞬間陷入死寂,隻剩下爆爆細細的嗚咽聲。
“陸先生,我勸你清醒一點。”男人的語氣稍稍緩和,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這東西你根本護不住,等白上將回來,等赫爾曼博士趕到,你就會明白,私藏未知生物,後果有多嚴重。”
“我明白什麼?”陸時微抬起頭,直視著他,眼底沒有絲毫畏懼,隻有一片平靜的堅定,“我明白你們會把它帶走,關進冰冷的實驗室,做無數殘忍的實驗;我明白你們會打著”為了帝國未來”的旗號,行自私之事;我明白,從來沒有人問過我想要什麼,因為我的意願,在你們眼裏從來都不重要。”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平靜得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可眼底的執拗,卻藏著前所未有的決心。
“但這次,不一樣。”他低頭,溫柔地看著懷裏的爆爆,眼神柔軟得不像話,“它喊我媽媽,它在這世上,隻有我了。”
爆爆像是聽懂了他的話,抬起小腦袋,在他臉頰上輕輕蹭了蹭,發出軟糯的叫聲:“麻麻……”
男人一時語塞,陷入了沉默。
就在這時,男人手中的通訊器突然響起,他立刻接通,聽著對麵的彙報,臉色漸漸變得凝重,眉頭擰成了一團。
“白上將馬上就到。”他掛斷通訊,看向陸時微與爆爆,語氣冰冷,“在他回來之前,你們就在這裏待著,哪裏都不許去。”
說罷,他帶著兩名士兵退至門口,沒有離開,就那樣守在門外,牢牢把守著房門,斷絕了所有退路。
陸時微抱著爆爆,靜靜坐在床邊。
許是感受到他的守護,懷裏的爆爆漸漸不再發抖,安靜了下來,隻是偶爾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尾巴依舊緊緊纏著他的手腕,不肯鬆開。
窗外,陽光明媚,透過玻璃窗灑進房間,溫暖而耀眼。
陸時微望著那片暖陽,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母親臨終的慘白病房,祖母窗前輕響的古琴,還有自己二十多年來,任人擺布、逆來順受的人生。
從前的他,一直很聽話。聽話地戴上抑製環,接受這道束縛的枷鎖;聽話地接受家族安排的婚約,放棄所有自由;聽話地做一個溫順乖巧的Omega,恪守所謂的本分,從來不敢反抗。
可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聽話。
他低頭,看著懷裏熟睡的爆爆,眼神溫柔又決絕,輕聲呢喃,像是在對爆爆說,又像是在對自己發誓:“不管發生什麼,媽媽都不會讓他們帶走你,永遠不會。”
爆爆輕輕眨了眨眼,小身子往他懷裏又縮了縮,尋到最安穩的姿勢,靜靜依偎著他。
門口,兩名士兵的目光,始終冰冷地鎖定著他們,一刻也沒有移開,危機,正悄然籠罩著整個房間。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