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944 更新時間：26-05-15 23:23
陳招靈聞言，儼然一副還沒從酒精裏緩過神來的樣子，雙頰通紅，顯然是已經上頭了。
但聽到“孫女”兩字時，他的眉抽動了一下，渾濁的眼眯起：“什麼意思？”
“你們想恩將仇報？”
“不，您聽我說完，”楚修寧趕忙解釋，陳招靈卻依舊一臉設防地看著自己，無奈他隻能嚴肅著表情，“等會村子裏的人都會死，我們必須去外麵避一避。”
陳招靈睜大了眼睛，“為什麼？”
“你憑什麼斷定村子裏的人都會死？”
楚修寧深吸一口氣，雙手托著下巴，咬緊了唇，沉思片刻後，嘴唇翕動：
“實不相瞞，叔，我們剛才下來的時候，碰見了一隻厲鬼，它今晚會殺了村子裏的所有人，但是我知道一處地方，可以讓我們逃過一劫。”
隱身在一旁的相尹優聽了楚修寧的話，眉毛輕輕一顫，皺到了一起。
楚修寧不顧一旁傳來的冷視線，繼續道：“它是貢品之一，隻不過最後沒死透就進了棺材裏，怨氣極重，剛才似乎想往村子這邊來了。”
“你還真能編。”相尹優的話聽不出是誇讚還是嘲諷。
陳招靈半信半疑地盯著楚修寧的臉良久，握著酒杯的手顫抖著，他往門口看了一眼，房門緊閉著，萍萍應該還好好地在外邊睡覺。
“我不相信有鬼。”陳招靈最終還是給出了他的態度。
楚修寧聽到這麼個回答，倒也沒覺得難堪，畢竟他知道他提出的要求很唐突，可是……現在已經淩晨三點了，一旦到了早上，村民的流動性就會增加很多，那個時候要是想滅村，可不簡單……
實際上，在陳招靈沉思時，他的道德也在跟他的理智打架，盡管他很反感這個村子裏的祭祀陋習，但他不得不承認，村子裏肯定也存在一部分無辜的人，這是楚修寧最糾結的點，雖然，他知道，這些村民，包括陳叔，都隻是夢境世界裏的**C，但是……
到底還是活生生的人，擺在他麵前，陳叔的經曆也是活生生的，真實的，像陳叔這樣的村民肯定也有，可是……唉，如果有人早點站出來阻止這一切，【四象】估計也不會這麼討厭他們。
畫作承載著創作者的思想，既然【四象】是相尹優創造的，那它也很有可能，同相尹優一樣嫉惡如仇，雖然那家夥本身也好不到哪裏去……算了，人就在旁邊，還是少說壞話的好。
“呃，不好意思陳叔，我的提議確實有點唐突，既然您沒這個想法，那我也隻是給您提個醒，小心點就好。”楚修寧沒有強行說服對方，反而選擇順著對方的意思說話，從“提醒”的角度出發，試圖降低陳招靈的警惕和敵意。
他也早就猜到陳叔會拒絕，畢竟一把年紀了，帶著嗬護了這麼多年的孫女出去和陌生人冒險，換誰都覺得不妥，不安。
之後，楚修寧又將話頭調轉到了一些比較輕鬆的話題上，陳招靈也跟他們說了一些萍萍小時候的趣事，最後連明晝真都把自己的童年摻和進了話題，但楚修寧注意到，關於陳招靈自己的事情，對方後麵卻隻字不提了，顯然心情還是受了影響。
聊著聊著，楚修寧借口出去外邊散散心，順便看看厲鬼來了沒有，實際上，他一走出房間，就對著身旁問：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世界裏有什麼東西很礙眼？”
“你？”對方淡淡反問。
“？”
楚修寧蹙著個眉，“我又礙著你了，我的意思是，你畫這幅畫的時候，應該隻畫了四象吧？”
“你怎麼知道它的名字？”
“牧羊人說的。”楚修寧在心裏給明晝真道了句歉。
“……”相尹優似沉默，又似隱忍。
楚修寧連忙在對方繼續深究這事前開口：“我賭你絕對沒畫這個村子，這麼說來，它的出現就很詭異，說不定，這村子沒了，畫作恢複正常，咱就能從夢裏醒來了。”
“嗬，”相尹優冷笑一聲，“剛吃完別人的飯，就急著送走別人了？”
“我沒說包括陳叔一家，他們可以留著，畢竟，畫裏多他們兩個又不違和，陳叔可以是【牧羊人】，萍萍可以是【牧羊人的孫女】，也可以是【牧羊女】，這並不會破壞世界的和諧性，從我們4個重要角色來講，隻有【牧羊人】該存在於這個世界裏。”
“如果，你不想讓它變成一個充滿悲劇的畫作的話。”
相尹優自然明白楚修寧在說什麼，對方認為，讓該夢境世界，也就是他的畫作世界恢複正常，就要回歸到畫作原有的樣子，村莊是多出來的元素，楚修寧猜的也並沒有錯，他確實沒有畫村莊，不過準確來說，他連牧羊人都沒畫，其實就隻有一座黑色的草原，以及一隻模樣奇怪的黑羊。
從這個夢境世界來看，與原畫相匹配的特殊身份者隻有“牧羊人”，而“神使”，“狼人”，乃至“守夜人”，都是“村莊”這個多餘元素的衍生產物，因為有羊存在，牧羊人的存在就是合理的，而村莊這個本來就沒有出現在畫作上的元素，衍生出來的任何產物都是與原畫相違背的。
因此，回到現實的方法，就很有可能是毀滅掉這個不合理的元素，相尹優循著楚修寧的意思推理想。
相尹優沉默了許久，楚修寧等得有些不安，試探性地開口問：“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他不知道相尹優在想什麼，也更不知道對方早已把他的胡編亂造變成了極有邏輯可循的事實。
“我就一個目的，你能把這村子燒了不？這個方法應該是最快的……”
“我們再不回去的話，王管估計都要以為咱倆死了。”楚修寧說著，尾調帶了點央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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